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当天就退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天下会财大气粗,风星潼直接让人腾出了一间高级套房给他。
落地窗,大平层,冰箱里塞满了进口特供酒水。
不过陆渊没心思享受这些。
接下来几天,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个准备高考的学生。
三点一线,吃饭,睡觉,练拳。
白天的时间,他几乎全泡在天下会的另外一间训练室中。
这里成了他和霍思思的专属地盘。
霍思思是个极其尽职的教官,教学时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招招狠辣。
陆渊也在实战中不断拆解霍思思的每一次落步和每一次转身。
“啪!”
又是一记飞踢袭来。
霍思思脚下的迷踪步虚实难辨。
陆渊微微沉肩顺势扣住霍思思的脚踝向怀里一扯。
霍思思单脚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另一条腿绞向陆渊的脖颈。
贴身对拆间,两人肢体频繁交叠,避无可避。
霍思思穿着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剧烈运动后香汗淋漓,那种惊人的柔软度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气血翻涌。
陆渊同样感受到了热度,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了下去,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他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件事。
拆解。
把霍思思每一次落步的距离,每一次转身的发力角度全部拆碎!
然后在脑海中疯狂重组,一点点融进青龙形态的棍法里。
至于什么软玉温香?
陆渊腹诽: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怪打?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几个连招。
到了晚上,众人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天津卫街头的一家老字号烧烤摊。
烟熏火燎中,四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
周围有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借着酒劲一直往他们这桌瞄。
霍思思和风莎燕这两个美女坐在一起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一个火辣热烈,一个冷艳高贵。
但当陆渊微微偏头,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去时,几个黄毛只觉后脊发凉,赶紧缩回脖子低头扒拉盘子里的毛豆。
“满上满上!今天谁养鱼谁结账。”
霍思思豪气干云地一脚踩在红色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拎着个绿棒子。
这女人一上酒桌比东北爷们还猛,喝酒从来不用杯,全是对瓶吹。
风星潼脸色发白,捂着嘴直摆手,眼看就要撅过去。
“思思姐,真喝不下了。再喝我胃都要吐出来了,给条活路吧。”
“没出息的玩意儿。”
风莎燕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她今天穿了件低胸的黑色真丝吊带,白皙的皮肤在路灯下晃眼极了。
几杯扎啤下肚,风莎燕的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原本冷艳的气质里多了丝慵懒的媚态。
她端起酒杯跟霍思思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
陆渊同样端起满杯的啤酒,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出去别说是天下会的少爷,丢人。”
风莎燕对着自己的弟弟补了一刀。
经过亚古鲁灵石改造的身体,新陈代谢速度极快。
这点酒精刚进胃里,还没等上头,就被强悍的机能分解得干干净净。
陆渊就算坐在这儿喝一晚上顶多算是灌了个水饱,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来来来,好徒弟,咱们走一个!”
霍思思喝嗨了,直接拿着酒瓶凑过来。
陆渊拿起酒瓶跟她磕了一下。
“干。”
酒过三巡,风星潼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椅子,连滚带爬地冲向路边的绿化带哇哇大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霍思思看着他那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风莎燕单手托腮,目光迷离地盯着陆渊。
眼波流转,不知在盘算什么。
在风星潼将陆渊和贾正瑜的事儿汇报给风正豪之后,风莎燕这两天来的很勤快。
每天至少去训练室四次,有时还会和霍思思一起殴打没有变身的陆渊。
一个远程控制,一个贴身肉搏。
日子就这么规律且充实地过着。
陆渊每天都在训练室里疯狂汲取养分,迷踪步的精髓已经被他摸透了七八成。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
二壮到现在还是失联。
对话框里只有他发过去的几条未读消息。
陆渊难免有些烦躁。
二壮的本体是个什么情况他很清楚,那是泡在培养皿里的半截身子。
难道是因为帮自己查东西被公司的高层发现了?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直到第五天下午。
陆渊刚结束了高强度的对练,正拿着毛巾擦汗。
放在长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二壮特有的颜文字头像。
“哎呀呀,累死本小姐了。”
???′?`?? ?? ?
看到这条消息,陆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快速打字回复:“几天没动静,我还以为你被人顺着网线拔电源了。”
“呸呸呸,乌鸦嘴!本小姐福大命大!”
二壮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公司临时派了个紧急任务,让我去国外的网络里逛了一圈。那帮老外的防火墙太恶心了,层层套娃。”
“我费了好大劲才溜出来。这几天根本没法分心兼顾国内的线路,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陆渊表情有些古怪,这家伙又换语音包了?
“人没事就好,任务顺不顺利?”
“本小姐出马,那必须是手到擒来。”
( ̄▽ ̄)
“不过嘛…我这几天虽然在国外,但也没忘了某人交代的事哦。在联系你之前我把那件事也查清楚了一些。”
看到这句话,陆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查到了?”
(???)?
“查到了,我黑了不少数据库,又对比了全性最近几年的行动轨迹。陆家庄那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寻仇或者抢劫。”
一份加密的文档传了过来。
陆渊点开文档,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那天去陆家庄的全性妖人有很多,幕后黑手藏得很深,他要找的东西,跟你们陆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件东西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另外,这些情报有不少都是我从任菲那里扒出来的,她也在帮忙调查呢!”
陆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破败的院子。
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个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孩子。
这份因果,从他穿越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死烙印在了他的骨血里。
不死不休。
“主谋是谁。”
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苑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