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造车,陆渊这些时日过得相当“充实”。
主要是指挨揍这方面。
陆玲珑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报到。
名义上是全真俗家弟子的格斗指导,实际上就是单方面的人肉沙包测试。
这姑娘下手黑得很,专挑痛处打。
每次打完还美其名曰“增加肌肉记忆”。
效果立竿见影。
陆渊现在能在陆玲珑不动炁的情况下,硬扛十来招不倒。
对于一个没有炁的“普通人”来说,这种抗击打能力的提升速度堪称坐火箭。
甚至有时候凭借直觉逼得陆玲珑不得不回防。
这种进步速度,连陆玲珑看着他的眼神都从“看菜鸟”变成了“看怪物”。
不过陆玲珑有一点也很无奈,那就是不管如何指导陆渊引炁都无法成功。
对此陆渊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的他一门心思扑在了车上,此时车库正中央的升降台上趴着一台未完工的座驾。
主体车架是精心淘来的经典款越野摩托,油箱经过重新钣金,线条硬朗。
这台被陆渊命名为“试验追迹者2000青春拼夕夕版”的座驾除了那股子不修边幅的狂野劲儿,剩下的全是穷酸气。
“哐当。”
陆渊把扳手扔在全是油污的工作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还得缺点硬货。”
陆渊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眉头微皱。
普通的齿轮承受不住他在脑海里构想的那种爆发力,必须得用特种钢材定制的,或者…
去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淘点违禁品。
……
三天后,凌晨两点,老城区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城里最大的黑市,俗称“鬼市”。
没有招牌,没有吆喝,只有一盏盏昏黄的小灯泡照着地摊上那些来路不明的物件。
陆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从防空洞钻出来,冷风一吹让他情不自禁的裹紧了外套。
这一趟没白来。
包里装着一套成色极品的赛道级避震,还有个加大的刹车盘。
为了这两样东西的陆渊足足等了三天,陆家太爷给的卡里也少了六位数。
压低帽檐的陆渊沿着路灯昏暗的街道走着。
刚走出两条街,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粘了上来。
从他在鬼市那个秃顶老头的摊位前付钱开始,这道视线就一直在。
陆渊脚步未乱,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自然地偏转方向,一头扎进了右侧那条待拆迁的老巷弄。
踩着一地狼藉的陆渊走到断墙后面才停下。
他把背包从肩膀上卸下来,轻轻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出来吧,别憋着了。”
陆渊转过身面向空荡荡的巷口。
几秒钟的安静后,阴影中出现一个瘦长的人影。
一个瘦脱了相的男人。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骷髅。
他穿着件宽大的风衣,手里转着把颇为眼熟的剔骨刀。
陆渊眯了眯眼,这人跟那天在陆家庄被他打死的刀疤男有几分神似。
就是他更瘦,更阴。
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陆家庄的余孽?”
“这称呼挺别致。”陆渊双手放在腰间,“找我有事?”
“这把刀,眼熟吗?”
他举起手里的剔骨刀,舌头贪婪地舔过刀刃,也不怕割了舌头。
“那天在陆家庄,我弟弟就是拿着一样的刀,被人把五脏六腑都打成了肉泥。”
陆渊点点头,明白了。
这就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全性这帮人,还真是像蟑螂一样,杀一只来一窝。
“所以,你是来寻仇的。”
“寻仇那是顺带。”
男人眼中尽是贪欲。
“陆家庄那群老古董,当年为了点粮食打碎了我爷爷的心脉。不过我不在乎那个老不死的,我听说当年你们这一支分家的时候,带走了一样好东西。”
男人往前逼近两步,刀尖指着陆渊的鼻子。
“交出来。那本册子,或者别的什么传承。我知道你有,不然你一个废物凭什么在那种场面活下来?”
陆渊有些无语。
如果陆家庄真有什么绝世传承,那十几口人也不至于死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帮疯子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没有。”陆渊回答得很干脆,“而且,你既然查过我,就应该清楚我有‘高手’保护。”
男人哈哈一笑,得意的说:“我跟了你一路,这周围连只野猫都没有!你指望哪都通那帮废物现在从天而降?你就是只待宰的猪!”
说完,男人眼神一冷,剔骨刀直奔目标咽喉。
陆渊并不慌乱,冷静地摆出起手式。
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握拳收于腰侧,右手平举。
“花拳绣腿!给我死!”
“Henshin!”
“嗡——”
光华流转间,特殊物质迅速蔓延至全身。
红色的甲胄顷刻间覆盖全身,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神秘的图腾,两只复眼如血般鲜红,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假面骑士空我,全能形态!
男人瞪大眼睛停住脚步,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这是什么手段?法器?还是神格面具?!”
他从未在异人界见过这种手段。
没有炁的流动,却有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空我握了握拳头,全能形态吗…
那种力量感让他有些兴奋,这次的变身比第一次变身时更加可控。
“这就是陆家的传承?!”
男人尖叫着,眼里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把它给我!给我!”
剔骨刀上缠着黑紫色的炁,直刺空我心口。
“铛!”
裹着炁的剔骨刀被一只红黑色的手掌稳稳捏住。
眼见出师不利,男人左手从怀里摸出把黑钉子劈头盖脸就往陆渊面门上撒。
空我在他肩膀微动的同时就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
微微偏头,几颗钉子擦着空我侧脸飞过。
同一时间,空我右手发力下压。
“咔嚓——”
剔骨刀直接被掰成两截。
男人反应也快,一看刀断了立马撒手就退,整个人往后退出去数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男人盯着空我念叨着,脸上的贪婪更重了。
“要是有了这一身壳子,什么十佬,什么哪都通,全得跪在老子脚下叫爷爷!”
“把它脱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