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纵然足不出户,积分也如潮水般涌来!
三日狂揽,再加之前高级奖池余存,整整十六万,稳稳当当,绰绰有余!
【兑换成功。】
刹那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推演之力涌入神魂。
李长生只觉灵台一震,神识似被托举而起,直贯苍穹,与整片大陆的天道隐隐相契!
山河脉动、灵气流转、因果伏线……纤毫毕现!
“师父,徒儿今日就替您掀开那层遮眼的纱!”
“您藏了多久的秘密,弟子,替您照个通透!”
纳兰容若虽未明说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那一句“师父所历之苦,比我百倍还深”,早已如针扎心。
身为亲传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随着推演之力层层铺展,一幅幅尘封旧影,轰然撞入识海——
……
八十六年前。
修仙大陆上古望族慕容氏,诞下一女婴。
婴儿初啼,风云倒卷;脐带未断,九霄雷鸣!
天象崩裂,地脉轻吟,万法共鸣如钟鼓齐震;
天地灵气疯涌而来,在慕容祖宅上空盘踞三日不散!
古籍《玄灵志异》赫然记载:此乃失传万载的至臻体质——先天灵体!
消息传出,整个修仙大陆为之沸腾!
须知——此界早已残损!
无人能破化神十重天关;无人踏过飞升雷劫,成就真仙之位!
亿万修士苦苦追寻的仙路,如雾中楼阁,数十万年杳无踪迹!
直到她降生。
若有绝世妖孽以先天灵体为炉鼎,炼化其本源,极可能撕裂桎梏,叩开仙门!
霎时间,圣地、魔宗、妖庭、古世家……各大势力纷纷遣使登门,只为争一纸婚约。
经四大圣地牵头,两大霸主仲裁,数十古族共议,最终定下百年之约:各派天骄于慕容祖地血战夺魁,胜者,即得灵体为鼎,承续大道!
最荒诞的是——女婴之父慕容傲天,竟抚掌大笑,欣然应允!
希望之火燃遍九州,人、妖、魔、鬼、精怪……亿万生灵奔走相告,弹冠相庆!
可没人低头看看襁褓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婴。
……
意识抽离,李长生猛地吸进一口长气,重重吐出:
“呼——”
“原来如此……”
在那些高坐云端的巨擘眼中,师父慕清雪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
而是罕见灵材,是炼道捷径,是可拆解、可争夺、可献祭的“活鼎”!
哪有什么联姻?
分明是一场披着礼乐外衣的猎鼎之争!
谁拳头硬,谁就能把她锁进丹炉,碾碎筋骨,榨尽天赋!
难怪纳兰容若说,师父的痛,比她深百倍。
难怪她削发更名,远遁天涯,连宗族祠堂都不敢回望一眼。
师傅不甘屈服,执意挣脱命运的锁链,便注定要直面整片大陆最凌厉的刀锋。
与举世为敌!
连血脉至亲、宗族长辈,都冷眼旁观,袖手不语。
这该是何等孤绝?
……
李长生刚将零散线索一一理清——洞府深处骤然掠过一缕双刃般的寒意。
慕清雪的身影无声浮现!
她眉目依旧清冽如雪峰初霁,可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波澜:有疑虑,有痛惜,还有一丝近乎灼烫的决绝。
李长生早将幻空石催至极致,整座洞府被一层温润如雾的假象裹住,外人窥探不出半分异样。
他快步上前,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弟子李长生,拜见师傅。”
慕清雪凝视他良久,终于开口,语调轻缓却沉甸甸的:“长生,你这渡劫境的修为……是靠双修之法硬推上去的?”
李长生断然摇头:“不是!”
“师傅为何这般想?”
阴阳无极功确能淬炼根基、拔升境界,可他与纳兰容若不过数日朝夕,怎可能凭此一步登临渡劫?
那些磅礴灵力,分明是系统所赐!
他不愿欺瞒师尊,可真相又难于启齿。
慕清雪未再逼问,只平静道:“你去妖域之前,尚在返墟九阶。”
“那夜客栈静修,翌日便破境渡劫。”
“若非借势双修,怎会如此迅疾?”
她虽隐于暗处,却从未真正远离。
李长生与那妖族女子的每一刻交集,她都看得分明。
不等李长生开口,她又缓缓补上一句:“我原以为,你们是在近日才心意相通、情愫暗生。”
“如今细想,怕是早已相守千载,默契入骨。”
“唯有如此,才能续上你断裂多年的心脉,撑起这般骇世修为。”
“可是?”
她是亲手自极寒绝地抱回他的,看着他咳着血练气,看着他一次次撞在心脉桎梏上寸步难行。
这个曾连筑基都险些夭折的小徒弟,突然跃为当世最耀眼的天骄——太突兀,太离奇。
她能想到的唯一解,便是这一条。
李长生再次拱手,脊背挺直如松:“师傅所言,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可——”
“实情并非如此。”
“弟子与纳兰容若,相识不过十余日;此前仅共饮谈笑,言语清正,从无越界之举。”
“数日前,她决意赴死复仇,知此行九死一生,便以元阴本源助我冲关!”
“仅此而已。”
“这一身修为,另有来处。”
慕清雪静静望着他,目光如镜,映出少年眸中坦荡无伪的光。
没有闪躲,没有迟疑,更无半分心虚。
况且,十余年来,他周身始终干干净净,未曾沾染半缕妖息。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嗓音微哑:“好。”
“你与那妖女之事,我不插手。”
“你如何得来这身力量,我亦不再深究。”
“长生,你如今已凌驾于我之上,我……再无颜执掌师位。”
“但若你还记得这二十年师徒之恩,能否应我一事?”
李长生当即单膝点地,双手抱拳,声如金石:“师傅万勿如此!”
“在弟子心里,您永远是授业引路的恩师!”
“有事尽管吩咐!”
“纵是赴汤蹈火,弟子绝不皱眉!”
向来淡泊如云的慕清雪,此刻眉心微蹙,指尖几度蜷缩又松开。
话到唇边,竟几次哽住,不知从何落口。
良久,她眼底最后一丝犹疑散尽,只剩下磐石般的笃定。
“长生,我要与你双修。”
李长生当场呛咳不止,喉头一紧:“咳——!”
他预想过千种托付、万般嘱托……
唯独没料到这一句。
可他并不惊愕。
这大概,是师傅穷尽思量后,唯一能攥住的、改写命轨的绳索了。
心头一酸,悄然漫开。
“师父,先天灵体的辅助之效,不是福缘,是你半生血泪浇灌出的枷锁!”
“你分明不愿做旁人登天的阶梯,又何必硬撑这副苦相?”
“若真想撕开命格,我们未必只有这一条路!”慕清雪心知,小徒弟李长生早已洞悉她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