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大脑？”
陆渊收起腰带，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
“老马，你这联想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马仙洪没接纸巾。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沉冷，透着股少见的肃杀。
“那是进化。”
马仙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恐惧。
“那是一个完整的，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生命进化史…陆渊，你是在把自己变成另一种生物！”
作为神机百炼的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炼器的本质。
法器是工具，是延伸。
可刚才亚玛达姆反馈给他的信息只有一条：融合，或者毁灭。
“差不多得了啊，你这怎么还整上学术研究了？”
“它确实有点副作用，比如偶尔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人，或者让我这种懒汉生出想去拯救世界的中二念头…”
“但比起这些，我更在乎的是——老马，你的承诺呢？”
他摊开手心，做了个“拿来吧你”的动作。
马仙洪神情复杂地看着陆渊。
这个在异人界风评“凶残暴力”的人此刻却为了一个储物法器，像个讨债的混混一样赖在自己面前。
“给你。”
马仙洪甩手扔出那个银色金属小球。
陆渊接过噬囊，入手的触感微凉。
“这玩意儿怎么用？滴血认亲还是声控识别？”
“按住中间的耦合矩阵，它会记录你的生物波频率。”
“这是你的私人定制版。”
陆渊一听，有些想笑。
嘴上说着不想给自己，转眼间就给自己搞了一个私人定制版？
老马啊老马...
口是心非。
“咔哒”一声，肉眼难辨的波动扫过陆渊的指纹与脉搏。
认证完成。
“这手感，真没得说。”
陆渊满脸堆笑地看着马仙洪。
“老马，这个…其实我刚才认真反思了一下。我这人吧，优点挺多，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见外。”
马仙洪嘴角一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要干什么？”
“呐，你看啊，我车上不是有两根短棍嘛？但它有个致命缺陷——太low了。”
“每次打架我都得把它们对准接好。这在高端局里容易掉链子。能不能帮我微调一下？”
“比如…我按个机关它就能嗖地一下弹开，自动锁定，顺便再加点神机百炼的黑科技？”
马仙洪眼眶里的红血丝加深了几分，冷着脸打量这位不要脸的假面骑士。
“跟我来。”
陆渊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没停。
“这就对了嘛，格局打开！要是能再弄个全自动制导功能…”
“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工作室。
如花们安静地列在两侧。
追迹者2000依然停在中央。
陆渊握住噬囊，按教的方法对准机车，发出指令。
光影一闪，机车消失。
只剩下噬囊在陆渊掌心微微转动，内部传出轻微的咬合声。
“卧槽！牛逼啊！”
陆渊忍不住惊呼。
这种从三维跌落至微缩空间的视觉冲击力，远比文字描述要震撼万倍。
“老马，你这生意得做大啊！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送快递，哪都通都得倒闭！”
马仙洪在工作台前忙碌，没理会他的胡言。
他拿过那两根黑棍，顺便取下了陆渊之前的劣质手弩。
“你这都用的是些什么垃圾？”眼里满是嫌弃的马仙洪抬手指向大门：“半个小时，出去等着。”
“好嘞，我就在门口守着，绝不唱山歌！”
……
半个小时，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发个呆的时间。
但对于拥有神机百炼的马仙洪来说，那是足以完成一场物种改造的奇迹时刻。
“进来吧。”
陆渊推门而入。
工作台上摆放着三样被暗红色布料包裹的物体。
马仙洪指尖微动，揭开了第一块布。
那是一柄长剑。
剑身宽厚，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暗紫色。
接着，马仙洪揭开了第二块布。
那是一根银灰色金属质感的短棍。
“这是通过你那根棍子改的，那材质不错，我保留了下来。棍子内部嵌套了三百六十二个微型轴承。”
马仙洪按下棍子中间的机关。
“噌——！”
一秒钟都不到。
短棍两侧延伸，变形成一根齐眉长棍。
“神了！”
陆渊接过棍子舞了个棍花，带起一阵劲风。
这比他以前那种手动接棍子的尴尬操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
马仙洪的手停在第三块布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件东西，我加了一些私货…它很有趣。”
布块揭开。
一把手弩静静躺在那里。
“我叫它追魂。”
“它不再需要实体的箭矢。只要灌注炁或者特殊的能量，它就能自动生成高强度的压缩弹丸。”
“射程两百米内，当然，你要箭矢的话就自己出去打造吧，也能用。”
“老马…”
陆渊感动看过去。
马仙洪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
“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所谓的进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陆渊收起脸上的感动，嬉皮笑脸地把三样法器一件件收进噬囊。
随后又认真地对着马仙洪抱了个拳。
“老马，你这手艺，你要是搁在外面开个五金店，哪都通的董事长都得天天排队给你送锦旗。”
那副死样让马仙洪眼角直抽抽。
“走吧走吧。”
马仙洪背过身去。
“东西拿到了就赶紧消失，碧游村不欢迎你这种逻辑之外的怪物。”
陆渊走到门口，在门槛前站定。
“老马，你觉得，这世上真的存在绝对的自由吗？”
自由吗…
自己是自由的。
但自己想要的还有公平。
“我想做的事就是给那些被天赋挡在门外的普通人一个机会。这叫公平，不是自由。”
“公平啊…”
“你给他们种子，却没给他们对抗暴雨的伞。”
“碧游村的大阵挡得住异人，却挡不住天灾和人祸…”
说着，陆渊思索一番后从噬囊里拿出一份文件来到马仙洪面前。
封面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照片。
赵归真。
关于他的资料是陆渊进山前拜托二壮调查的，打印出来后就一直揣在包里。
这几天陆渊也没看到这家伙，不知是故意避开还是什么原因。
他也乐得清闲，总不能找老马办事还把他的人给噶了吧？
如果老马不动手，以后也有机会…
“行了，你这定制的噬囊挺好使，作为报酬，以后有事就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陆渊离开工作室。
马仙洪看着手中的资料，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