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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灵体劫

    李长生纵然足不出户,积分也如潮水般涌来!

    三日狂揽,再加之前高级奖池余存,整整十六万,稳稳当当,绰绰有余!

    【兑换成功。】

    刹那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推演之力涌入神魂。

    李长生只觉灵台一震,神识似被托举而起,直贯苍穹,与整片大陆的天道隐隐相契!

    山河脉动、灵气流转、因果伏线……纤毫毕现!

    “师父,徒儿今日就替您掀开那层遮眼的纱!”

    “您藏了多久的秘密,弟子,替您照个通透!”

    纳兰容若虽未明说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那一句“师父所历之苦,比我百倍还深”,早已如针扎心。

    身为亲传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随着推演之力层层铺展,一幅幅尘封旧影,轰然撞入识海——

    ……

    八十六年前。

    修仙大陆上古望族慕容氏,诞下一女婴。

    婴儿初啼,风云倒卷;脐带未断,九霄雷鸣!

    天象崩裂,地脉轻吟,万法共鸣如钟鼓齐震;

    天地灵气疯涌而来,在慕容祖宅上空盘踞三日不散!

    古籍《玄灵志异》赫然记载:此乃失传万载的至臻体质——先天灵体!

    消息传出,整个修仙大陆为之沸腾!

    须知——此界早已残损!

    无人能破化神十重天关;无人踏过飞升雷劫,成就真仙之位!

    亿万修士苦苦追寻的仙路,如雾中楼阁,数十万年杳无踪迹!

    直到她降生。

    若有绝世妖孽以先天灵体为炉鼎,炼化其本源,极可能撕裂桎梏,叩开仙门!

    霎时间,圣地、魔宗、妖庭、古世家……各大势力纷纷遣使登门,只为争一纸婚约。

    经四大圣地牵头,两大霸主仲裁,数十古族共议,最终定下百年之约:各派天骄于慕容祖地血战夺魁,胜者,即得灵体为鼎,承续大道!

    最荒诞的是——女婴之父慕容傲天,竟抚掌大笑,欣然应允!

    希望之火燃遍九州,人、妖、魔、鬼、精怪……亿万生灵奔走相告,弹冠相庆!

    可没人低头看看襁褓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婴。

    ……

    意识抽离,李长生猛地吸进一口长气,重重吐出:

    “呼——”

    “原来如此……”

    在那些高坐云端的巨擘眼中,师父慕清雪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

    而是罕见灵材,是炼道捷径,是可拆解、可争夺、可献祭的“活鼎”!

    哪有什么联姻?

    分明是一场披着礼乐外衣的猎鼎之争!

    谁拳头硬,谁就能把她锁进丹炉,碾碎筋骨,榨尽天赋!

    难怪纳兰容若说,师父的痛,比她深百倍。

    难怪她削发更名,远遁天涯,连宗族祠堂都不敢回望一眼。

    师傅不甘屈服,执意挣脱命运的锁链,便注定要直面整片大陆最凌厉的刀锋。

    与举世为敌!

    连血脉至亲、宗族长辈,都冷眼旁观,袖手不语。

    这该是何等孤绝?

    ……

    李长生刚将零散线索一一理清——洞府深处骤然掠过一缕双刃般的寒意。

    慕清雪的身影无声浮现!

    她眉目依旧清冽如雪峰初霁,可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波澜:有疑虑,有痛惜,还有一丝近乎灼烫的决绝。

    李长生早将幻空石催至极致,整座洞府被一层温润如雾的假象裹住,外人窥探不出半分异样。

    他快步上前,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弟子李长生,拜见师傅。”

    慕清雪凝视他良久,终于开口,语调轻缓却沉甸甸的:“长生,你这渡劫境的修为……是靠双修之法硬推上去的?”

    李长生断然摇头:“不是!”

    “师傅为何这般想?”

    阴阳无极功确能淬炼根基、拔升境界,可他与纳兰容若不过数日朝夕,怎可能凭此一步登临渡劫?

    那些磅礴灵力,分明是系统所赐!

    他不愿欺瞒师尊,可真相又难于启齿。

    慕清雪未再逼问,只平静道:“你去妖域之前,尚在返墟九阶。”

    “那夜客栈静修,翌日便破境渡劫。”

    “若非借势双修,怎会如此迅疾?”

    她虽隐于暗处,却从未真正远离。

    李长生与那妖族女子的每一刻交集,她都看得分明。

    不等李长生开口,她又缓缓补上一句:“我原以为,你们是在近日才心意相通、情愫暗生。”

    “如今细想,怕是早已相守千载,默契入骨。”

    “唯有如此,才能续上你断裂多年的心脉,撑起这般骇世修为。”

    “可是?”

    她是亲手自极寒绝地抱回他的,看着他咳着血练气,看着他一次次撞在心脉桎梏上寸步难行。

    这个曾连筑基都险些夭折的小徒弟,突然跃为当世最耀眼的天骄——太突兀,太离奇。

    她能想到的唯一解,便是这一条。

    李长生再次拱手,脊背挺直如松:“师傅所言,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可——”

    “实情并非如此。”

    “弟子与纳兰容若,相识不过十余日;此前仅共饮谈笑,言语清正,从无越界之举。”

    “数日前,她决意赴死复仇,知此行九死一生,便以元阴本源助我冲关!”

    “仅此而已。”

    “这一身修为,另有来处。”

    慕清雪静静望着他,目光如镜,映出少年眸中坦荡无伪的光。

    没有闪躲,没有迟疑,更无半分心虚。

    况且,十余年来,他周身始终干干净净,未曾沾染半缕妖息。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嗓音微哑:“好。”

    “你与那妖女之事,我不插手。”

    “你如何得来这身力量,我亦不再深究。”

    “长生,你如今已凌驾于我之上,我……再无颜执掌师位。”

    “但若你还记得这二十年师徒之恩,能否应我一事?”

    李长生当即单膝点地,双手抱拳,声如金石:“师傅万勿如此!”

    “在弟子心里,您永远是授业引路的恩师!”

    “有事尽管吩咐!”

    “纵是赴汤蹈火,弟子绝不皱眉!”

    向来淡泊如云的慕清雪,此刻眉心微蹙,指尖几度蜷缩又松开。

    话到唇边,竟几次哽住,不知从何落口。

    良久,她眼底最后一丝犹疑散尽,只剩下磐石般的笃定。

    “长生,我要与你双修。”

    李长生当场呛咳不止,喉头一紧:“咳——!”

    他预想过千种托付、万般嘱托……

    唯独没料到这一句。

    可他并不惊愕。

    这大概,是师傅穷尽思量后,唯一能攥住的、改写命轨的绳索了。

    心头一酸,悄然漫开。

    “师父,先天灵体的辅助之效,不是福缘,是你半生血泪浇灌出的枷锁!”

    “你分明不愿做旁人登天的阶梯,又何必硬撑这副苦相?”

    “若真想撕开命格,我们未必只有这一条路!”慕清雪心知,小徒弟李长生早已洞悉她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