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这一幕，恍如九霄惊雷劈入众妖识海！
炸得他们神魂摇曳，四肢僵冷，眼珠都不会转动了。
每一寸皮肉、每一道毛发，都在无声尖叫：震骇！震骇！震骇！
现场妖族逾数十万，
可此刻的妖皇宫，却静得可怕——鸦雀无声，连风都不敢掠过殿檐。
足足十几个呼吸之后，才有人喉结滚动，倒抽一口凉气。
紧接着，惊呼如潮水奔涌，一声盖过一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返墟境的隐卫首领，被那少年一掌拍没了？！”
“二境修士斩杀六境大妖？我耳朵坏了不成？”
“错了！他早就是返墟境！气息货真价实！”
“此子战力通天，乃万年难遇的绝代妖孽！”
“纵是那些威震八荒的妖王，想拿下隐卫首领，也得掂量三分——这人族天骄的杀伐之能，简直骇人听闻！”
自始至终，李长生被彻底无视！
哪怕他方才横身而出，直面妖王怒焰，替众人挡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旁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当他出自某座尘封万载的上古道统，身后必有老祖级人物暗中护持。
直到他真正出手前，谁也没料到——此人竟能斩杀隐卫首领！
可最令人头皮发麻的场面，偏偏就发生了！
李长生真就是旷世奇才，真就凭返墟一阶之躯，碾碎了一尊返墟境妖王！
更叫众妖心神俱裂的是：场中不少妖王看得分明——隐卫首领的匿形之术，已臻化境！
换作它们亲自应对，短时间里非但破不了防，还极可能反遭暗算！
结果呢？那人族少年竟似拂去一粒微尘，轻而易举便将其抹除？？？
这岂不是说——他虽仅踏足返墟一阶，战力却已凌驾于绝大多数返墟高阶之上？！
这般妖孽，亘古未见！
若非亲眼目睹，任谁也不会信！
放眼整座修仙大陆，能调教出这等人物的，怕也只有四大圣地、两大超级宗门，以及那些蛰伏千年的古武世家！
强压住心头惊涛，各路妖王目光再度灼灼投向场中。
管他来历多神秘、背景多吓人——眼下要对付的，又不是自己。
看戏便是。
……
就连妖皇白寂，脸上那副云淡风轻也彻底崩塌，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果真是你？”
昨日，返墟八阶的莫昆八暴毙当场。
打那起，白寂便断定，纳兰容若背后站着至少九境以上的绝顶高手。
但他万万没往李长生身上想过。
可方才那一战落定，白寂再无半分犹疑——昨夜斩杀莫昆八的，正是这少年！
唯有白寂清楚，隐卫首领的潜行秘法何等诡谲致命！
稍有不慎，连他这返墟九阶巅峰的存在，都可能着了道！
“返墟一阶，却打出返墟九阶的威势！”
“师妹，你这运气，未免太逆天了！”
“竟能请动如此人族至强天骄襄助！”
话里似在夸赞，嘴角却噙着毫不掩饰的玩味笑意。
“既然如此——本皇倒要亲手试试，这位人族天骄，究竟锋利到什么程度！”
白寂霍然起身，足踏虚空，步步登临苍穹！
随着他迈步，滔天妖威如海啸倾泻，席卷九霄！
那股压迫感，令妖皇宫内数十万妖众不由自主伏跪在地！
连那些底蕴深厚的妖王，也须全力催动妖元，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至当场瘫软！
身为柳国新立妖皇，白寂麾下并非无人可用！
但今日祭祖大典接连生变，拖不得、耗不起——唯有亲自动手，方能一锤定音，抢回吉时！
更何况，他心知肚明：四周那些老辈强者表面恭顺，骨子里桀骜难驯！
不亮出压服众生的绝对力量，如何镇得住这满朝妖心？！
……
天地间妖皇白寂那浩荡气息甫一扩散，所有大妖皆如遭雷殛！
“这威压……太瘆人了！”
“妖皇大人莫非已踏进渡劫门槛？”
“不，这不是渡劫之息——但已远超寻常返墟九阶！”
“恐怕……是半步渡劫！”
踏入半步渡劫，意味着距那传说中的渡劫境，仅隔一层薄纸！
虽仅一线之差，战力却如云泥之别！
单看这铺天盖地的气机——五六个返墟九阶的妖王联手，怕也挡不住他三招！
白寂登基虽已百年，但多数妖王，今日才是头一回切肤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皇者之威！
刹那间，无数妖王后背发凉，暗自庆幸：还好先跳出来的，是前族十七宫主！
若是自己贸然出头……怕是连渣都不剩！
……
妖皇宫内。
数十万妖族全被白寂那毁天灭地的威势震得心神摇颤！
可纳兰容若却始终神色如水，波澜不惊。
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李长生身上，眼底掠过一抹灼灼光华。
“爹，娘，女儿不孝。”
“苦修百年，仍无力手刃仇敌！”
“但——女儿何其有幸，竟撞见这方天地万古难出的盖世人物！”
白寂确实强横无匹；可纳兰容若心头却无半分忧虑！
只因昨夜她亲历过李长生那一身撕裂虚空的战力！
李长生也浑不在意，指尖轻点，催动“幻空石”凝出一道流光屏障，稳稳将纳兰容若护在其中，隔绝一切气机侵扰。
旋即，他眸光一亮，兴致盎然地望向妖皇白寂——“我就爱看你这种干脆利落的反派！”
按常理推演，
白寂本该先遣麾下大妖轮番上阵，等李长生耗尽锐气、筋疲力尽，才肯亲自出手！
谁知他竟一脚踢翻了所有铺垫，直奔终局！
“痛快！省得啰嗦！”
白寂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小子，念你为人族千年罕见的奇才，赏你一句遗言！”
此刻，他仍笃定胜券在握！
李长生却只轻轻摇头。
“白寂小辈！”
“你既踏足返墟九阶，那我便以返墟九阶碾你！”
话音未落，他体内气息轰然暴涨！
修为层层拔升，从返墟一阶一路跃至返墟九阶！
周身涌出的压迫感，如山岳倾塌、星河倒灌，不仅不逊于白寂，更隐隐压其一头！
白寂脸上的玩味瞬间冻结，瞳孔骤缩，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你……返墟九阶？！”
“荒谬！绝无可能！”
他苦熬数百年，吞尽天材地宝，借蛟龙族秘法强行拔高境界，才攀至今日高度。
眼前这青年分明不过三十许岁，怎会拥有此等骇人修为？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寻常人族宗门，根本养不出这等怪物！
唯有那些蛰伏万载、执掌天命的古老圣地，才有此底蕴！
此人不止自身逆天，背后更有通天势力撑腰！
一旦结仇，便是不死不休的滔天祸事！
白寂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