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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所谓假面骑士,就是为了守护而挥拳

    “咳…全性…不会放过…”

    污血涌上喉管,呛住了刀疤男的最后半句狠话。

    空我不语,只是抬起了右脚。

    杀人者,人恒杀之。

    就在此时,院墙阴影中一道寒光飞速袭来。

    空我身体本能向右侧偏转。

    “叮。”

    一根两指长的钢针擦着白色肩甲飞过,扎进了旁边的烂木头里。

    针身入木三分,针尾透着诡异的乌黑。

    有毒。

    阴影里窜出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身形瘦小,手里反握着两把短刺。

    “动老娘的男人,老子剐了你!”

    她速度极快,两把短刺直取空我面门。

    空我抬臂格挡。

    这女人比刀疤男滑溜,她在空中扭了一下腰避开空我手臂,手里短刺扎向陆渊的肋下。

    “滋啦。”

    空我感觉肋骨处一震,虽未刺穿,但这股透进来的力道让他岔了气。

    踉跄退后半步的空我借势起腿横扫。

    女人个子矮,身法灵活,在地上一滚就躲开了。

    她蹲在两米外,手里转着短刺,眼睛盯着空我身上的甲胄。

    “什么乌龟壳,这么硬?”女人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刀疤男,“没用的东西,连个雏儿都收拾不了。”

    骂归骂,她的步子却在缓慢移动。

    空我摆出起手式。

    姿势摆得有那么回事,但他自己清楚这就是个花架子。

    他没练过武术,甚至连打架的经验都仅限于小学跟人抢那半块橡皮。

    现在的依仗只有腰带和那股蛮力。

    对面,女人动了。

    手腕一抖,三枚钢针呈品字形封死空我的上中路。

    空我不退反进,仗着有甲胄护体直直撞了过去。

    “叮叮叮!”

    钢针尽数被臂甲弹飞。

    随着距离拉近,空我抬手就是一记摆拳。

    女人讥笑一声侧头避开,手中短刺反手撩向陆渊的腋下。

    那是关节连接处,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若是格斗高手此时早已变招。

    但空我是新手,新手有新手的打法——

    死缠烂打!

    他根本没想着收拳,顺势将左臂狠狠向下一夹!

    “咔。”

    短刺被卡住了。

    女人面色一变,想要抽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怪人的力气大得吓人!

    没等她弃刃后撤,视野中,那个类似苍蝇的脑袋迅速放大。

    空我以前额为锤狠狠地撞在了女人的面门上。

    “砰!”

    女人的脸开了花,疼痛让她力道一泄。

    机会!

    空我探出右手扼住她的脖颈。

    短刺落地。

    女人双手拼命抓挠着空我的手甲,双腿乱蹬。

    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空我内心毫无波澜。

    手掌发力。

    “咯吱—”

    挣扎戛然而止。

    松开手,尸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正好倒在刀疤男的手边。

    刀疤男的手指颤抖着去够女人的脸,最后一口气也没能提上来。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空我站在尸体旁边保持着那个姿势持续数秒。

    直到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退去,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腰间亚古鲁腰带红光微闪,光芒黯淡下去。

    白色甲胄化作光点消散。

    陆渊重新出现在原地。

    “扑通。”

    陆渊一屁股坐在满是积血的青砖地上。

    “这…这也太虚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的陆渊看着空荡荡的腰间。

    五代雄介第一次变身也没这么狼狈吧?

    打两个杂兵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骑士圈笑掉大牙。

    休息片刻的陆渊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视线扫过满院的狼藉,那些陆家庄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甚至并不完整。

    那个孩子依旧睁着眼看着天空。

    陆渊移开了视线,又忍不住移了回来。

    “真是欠了你们的…”

    他低声嘟囔一句后又叹了口气,开始在废墟里扒拉着。

    很快便在一间屋子里找出把铁锹。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大善人。

    他只是不想以后做梦的时候梦到这孩子还在看着天。

    求个心安罢了。

    挖掘的工作比想象中更艰难。

    每一铲子下去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就是个傻逼。”

    “自己都快没命了,还在这管闲事。”

    “全性这帮畜生,早晚得一个个锤爆他们的狗头。”

    “还有那该死的地,怎么这么硬…”

    陆渊一边碎碎念,一边机械地挥动着铁锹。

    一个简易的大坑终于挖好了。

    陆渊尽量动作轻柔地将不知是不是自己亲戚的尸体搬进去,平放整齐。

    那个孩子被陆渊放在了母亲的怀里,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孩子的眼皮。

    “睡吧,别看了。”

    填土,掩埋。

    当那两具全性的尸体被踢到墙边时,夕阳已经彻底落下。

    没有墓碑,也没有名字。

    陆渊将铁锹插在土包前,系上一根捡来的红布条。

    “走了。”

    “那两个家伙我替你们宰了,算是两清。”

    “以后要是想起我千万别来找我,我这人胆子小不经吓。”

    对着土包鞠了个躬,陆渊背起从屋里搜罗来的破背包,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晚风拂过,铁锹上的红布条猎猎作响,像在无声送别。

    ……

    出了陆家庄就是一片茂密的野林子。

    陆渊走得并不快,同时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经过一棵歪脖子树时,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躲!

    大脑发出了指令,早已透支的身体却慢了半拍。

    “噗——”

    还没等陆渊做出规避动作,侧颈便传来一阵蚊虫叮咬般的刺痛。

    伸手一摸,陆渊拔下来一根极细的针剂。

    仅仅两秒他便感觉意识一阵恍惚,眼前天旋地转。

    该死…

    还有人…

    陆渊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可眼皮依旧不可抗拒地盖下。

    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布满枯叶的土路上。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陆渊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的…开局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