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手在胸前做了个空我看不懂的手势之后,周身炁劲如沥青般翻滚。
“去!”
他暴喝一声,周身那层黑炁化作两条手腕粗细的黑蛇,贴着地面直奔目标而去。
空我后退半步抬脚一跺。
“砰!”
水泥地被跺出一个坑,那两条炁蛇直接被这股蛮力震散。
简单的物理驱魔。
男人眼皮狂跳。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光靠肉体力量震散他的阴煞?
跑!
念头出来的同时他已经转身冲向不远处的围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把这小子的底细摸清楚,回头再带几个好手不怕弄不死他。
在那男人手刚攀上墙头之时,一只红黑色的手甲扣住了他的后颈。
空我手臂发力往回一扯,直接将其甩进另一堵墙壁之上。
“砰!”
半堵砖墙轰然倒塌,砖石烟尘将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男人被埋在一堆烂砖头里,灰头土脸地咳血。
“咳咳…你…到底是…”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
红色的甲胄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昆虫般的复眼冷漠地注视着他。
空我放下手,身体重心下沉。
他缓缓半蹲,右腿后撤,左腿前屈,摆出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姿势。
脚底板开始发热,红色的能量波动顺着小腿缠绕上来。
封印能量。
“你…别过来…”
空我没有理会。
助跑,起跳。
红色的身影拔地而起,在空中翻滚过后伸出右脚狠狠踹了过去。
“喝!”
红色的流星坠落。
没有任何阻碍,男人的胸膛直接塌陷,骨骼都被震成了粉末。
封印能量顺着接触点疯狂灌入,直接摧毁了男人体内仅存的生机。
强烈的冲击力推着男人的身体在地面滑行出十几米,直到撞上另一堵墙壁才堪堪停下。
空我单膝落地,站起身看着这幅场景歪了歪头。
为什么没爆炸?
难道是人类的身体构造毕竟不如古朗基那么“易燃易爆”?
亚古鲁腰带隐没,陆渊解除变身后捡起背包,确认四周没有目击者后戴上帽兜,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
次日清晨。
陆玲珑拉开车库卷帘门的时候,那台拼凑起来的摩托车正静静地停在升降台上。
而它的制造者正蜷缩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身上盖着件夹克睡得人事不省。
“喂!”
陆玲珑走过去,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起床了!你是打算在这儿睡到发霉吗?”
陆渊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
“别吵…困…”
“我看你是做贼去了吧?”
陆玲珑把一袋热腾腾的包子扔在他怀里。
被烫得一激灵,陆渊终于算是清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也不管烫不烫。
陆渊含糊不清地说道:“昨晚去淘了点硬货,顺手把避震换了。怎么样,帅不帅?不过还没彻底完善。”
陆玲珑瞥了一眼那台车后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陆渊:“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昨晚不会去那种地方了吧?”
“哪种地方?”
“就是那种…红灯亮着的地方。”陆玲珑挑了挑眉,“比如某些不可描述的小发廊?”
陆渊翻了个白眼,差点被噎死。
“大姐,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我那是熬夜干活累的。”
“是吗?”
陆玲珑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昨晚那片老拆迁区出了事,你知道吗?”
陆渊嚼包子的动作没停。
“拆迁区?那地方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死人了。”陆玲珑声音压低,“死的是个全性的通缉犯,叫‘剔骨刀’卫旌。这人在圈子里也是个狠角色,手里有好几条人命。”
“哦?”
陆渊咽下嘴里的包子,顺手拿起旁边的豆浆吸了一口。
“那这哥们儿挺倒霉。怎么,你是怀疑我去行侠仗义了?”
陆玲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陆渊坦然回视,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行侠仗义倒不至于。”陆玲珑收回目光,耸了耸肩,“我就怕你路过被人顺手宰了。那种亡命徒,杀人可不看黄历。”
“放心,我这人胆小,看见这种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渊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空袋子投篮似的扔进垃圾桶。
陆玲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吃饱喝足了,该干正事了。今天加练,我不把你这身懒骨头拆了重装,我就不姓陆。”
陆渊认命地跳下工作台。
昨晚那一脚踢爽了,但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空我的力量太大,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造成附带伤害。
昨天那面墙就是个教训,要是换成闹市区,那一脚下去估计得赔得倾家荡产。必须学会控制。
摆好架势的陆渊伸出手勾了勾:“来,让我瞧瞧清风散人的厉害。”
陆玲珑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跟太爷年轻时候照片上的眼神有些像。
“有意思...”陆玲珑摆出全真派的起手式,“那我就不客气了!”
……
哪都通华中大区。
任菲看着桌上的现场报告,眉头锁得死死的。
“法医怎么说?”
“惨不忍睹。”
男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骇然。
“死者胸骨粉碎,心脏直接变成了肉泥。尸体内部检测到了大量不明性质的高温破坏痕迹。”
任菲拿起那张胸口带有模糊脚印的照片。
“技术科的数据呢?”
“那种奇怪的能量残留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炁型。”
任菲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陆渊昨晚在哪?”
“鬼市,离开之后有五分钟的监控盲区,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五分钟。”
任菲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透着几分深意。
“五分钟内解决战斗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家睡觉,看来咱们这位陆家少爷,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底牌。”
“头儿,要不要把他带回来问问?”
“问什么?问他是不是一脚踹死个人?”
任菲吐了口烟圈。
“你有证据吗?还是指望他自己承认那脚印是他的?”
任菲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座城市里藏着的秘密太多了,多一个陆渊也不算什么。
只要那把刀是砍向全性的,那就是好刀。
“只要他不失控,不把这华中区掀个底朝天,就让他折腾。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狐狸还能把尾巴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