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嚯?
这小子居然还要拦着自己?
“兄弟,几个意思?”
黑管儿咧了咧嘴,眼神透着股狠劲。
“我是来公干的,也就是给上面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们跑个腿。咱俩要是再打下去,这性质可就从切磋变成袭击公职人员咯。”
空我没说话,只是那只拦路的手臂纹丝不动,指尖指了指黑管儿的裤兜。
手机震动起来。
“滋滋——”
电子合成的女声从扬声器里炸响。
“走?想得美!大胡子,你搅了我们的局,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黑管儿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疯狂磨刀的Q版小人。
那小人头顶冒火,手里的大砍刀正指着屏幕外的黑管儿,配文是加粗加黑的三个大字——
【砍死你!】
“那你想怎么样?”
(?? ?)
“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本姑娘熬夜加班的夜宵费!”
“呵…我凭什么赔偿?”
“凭你今天耽搁了我们的计划!既然找不到别的怪,那就只能拿你这个精英怪顶数了!陆渊,别跟他废话,盘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黑管儿怒极反笑,这家伙把自己手指都撞断了,还要自己给赔偿?
还有没有王法了?
随手把那个正在“赛博骂街”的手机揣回口袋。
“行啊!来来来!现在的年轻人,啧,火气真大。”
黑管儿架势骤肃,周身炁劲凝练。
“刚才顾忌着不想把事闹大,既然你们非要玩,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盯着空我,那是从死人堆里趟出来的底气。
作为华中大区的临时工,他黑管儿什么场面没见过?
刚才的交手他已经摸清了底细。
这身装甲的确很硬,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便宜。
但异人界的手段可不只有蛮力。
“装甲是吧?”
黑管儿双臂下垂,炁流顺着经络缠绕在双拳之上。
“只要是人就有五脏六腑,只要有震动,我就能把劲力透进去。”
隔山打牛,透劲穿骨。
这是他对付横练高手的拿手好戏。
“来!”
黑管儿低喝一声,主动上前。
可空我并没有上前交手,反倒不紧不慢地走到旁边那堵半塌的砖墙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根之前被搁置的追迹者2000车把手。
黑管儿眼中闪过疑惑。
但下一秒,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幕让他这老江湖也看傻了眼。
“滋滋滋——”
陆渊手中的车把手开始疯狂蠕动、延展。
与之呼应的是陆渊身上的装甲。
赤红如火的颜色眨眼间转变成深紫色。
假面骑士空我——泰坦形态!
“这是…”
黑管儿瞳孔骤缩。
变了?
连颜色和造型都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渊手中的变化也已经完成。
那根原本只有半米长的车把手,变成了一把长达一米五、通体紫银相间的巨剑!
察觉到上面散发出的古怪气息和锋芒之意,黑管儿有些懵。
这剑是真能破自己防啊!
不是…哥们…
“停!兄弟,咱没必要玩儿命吧!”
但回应他的,是空我几步上前后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的动作。
力劈华山!
紫色巨剑带着呼啸对着黑管儿当头劈下!
重剑尚未触地,狂暴的气浪已将地表碎石卷得漫天激射。
“靠!玩这么大?!”
黑管儿怪叫一声,根本不敢硬接这一击,连忙向侧面翻滚躲避。
“轰——!!!”
巨剑擦身而过砸入地面。
“咳咳…”
黑管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全是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污渍。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那一剑要是劈实了,别说横练功夫,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变成两截。
烟尘尚未散尽,脚步声便踏破了短暂的沉寂。
“嗒、嗒、嗒…”
黑管儿咬着牙,提起一口气站直身体准备战斗,刚想上前,瞳孔却突然收缩。
紫色的拳头自下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空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腹部。
黑管儿瞪大眼睛,肠道在抽搐,胃囊在痉挛。
这一拳力道内敛,如重锤砸入深潭,狂暴的劲力在他内脏间炸开。
“呕——”
黑管儿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张大嘴巴却吸不进空气,酸涩苦辣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胃酸混合着胆汁,洒了一地。
痛!
钻心剜骨的痛!
黑管儿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抵着地面冷汗直流。
空我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黑管儿没再出手。
身上的紫色甲胄如水波般荡漾、消退,露出了里面那身黑色的运动装。
握在手中的泰坦剑,也变回了那根带着黑色橡胶套的机车把手。
“这…这特么…”
陆渊没有理会黑管儿那见了鬼的眼神。
他随手掂了掂手里的车把手,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追迹者2000。
“滋滋——”
就在陆渊转身后,黑管儿的手机再次震动。
二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瑟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怎么样?大胡子?我说了吧,别惹我家骑士,他起床气可大了!这次就当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不用谢,记得五星好评哦!”
╰( ̄▽ ̄)╭
黑管儿听着嘲讽,脸颊肉颤了颤。
想骂人,但腹部的疼痛让他连个标点符号都蹦不出来。
得,手指断了两根,还被人一拳打出胃酸…
真丢人啊…
来到机车旁的陆渊将把手对准缺口一插,顺时针一拧。
“咔哒。”
严丝合缝。
他跨上机车重新戴好头盔,随后侧过头,隔着护目镜,远远地看了一眼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黑管儿。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额角轻轻一挥。
一个潇洒的再见手势。
“轰——”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追迹者2000的车尾灯划出一道流光迅速远去,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这一地狼藉。
过了足足两分钟黑管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颤抖着叼起烟,连划三次才点燃火机。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但他却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