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机车带着自己开去龙虎山？
陆渊趴在如花背上，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直接否绝。
算了吧，大半夜一辆自行驾驶的摩托车在省道上狂飙...
趴在如花背上的陆渊忍着眩晕从兜里摸出噬囊，将追迹者2000被收进空间。
“往东走，找个背风，没人的地方。”
如花九号没有发声模块，点了下头后背起陆渊“哒哒哒”地走入夜色。
步伐极稳，内部的减震系统将颠簸降到了最低。
老马这手艺，不服不行。
陆渊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这家伙对自己的东西那么自信。
光是这个如花的行走系统，放到外面就能让一票炼器师集体失业。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如花九号背着陆渊穿过一片灌木丛，翻过一道浅沟，沿着山坡往上走。
半个小时后，如花停下脚步。
陆渊撑起脑袋往前看了一眼。
半山腰上有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形，三面被大块的岩石围住。
只有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
风从山下吹上来，到了这里正好被岩石挡住。
地面是干燥的碎石和枯草，没有积水。
“就这吧。”
陆渊拍了拍如花的肩膀，如花蹲下身将他平稳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从噬囊里掏出睡袋的陆渊直接钻了进去。
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去捡点柴火生个火堆，然后守在周围，有东西靠近就踹飞它。”
如花听话的转身走进树林，很快便抱着一大捆干燥的枯枝回来。
在避风处垒好木柴，陆渊掏出打火机丢了过去，平稳接住的如花点燃了火堆。
火光跳跃，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做完一切的如花走到十米外的一块巨石上站定，进入警戒模式。
陆渊看着这个全自动保姆，心里极为满意。
心里给老马的好感度又加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亚玛达姆灵石释放出温和的能量，一点点修补着受损的神经。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火堆的热量烘着睡袋，如花九号在十米外站岗。
这个夜晚，勉强算是安全的。
……
同一时间。
几十公里外的村镇边缘。
巴伦从一片防风林里钻了出来。
那道绿色的能量箭矢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如果不是六库仙贼在最后关头强行掠夺了周围树木的生机，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那点生机远远不够。
六库仙贼修复伤口需要能量，维持身体运转需要能量，而他体内的生机储备已经见底了。
他需要进食，需要海量的生机补充…
前方出现了一片农庄。
低矮的院墙，几间砖瓦房，院子里晾着衣服。
羊圈在院子的西侧。
木栅栏围起来的一片空地上挤着数十只山羊，毛色灰白，个头不小。
巴伦停下脚步盯着那些羊看了两秒，最终翻过低矮的栅栏落入羊圈。
羊群对此毫无反应。
没有犹豫，巴伦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只成年山羊。
他单手扣住山羊的脖颈，另一只手按住羊头。
六库仙贼的霸道展露无遗。
它不需要咀嚼和消化。
巴伦疯狂地吞噬着山羊体内的血液和生机。
血液、脂肪、肌肉组织里蕴含的生命能量被强行抽离，顺着巴伦的手臂灌入体内。
短短几秒钟，一只体格健壮的山羊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皮囊。
不够。
远远不够。
巴伦扔下第一只羊的尸体，扑向了第二只。
连续吞噬两只羊的巴伦还是意犹未尽，抬手抓住第三只。
但他随手抛掷的羊尸还是惊动了主人。
“谁在外面？”
农庄的主屋亮起了灯，一个披着外套的中年男人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又是黄鼠狼还是野狗？老子今天非得…”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羊圈。
男人愣住了。
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只已经干瘪的羊。
“鬼啊！”
他转身就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
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推桌子顶门的声音，女人被吵醒后的尖叫声。
巴伦站起身，三只羊的生机勉强稳住了他的伤势。
他没有理会那个吓破胆的农场主，纵身跃出栅栏，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这个村镇里多出了一个吸血鬼的传说。
镇上的老人们信了大半，连着好几天都不敢让小孩出门。
……
清晨。
巴伦在镇子上找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
他靠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顺手牵羊来的智能手机。
他拨出一串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夏柳青！”
巴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哟！大早上的这是咋了？你这鬼佬还用陌生号码干嘛呢。”
夏柳青笑呵呵的说：“那小子的法器拿到了？”
“拿到个屁！”
巴伦没心情跟他绕弯子。
“夏老头，你差点害死我。”
“怎么回事？苑陶那老鬼折在他手里算是活该，但以你的身手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总没问题吧？”
“他是个怪物，我差点被他一招秒了。”
夏柳青有些意外的陷入沉默。
他认识巴伦很多年，这个洋鬼子的本事他清楚。
那身出神入化的暗杀技巧，放眼整个异人界能跟逃过他刺杀的人没几个。
连他都说“差点被秒”。
那个姓陆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这趟活我不干了。”
巴伦靠着水泥柱换了个姿势。
“不过你要告诉我，是谁出的主意？”
“嘿，这行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夏柳青打着哈哈。
“规矩？”巴伦冷笑一声：“你让我去送死，现在跟我讲规矩？夏老头，你不说，我明天就堵你。”
巴伦能听到夏柳青在那边吸了一口气。
这个老家伙在掂量。
被一个顶级杀手放话要堵门，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行吧，告诉你也无妨。”
夏柳青压低了声音：“是高宁。”
“雷烟炮，高宁？”
“对。四张狂里的那个大和尚。”
高宁。
四张狂之一。
他跟全性的人打交道不多，但四张狂的名号还是听过的。
那四个人平时各玩各的，夏禾跟沈冲一伙，高宁跟窦梅一伙。
窦梅死了，死在陆渊手里。
所以高宁要报仇？
然后夏柳青这个老东西听到风声就找到了自己，推他出去当枪使？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我就是想看个热闹嘛！这不，还赔了一瓶好酒给你。”
看热闹。
拿别人的命看热闹。
巴伦冷笑一声直接捏碎电话。
这笔账他记下了。
但现在，巴伦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然后弄点真正的食物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