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村外,陆渊把玩着银色的小球。
这种感觉很奇妙,追迹者2000和几把武器以及行囊乖乖蜷缩在这颗“核桃”里。
重量未变,体积未变。
炼器师还真是奇妙。
“神机百炼,名不虚传。”
他由衷感慨。
这种突破三维空间物理限制的技术,直接把储物设备的便携性拉到了极致。
不用背着大包小包赶路,这省去了他极大的麻烦。
正当陆渊准备按动开关,唤出机车直接奔向文明世界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等等。”
陆渊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来人。
“老马,咱可说好了,东西送了就不能往回要。你这法器传人得有格局,别跟小孩玩过家家似的。”
“你可是新截教的教主!格局得大!别跟隔壁家抢糖吃的小孩似的。”
马仙洪没理会他的垃圾话。
他走到陆渊面前五米处站定,双手拢在袖子里,神情极其古怪。
那眼神,三分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步入火坑的壮士,七分像是在观察一个注定会自我毁灭的异类样本。
没错,就是异类。
拥有四种形态的异类。
马仙洪通过陆渊的武器进行了一个猜测,那就是他还有一种远程攻击形态。
红色空手,蓝色长棍,紫色巨剑。
那手弩呢?
如果不是,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准备手弩,甚至还不需要箭矢。
那个黑色的身影…
黑之暗…
究极之暗带来者…
凄厉的战士…
马仙洪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后袖口一抖。
“咔哒!”
一尊做工明显比普通型号精细些许的如花傀儡落在地上。
陆渊愣住了:“这是…几个意思?”
“这是如花九号,目前的孤品。”
马仙洪背过身去,声音清冷,带着复杂情绪。
“它内置了独立的动力核心,不需要你额外灌注炁。它能帮你处理一些琐碎杂事。”
“比如,在你钻研那些歪门邪道的时候帮你做饭洗衣。”
“或者在你忍不住想杀人的时候…帮你磨刀。”
陆渊走近两步,绕着如花九号转了一圈。
这如花很机智,脖子咔咔转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这大礼送得我后背发凉啊。”
陆渊摸了摸下巴,腹诽道:“你是不是在那核心里装了什么窃听器?想看看我这腰带到底是怎么把我吸干的?”
马仙洪没有回头。
他只是挥了挥手,身影逐渐融入那翻滚的雾气中。
“随你怎么想。在这世上能让我看不透的东西和人不多,你算一个。”
“既然是缘分,那就送佛送到西。赶紧走吧,趁我还没后悔把这宝贝交给你之前。”
陆渊瞅了瞅面前这个造价不菲的如花九号,又瞧了瞧马仙洪消失的方向。
他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嘿,这搞神机百炼的心思就是多!”
“监视就监视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以后你就是我的全自动保姆了。走,进球里待着去。”
他按下噬囊,流光一闪。
追迹者2000出现后陆渊又将如花收进了噬囊。
陆渊跨上车,机车轰鸣。
一个小时后。
六盘水市内,凯悦大酒店。
陆渊推开1508号房的门,将房卡插进取电槽。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空调开始运转。
陆渊躺在了床上。
在山里没信号的时候,手机只是块板砖。
但现在...
“嗡嗡嗡嗡嗡——!”
绿泡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已经突破了“99+”。
陆渊点开应用,界面卡顿了两秒才恢复正常。
屏幕最上方是被置顶的一个头像。
二壮:“陆渊!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信号追踪不到你!”
(╬?益?)??
二壮:“你去贵州挖矿了?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说话啊混蛋!”
二壮:“(菜刀表情包)x100。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侵入贵州的所有监控探头,把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
(?.????????????????????????????????????.?????((- 流星拳
陆渊抹了把脸,回了一句:“活着,刚出山。被困在里面斗智斗勇了几天。”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顶部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二壮:“出山了?没缺胳膊断腿?我要检查你的生理指标,别是在山里被哪个野婆娘给勾了魂去。”
一条接一条的表情包让陆渊看着头疼。
他按住语音键:“我倒是盼着有野婆娘。可惜那里除了铁疙瘩就是恋爱脑,我这纯洁的心灵还受到了极大摧残呢。”
二壮:“切,信你才有鬼。等会我给你打语音,我要听你讲这几天的细节,不许漏掉任何一个字节!”
陆渊哑然失笑。
老马帮了自己的忙,自己转眼就泄露对方的消息?
这事儿自己可做不出来。
关掉二壮的对话框,下方那个人名让陆渊更头大。
陆玲珑。
这丫头发送的消息字数不多,但字里行间全是要吃人的架势。
陆玲珑:“陆渊,你去龙虎山了吗?”
陆玲珑:“陆渊,太爷在问你话。你不回我消息,是在挑衅我作为师傅的权威吗?”
陆玲珑:“你死定了!要是让我在龙虎山上看到你,你看我能不能把你那破车劈成废铁!”
陆玲珑:“(愤怒的小火苗)。”
陆渊点开对话框,输入文字:“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手机没信号。龙虎山我会去的,别催了,催急了我直接不来了啊!”
点击发送。
搞定两人后,陆渊又给武当王回了一句消息,表示自己最近很忙,过几天才会到龙虎山。
处理完人际关系的陆渊放下手机。
“罗天大醮啊…”
这趟龙虎山之行,少不了要跟那些名门正派打交道。
全性的那帮疯狗肯定也会去凑热闹。
嘿,送上门等着自己收拾,真好。
……
酒店楼下的转角处,一盏坏掉的路灯在风中闪烁。
穿着破烂兜帽衫的男人靠在墙根下,手里抓着个空掉的白酒瓶。
他看似在醉醺醺地打着饱嗝,实则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死地盯着酒店十五楼的某个窗口。
男人的耳朵上塞着一个微小的耳麦。
“目标确认,凯悦酒店1508号房。”
耳麦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娇笑声和重金属摇滚的重低音。
“这小崽子挺能跑啊,跑去贵州山里钻了几天,以为能躲掉全性的点名?”
“动手吗?”
“急什么,你只负责盯梢,自会有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