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修为再变,整座妖皇宫仿佛被巨锤砸中!
数十万妖众如遭雷殛,魂魄都在颤抖!
满场再掀惊涛骇浪——“返墟九阶?!”
“莫非是圣地嫡传?”
“十七公主竟攀上这般靠山?好戏开场了!”
纵是震撼!
纵是咋舌!
纵是难以置信!
可对旁观的诸位妖王而言,那人族青年并未朝它们递来一眼杀意。
真正该胆寒、该权衡、该盘算退路的,只有妖皇白寂。
不是它们!
它们只需静坐观火——谁赢,便拜谁为尊。
就这么简单。
……
白寂虽得燕国蛟龙族扶持,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对方棋盘上一枚随时可弃的卒子。
如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类青年。
“这位兄台……”
话刚出口,李长生已抬手截断!
“你若二话不说开打,小爷倒敬你三分血性!”
“如今畏首畏尾,实在扫兴!”
冷笑声落,他再不给半分喘息!
低喝四字——“行字秘法!”
刹那间,他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原地彻底消失!
再现身时,已欺至白寂面门三尺之内!
“皆字秘法!”
一拳轰出,气血如沸,气势狂飙十倍不止!
整片天地为之共鸣,灵气疯狂坍缩,化作一道毁灭洪流,直贯白寂眉心!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却搅得风云失色、日月无光!
妖皇白寂心头狂震,惊涛拍岸!
可此时已容不得他再惊愕——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催妖元,银白妖力瞬息凝成坚不可摧的罡罩,裹住全身!
“轰——!”
李长生拳头狠狠砸落!
“咔嚓!”
下一秒,白寂倾尽毕生修为撑起的护体光幕,“咔嚓”一声崩成无数晶莹碎片!
它那具引以为傲的妖躯,根本扛不住这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被李长生一记重击轰得直冲云霄,又狠狠砸回地面!
“轰——!”
妖皇宫青金石铺就的殿面骤然炸开,蛛网状的裂痕密密麻麻炸向四面八方!
才一个照面,白寂便被彻底压垮!
满殿妖众当场失声,瞳孔骤缩,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连纳兰容若都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弟弟,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回想此前与李长生切磋,对方分明处处留手、点到即止。
若真放开手脚……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
白寂震得最狠。
它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衣袍撕裂、冠冕崩飞,长发糊着灰土黏在额角,嘴角渗血,满脸尘泥,活脱脱一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落魄野鬼!
李长生却没给它喘气的机会。
“行”字秘法再启——人影一闪,已逼至眼前!
抬膝横撞,看似轻描淡写,可经“皆”字秘法十倍增幅,这一击竟裹挟风雷之势,撕裂空气!
白寂连招架都来不及,只能本能催动妖元硬抗!
结果依旧——重演!
它苦修三百载、足以镇压一方的雄浑妖力,在李长生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砰!”
狂暴灵气炸开,它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射出去!
“轰隆隆——!”
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玲珑宫阙,应声塌成废墟,烟尘滚滚,砖石横飞!
白寂咳着血从瓦砾里扒出脑袋,血丝还挂在下巴上,猛地抬头——
那道人影,又到了!
铁掌已至面门,快得只剩残影!
“啪!”
“轰隆!”
……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惨烈得令人头皮发麻!
执掌柳国妖族百余年的新任妖皇白寂,半步渡劫境大能,本该气吞万里、威压群妖!
可此刻,却在万千妖王眼皮底下,被李长生当沙包一样狂揍!
它在李长生手里,连一丝翻盘的缝隙都没有。
数百年所学攻法、秘术、战技,全被堵死在喉头,根本来不及施展!
李长生甚至懒得动用武技,只凭最原始的拳、肘、膝、掌,每一击都似天塌地陷!
白寂只能拼尽老命硬接——
可接得住,只是不死;接不住,便是骨断筋折!
十招过去,它早已鼻梁塌陷、眼眶乌紫、气息紊乱如破风箱,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兵”字秘法!
李长生五指张开,低喝出口。
刹那间,无形枷锁漫天而降,天地灵气骤然凝滞!
瘫软如泥的白寂,直接被一股巨力拽得腾空而起,狠狠攥进李长生掌中!
兵字秘,控万兵之祖,修至巅峰,连活人都能当刀使!
李长生虽初窥门径,但此刻的白寂,早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
捏住,就跟捏住一根枯枝一样容易!
……
妖皇宫内,鸦雀无声。
所有妖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震惊与骇然。
“太……太狠了!”
“这不是打斗,这是单方面拆骨头!”
“那人族少年到底什么来头?同为返墟九阶,竟能把妖皇打得连还手都像梦话!”
“你们注意没?他根本没用任何招式,光靠势就压得白寂喘不过气!”
“随随便便一拳一脚,都有山岳倾覆之威——要是他真出杀招,谁顶得住?”
“人族何时出了这等怪物?莫非是哪个隐世圣地的圣子下山历练?”
这些妖族,活得久的已有数千岁,见过的惊世大战数都数不清。
可今天这场一面倒的暴烈碾压,仍让他们脊背发凉,心头直颤——
同为返墟九阶。
不!
妖皇白寂竟已踏破半步渡劫的门槛!
可面对那少年,竟连招架之姿都摆不出来?
若非亲眼目睹,谁肯信这荒诞一幕?
不少妖族巨擘以狠戾扬名四方,在外令万灵胆寒。
可此刻仰头望去,只觉自己那些所谓凶威,不过萤火之光,照不亮少年脚下一寸尘土。
一拳砸下,骨裂声刺耳;
一脚踹出,筋断如弦崩!
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夯在白寂身上,毫不留情——
哪是厮杀?分明是当众拆骨剥皮!
……
纳兰容若始终静立观战,唇角弧度始终未落。
“果真是我挑中的人,连揍人都带着三分风流!”
李长生压根不是压制,而是戏耍。
白寂在他手里,活像只被拨弄的布偶,连挣扎都显得滑稽可笑。
全程未见喘息,未曾皱眉,更未动真气半分。
三千墨发翻飞如瀑;
素衣猎猎,纤尘不染!
这般从容,这般睥睨,哪是凡俗斗法?分明是谪仙临尘,视众生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