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这恐怕，只是掀开棺盖的第一道缝隙！
想到此处，天机楼内外，人人喉头发紧，指尖微颤，眼底泛起近乎贪婪的亮光！
……
“原来……我们魔门的天魔策，竟源自这般源头？”
婠婠怔在原地，小嘴微张，眸子瞪得圆润如杏。
她曾潜心参悟《道心种魔大法》，深知其玄奥诡谲，深不可测！
可她做梦也没料到……
天魔策，竟是上古魔神亲手所铸？
若真凑齐十卷天魔策，再寻得战神图录——岂非等同于握住了通往天人至境的无上钥匙？
阴葵派掌门祝玉妍瞳孔骤缩，指尖微颤，脸上却浮起一抹苍凉笑意。
“魔门崩解那夜，天魔策便如星火四散！”
“有的早已焚于战火，有的沉入古墓永不见天日！”
“如今九州万里，唯大周女皇掌中尚存七卷！”
“余下三卷，飘零何方？”
“而战神图录……怕是连影子都断了五百多年！”
“前人只留下‘见过’二字，连一页残图、半句口诀都没传下来，叫人往哪儿找去？”
什么天人攻法，听着玄乎，实则镜花水月！
祝玉妍心里清楚：她要的，只是十卷归一，再把道心种魔大法炼到炉火纯青！
这个念头，踏实，可触，不虚妄。
……
庞斑盘坐不动，衣袍未扬，可眉心却似有黑焰隐燃。
这位已将道心种魔大法修至化境的魔师，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既是上古魔神亲授，怎会是寻常法门？”
“至于战神图录……怕是比摘星还难。”
他单凭一卷天魔策，便踏破陆地神仙极限，拳脚所至，群峰俯首。
早知此功深不可测，却不知其根，竟扎在洪荒深处。
倘若十卷齐聚，又该是何等气象？
就连已登天人之境的魔宗蒙赤行，也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钟鸣余响：
“可惜啊……”
“纵有天机楼主指点各卷藏处，也只能指那些尚在人间的。”
“若早湮灭于乱世刀兵、葬身于地火岩浆——他再神通广大，也掏不出灰烬里的字迹。”
修为跃入天人后，旧日攻法便如朽弓难挽强弩。
蒙赤行原本也动过集齐此法的心思。
可细想之下，才觉这念头荒诞得近乎痴狂。
其实，还有条路：拿一百万两白银，去天机楼换线索。
可真有这笔银子，不如换几株万年紫芝、一册太古残经，甚至请楼主推演一门专属秘术！
水月洞天童氏的秘法虽妙，终究隔着一层天堑，望而不得。
……
大唐书院夫子垂眸静立，目光沉静如古井，可眼底却泛起微澜。
“水月洞天那个叛出的童尹仲……”
“五百年前，大唐突现一位不死魔神，横压当世！”
“连我，亦曾避其锋芒，暂退三千里。”
“此人也叫尹仲——莫非真是同一尊神？”
夫子活过千载春秋，阅尽兴衰，见惯神魔陨落。
听罢天机楼主讲述，他脑中电光一闪，瞬间勾连起那段尘封旧事。
“若他果真自上古仙窟而出……那举手镇山、抬足裂渊的威能，倒也说得通了。”
……
四周强者闻言，顿时嗡然热议。
“尹仲？当年江湖谁人不知他的名号！”
“听说他杀过龙，劈过海，可真比夫子还高一筹？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照这般推断，他极可能真从上古秘境里走出来！”
“尹仲被称作‘魔神’，自然是魔道巨擘，不知够不够资格登真魔榜？”
“这还用问？必进前五！”
“那就等着瞧吧——待天机楼主揭晓真魔榜前五，尹仲的过往，定会掀开一角！”
天机楼内，陆地神仙多如林间雀鸟。
那位不死魔神的事迹，他们耳熟能详；可谁也没料到，连夫子都曾退让三分——夫子已是九州战力顶点，尹仲若真凌驾其上，那已非人间境界，而是踏碎虚空的传说！
越争越迷，越猜越渴。
众人只盼榜单一出，谜底揭晓。
……
屠夫与酒徒相视一眼，咧嘴苦笑，各自灌了一大口烈酒。
“咱俩活了这几千年，竟像睁眼瞎子一般！”
“唉……”
论年岁长短，这世上还真没几个敢跟他们掰手腕。
纵是秘境深处沉眠万载的上古天人，也难及他们半分气魄！
可惜啊，徒然熬过漫漫光阴。
修为卡在陆地神仙巅峰，始终跨不出那一步；九州大地蕴藏的诸般真意，他们连边都未曾摸到！
若非天机楼主亲口点破，谁又能信——九州竟有血脉绵延万载不绝的古老族群？
还有那些隐匿于虚空褶皱里的秘境？
……
四下里群雄耸动，皆被天机楼主抖出的“万年传承种族”震得心神剧颤！
喧哗声此起彼伏，争辩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刻，立于前排的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再度递上一张银票！
“天机楼主，第四问！”
“您先前言明，九州自古便有天人存世。”
“敢问这些天人，究竟蛰伏于何处？”
“为何从未现身剑神榜？”
“又为何在九州大地上，杳无踪迹、不留一丝余韵？”
师妃暄素来机敏，深知天机楼主从不为一事反复铺陈！
这一问，既为自己解惑，更替天下豪杰叩响谜题之门！
她笃定——所有登临绝顶的强者，心头都悬着同一道疑云！
话音未落，天机楼内外，九州各域赶来的顶尖高手，目光齐刷刷聚拢而来！
片刻寂静后，胸中热血翻涌，难以自抑！
……
天机楼主是天人，这事已板上钉钉。
柳白与蒙赤行吞服丹药强行跃入天人之境，可举手投足间的威压、眼神深处的道韵，连他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既然他亲口断言九州自有天人，那便是铁律！
问题随之浮出水面：剑神榜首纯阳剑仙吕洞宾，虽为上古仙人转生，但终究困在陆地神仙圆满，尚未踏破天人门槛。
既真有天人，为何榜上无名？
背后必藏着层层封印、重重禁忌！
越琢磨，众人心里越像堵了团乱麻：“师仙子这第四问，直击命门！”
“九州有天人却不显于榜，古怪至极！我闭关三日推演，仍是一头雾水！”
“莫非那些天人弃剑不用？”
“况且，若天人一直存在，除天机楼主外，怎会一个都不露面？连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天人竟也有寿尽之期？真是闻所未闻！”
渐渐地，嘈杂声低了下去，争论也停了。
光靠嘴皮子吵，解不开这千头万绪！
唯有听天机楼主亲授玄机！
于是，无数道灼热视线，齐齐投向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