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结束。
王卫国事务繁忙，寒暄了几句便去了书房。
陆渊则被管家带到了二楼客房。
房间大得离谱。
自带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窗外还有一个视野极佳的露台。
“陆先生，您先休息一下。床头有呼叫铃，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二十四小时有人候着。”
“好，多谢。”
管家带上门退了出去。
陆渊走到那张目测能并排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前，毫无形象地往上一扑。
舒服。
万恶的资本主义，这床垫软得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给泡酥了。
他拿出手机，给二壮发了条消息。
假面骑士：已到京城，入住顶级豪宅，勿念。
消息刚发出去，二壮的回复就秒回了过来。
二壮：有多豪？拍照！我要看照片！顺便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陆渊笑了笑，对着房间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假面骑士：干净得很，这家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二壮：切~没劲。不过京城那边水深，你小心点。我刚才顺手查了一下数据，最近这两天，有不少身份不明的异人都在往京城聚集。
第二天。
陆渊正做着在海岛上喝椰汁的美梦，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被子被人一把掀开的凉意。
“起床了，陆大爷！太阳都晒屁股了！”
“吵什么吵，这才几点？”陆渊声音沙哑，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王也砸了过去。
王也轻松接住枕头，指了指墙上的复古挂钟。
“快十点了！大哥，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让你来我家度假的！”
王也把一套休闲装扔到他床上。
“赶紧换衣服，带你出去体察一下民情。”
陆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洗漱换衣服。
等他收拾好下楼，发现王也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一身潮牌，头发也打理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哪个大学城骗小姑娘？”
“这叫融入环境，低调。”
王也推了推眼镜：“走吧，今天我带你逛逛潘家园。”
陆渊挑了挑眉。
潘家园？
那地方人多眼杂，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两人没让司机送，也没开王家车库里那些扎眼的豪车，打了辆网约车直奔潘家园。
从他们离开别墅区开始，就有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到了潘家园，两人下了车，开始在琳琅满目的地摊和小店里闲逛。
王也装模作样地拿起一个鼻烟壶，跟摊主讨价还价，演得不亦乐乎。
陆渊则跟在他身后左右张望。
三个，四个，五个…
好家伙，这阵仗不小啊。
这些人伪装得很好，有的装成游客，有的装成摊主，甚至还有一个装成贴手机膜的。
他们分布在各个角落，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陆渊和王也牢牢锁定。
“怎么样？有发现吗？”王也压低声音。
“东南角那个卖核桃的，西边那个看报纸的大爷，报纸都拿反了半天了。还有你左后方那个假装打电话的美女，屏幕都是黑的。”
王也顺着他的指示瞥了几眼，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
“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耗着了。”
王也说：“就这么干逛着也不是办法。”
“急什么，鱼儿还没上钩呢。”
陆渊不以为意。
“再溜达溜达，总有沉不住气的。”
两人又逛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他们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古玩街小巷时，陆渊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来了。”
巷子口，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推着垃圾车，慢悠悠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在巷子的另一头，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壮汉靠在墙上。
巷子两侧的店铺里，也隐隐传来几股不善的气息。
包围圈，收紧了。
“王也道长，久仰大名啊。”
板寸壮汉一步步走来。
“哥们儿哪位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壮汉咧嘴一笑：“听说你手里有样好东西，哥几个想借来开开眼。”
“东西是有，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概不外借。”王也摊了摊手。
“那就由不得你了！”
壮汉浑身炁劲爆发。
巷子口的环卫工也扔掉了手里的扫帚，从垃圾车里抽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两侧店铺的门也被人从里面踹开，走出来七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陆渊的手搭在王也的肩膀上，把这位准备动手的武当王给按了回去。
王也转头看过来，这是准备主动帮我摆平这些麻烦？
陆渊没有理会他的诧异，往前迈了半步上下打量那个壮汉和两头堵路的人。
“哥几个，阵仗挺大啊。”
“怎么着？这光天化日的，在京城二环外玩黑吃黑啊？”
“小子，没你的事儿，赶紧滚一边去！”
“我们今天只找王也，识相的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然连你一块儿废了！”
陆渊没生气，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
“别急啊，相逢即是缘，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动手之前，我先问个事儿呗。”
陆渊收起笑容，眼神认真：“你们…是全性的人吗？”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气氛变得古怪。
壮汉先是一愣，随即跟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你他妈才是全性！你全家都是全性！”
“老子们可是正经拿钱办事的道上兄弟，别把我们跟那种过街老鼠相提并论！”
旁边那个装环卫工的男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只图财！拿到东西我们就走，绝不伤及无辜！我们可是有职业道德的！”
陆渊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哦…”
音调拖长，满是浓浓的失望。
他干脆利落地退后一大步，直接退到了王也的身后。
然后，陆渊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不是全性，那我就没兴趣了。”
“老王，这是找你的，你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