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小时的寻找和陆玲珑的人脉，跑车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刹住。
“到了，就这儿。”
陆渊跟着下来，抬头打量。
地方不算闹市区，周边挺清净，还是独门独栋。
右边隔着条巷子是个关门的便利店，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一半。
房子是那种老式红砖房翻新的，外墙刷了层水泥灰，看着粗犷结实。
卷帘门半拉着，应该是刚有人来打开。
午后的阳光斜切进去，只照亮了门口一小块满是浮尘的水泥地。
“怎么样？”
陆玲珑把墨镜推到头顶，指了指那个卷帘门。
“你要的大车库，一楼全是空的，以前是个搞雕塑的工作室，层高四米五，够你折腾。”
“这房子是以前一个圈里朋友弄的，出国之后就一直闲置。水电网都通，这附近外卖随便点，不想吃外卖出门左拐五百米有条小吃街。”
陆渊走过去，伸手拉住卷帘门底下的把手往上一提。
哗啦啦响声刺耳。
里面很空旷，大概一百多平
水泥地面平整，墙角堆着几个木箱子，还有张长条工作台。
不错，回头把工作台收拾出来。
“二楼呢？”
“上去看看。”
陆玲珑领着他上了楼，二楼转角处是个防盗门，钥匙就挂在旁边的铁钩上，陆玲珑拿下钥匙拧开。
屋里没异味，反倒颇具生活气息。
沙发电视都有，甚至还有个连着客厅的开放式厨房。
“谢了，房租怎么算？”
“太爷出。”陆玲珑摆摆手，“反正那老头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陆渊没矫情，点头认下这份人情。
“还有个事。”
陆渊转身靠在窗台上。
“说。”
“我想找个地方练练手。”
陆渊比划了一下拳头，眼神认真。
“实战格斗，那种能把人往死里打的。”
陆玲珑正拿着手机划拉外卖界面，闻言抬头，眼睛亮了亮：“你想找武馆？还是黑拳？”
“只要能提升实战经验，没那么多讲究的地方就行。”
“这要求挺怪。不过你要是不嫌弃…”
陆玲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现成的教练就在这儿。”
“哈？”
“别看不起人啊。”陆玲珑活动了一下手腕，“全真俗家弟子，清风散人陆玲珑。比不上那些老怪物，但教你个入门还是绰绰有余。”
陆渊想了想。
这也行。
陆瑾敢让陆玲珑来找自己，自然对自己没有什么提防。
“行。”陆渊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点了外卖，还要半小时才到。”陆玲珑指了指楼下道：“下去练练？”
“现在？”
“怎么，怕了？”
陆渊没废话，转身往楼梯口走。
“只要你别哭就行。”
一楼车库。
卷帘门半拉，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陆玲珑站在场地中央，也没摆什么架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
“来，攻过来。”
陆渊站在她对面三米处脚下一蹬，冲刺，挥拳。
全无技巧。
陆玲珑右手抬起，掌心向外一拨。
陆渊感觉自己打在了棉花上，紧接着便察觉到巧劲传来。
手腕被人扣住，天旋地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太直啦，全是破绽。”
陆玲珑松开手，蹲下来戳了戳陆渊的肩膀。
“哎，我说，你这身板看着跟个脆皮似的，怎么摔起来手感跟轮胎一样实诚？刚才那一下，换别人早躺地上哼哼了。”
陆渊躺在地上缓了两秒。
疼是真疼，但这痛感真实得让人清醒。
他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再来。”
这次陆渊学乖了。
他不急着出拳，而是压低重心，试探着靠近。
陆玲珑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近身。
陆渊虚晃一拳，右腿扫向陆玲珑的下盘。
陆玲珑脚尖轻点，整个人向后飘了半米正好避开这一脚。
还没等陆渊收腿，她已经快速逼近利用肩膀撞向陆渊。
轻描淡写的一下却让陆渊连退好几步，脚跟还没站稳，陆玲珑的手刀已经停在他喉咙前。
“反应太慢，下盘虚浮。”陆玲珑收回手，“不过你这抗击打能力…很不错。”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完全是单方面的教学局。
陆渊一次次被摔飞，但他每次都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陆玲珑看着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渊，眼神逐渐认真。
明明没炁感，经脉也没通，但这身体的韧性简直离谱。
而且从第五次被摔开始，他在下意识地调整姿势。
哪怕还是会被摔，但每次落地都会试图护住要害或尝试卸力。
又一次交锋。
陆渊这次撑了三招。
他甚至抓住机会，反手扣住了陆玲珑的手腕。
哪怕下一秒就被陆玲珑震开并一脚踹飞，但这已经是个不错的进步。
陆渊这次没急着起来，而是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不来了。”陆渊摆烂似的挥挥手，“没力气了。”
“还行，比我想象中能扛。”
陆玲珑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
“你这身体恢复力是不是不正常？刚才那几下，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得叫救护车了。”
“天生的，皮糙肉厚。”
亚古鲁腰带隐去了身形，但那股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这具身体。
即便没变身，他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速度也是常人的数倍。
“行吧，你这也是天赋异禀。”
陆玲珑也没深究。
异人界什么样的怪胎都有，这种天生筋骨强健的也不是没见过。
“明天继续？”
“你想被虐我还拦着？”
陆玲珑站起身，拉伸了一下胳膊。
“不过明天我要回趟学校，后天吧。后天我带点护具过来，别真给你打残了。”
“不用护具。”
“受虐狂啊你。”
卷帘门外突兀地炸起一阵摩托车的排气管声。
紧接着，一个戴着黄头盔的脑袋从卷帘门下钻进来半截，扯着嗓子喊：“尾号3306！五斤麻辣小龙虾！谁的？”
陆玲珑眼睛一亮，高手风范荡然无存：“到了到了！我的我的！”
陆渊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疼是真的疼。
但这顿揍挨得值。
刚才在挨打的过程中，他隐约摸到了点门道。
那种肌肉发力的方式，那种预判对手动作的感觉。
空我的力量如果能配合上这些技巧…
“喂！那个躺尸的！再不起来虾壳都没了！”
“来了。”
陆渊搓了搓自己的脸，艰难起身朝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