这位横空出世的妖孽，后来究竟撞上了什么风浪？
见天机楼里众人气息渐稳，又齐刷刷睁大眼睛盯住自己，眼神热切如炭火。
李长生这才接着开口：“柯浩然的进境，快得骇人听闻！”
“二十二岁，便已迈入陆地神仙中期！”
“有一回，他在荒山破庙里撞见两个古怪老者！”
“江湖典籍里几乎寻不到他们的踪影，可实打实都是陆地神仙后期的顶尖高手！”
“为印证自身锋芒，柯浩然当场拔剑邀战！”
话音刚落，酒徒与屠夫脸色骤变！
接下来，天机楼主怕是要揭他们当年惨败的旧疤了！
想到这儿，两人胸口发闷，喉头发紧。
好在已是数百年前的旧事，也该翻篇了。
但他们脸上那一瞬的僵硬，早被四下强者尽收眼底。
只是无人点破。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牢牢盯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缓缓道：“那两位老者，一名酒徒，一名屠夫。”
“他们为躲天道追猎，常年隐迹敛形，江湖上连个影子都难觅！”
“虽不沾俗世纷争，一身修为却深不可测。”
“双人合璧，纵是陆地神仙大圆满，也敢硬撼三分！”
“交手未满百招，柯浩然便处处受制；向来所向披靡的浩然剑气，竟像钝刀割铁，难起波澜！”
“三百招刚过，他整个人被震飞数丈，撞塌半堵土墙！”
“那个曾以孤剑踏遍九州、从不低头的少年，头一回尝到了力竭而无可奈何的滋味！”
“可他没退，反而在生死相搏间，灵台轰然洞开！”
“浩然剑气，蜕为浩然剑阵。”
“他挥剑刹那，万千灵气凝成的长剑破空而立，直贯云霄；整座大唐疆域的天地灵气，尽数为之奔涌、低鸣！”
“但凡用剑之人，不论刚入门还是近宗师，手中兵刃皆嗡嗡震颤，几欲脱手飞去！”
“那一剑，是他以血肉之躯叩问天道、以少年赤诚重铸剑心的终极答案！”
“那一剑，是整个时代剑道的最高峰！”
“那一剑，连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巨头，怕也接不住三息！”
“酒徒与屠夫活过漫长岁月，联手攻守浑然一体，终究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剑意生生撕裂！”
“若非柯浩然收手及时、无意取命，那一剑之下，早已尸骨无存！”
随着李长生一字字落下，一幅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绝代妖孽，青衫负剑，独面两位纵横千载的盖世凶神！
恍惚间，他们似穿越光阴长河，亲眼目睹那一剑：融天道之威于侠骨，纳山河之气入锋芒！
无数武林豪杰屏息凝神，如坠梦中，久久不能回神！
更有甚者，冷汗浸透后背，手指止不住发抖！
良久，终于有人长叹一声，声音发颤：“强！太强了！”
话音未落，满堂轰然！
霎时间，天机楼内沸腾如沸水——“二十二岁就登临陆地神仙中期，这是什么妖孽资质？”
“才中期啊，竟能碾压两位后期巅峰，简直逆天！”
“凭这一剑，纵是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巅峰人物，也挡不住柯浩然三招两式——他二十二岁那年，便已踏碎山河、镇压九州，登临人间绝顶！”
“这般震古烁今的剑道奇才，竟没留下半点惊天动地的传说？”
“幸而没生在他那个年代，否则连站在他剑气余波里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震惊、失语、脊背发凉……
种种情绪在人群里无声炸开。
执剑而立的少年柯浩然！
不止压得同辈天骄噤若寒蝉；更是一剑劈开整个九州江湖的格局，连那些活过百载的老怪物，都得仰头看他剑锋所指！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妖孽！
尤其一众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心头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唯有他们最清楚：修为一旦跨入陆地神仙，每进一步，都是天地之隔！
宗师、大宗师之间越阶厮杀，稀松平常；
可到了陆地神仙，差一个境界，便是生与死的鸿沟——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接不下那一剑！
而柯浩然，以中期之境，硬撼后期双雄！
且是以一敌二，剑出如龙，势不可挡！
这哪是寻常剑术？分明已将剑神之道推至化境！
更有人猛然盯住他身旁那两位白发如雪的老者——举止古怪，气息沉晦，眼神却藏着千钧重量！
莫非……
他们就是天机楼主口中那两位隐世不出、名讳带血的绝代强者——屠夫与酒徒？
……
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目光，屠夫干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对，没错！”
“我们俩，就是被柯浩然一剑挑落山巅的屠夫和酒徒！”
酒徒仰头灌了口酒，声音沙哑，恍如梦呓：
“柯浩然是天命所钟的剑中圣子，败给他，我们心甘情愿！”
“只是我俩向来懒得抛头露面，在江湖上混个影子都不愿留。”
“他赢了我们，也没张扬一句，更没踩着我们扬名。”
“所以后来人，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场惊世对决。”
天机楼主所言，句句凿实！
四百多年前那一战，若非柯浩然收剑三分、留一线生机，他们早化作荒山野岭里的两具枯骨，哪还能活到今天？
他的剑道造诣，不服不行！
而此刻，两人望向李长生的眼神，比看柯浩然时更添三分敬畏——
那场论剑，发生在近五百年前！
彼时天地寂寥，无人观战，柯浩然守口如瓶，他们亦从未吐露半个字。
可天机楼主，竟能把每一式起手、每一剑落点，说得分毫不差！
骇人。
见众人仍紧盯不放，屠夫额头沁汗，生怕天机楼主一个不耐烦，当场把他们扫地出门。
赶紧拱手补救：“诸位武林同道，柯浩然前辈后来的事迹，我兄弟俩真不清楚！”
“还是请天机楼主继续开讲吧！”
众人之所以紧盯屠夫与酒徒，一则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引动天道追杀？
二则震撼：他们竟是活过五百载的老古董，岂是泛泛之辈？
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听清柯浩然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