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陆渊。
你大爷的陆渊!
你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川剧变脸都没你这么丝滑!
说好的保镖呢?!
昨天在龙虎山脚下,是谁拍着胸脯说要罩着我的?
我包你吃包你住,五星级待遇供着你,真遇到事儿了你让我自己上?!
王也气得发型都快散了,指着陆渊的鼻子破口大骂:“陆渊!你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我可是雇主!你见过哪个保镖遇到危险躲在雇主身后的?!”
陆渊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你这不是还没给钱嘛!”
陆渊一本正经地开始普法。
“定金都没付,合同也没签,我这属于非法务工。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知法犯法对不对?”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我这是在锻炼你的实战应变能力。”
“对付这种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小杂鱼还要我亲自出手,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赶紧的,速战速决,我肚子都饿了,还等着去吃烤鸭呢。”
壮汉看着两人在这儿旁若无人地斗嘴,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无视。
他可是有名有姓的狠角色,什么时候被人当成空气过?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敢耍嘴皮子!”
壮汉气极反笑,脖子上的蝎子纹身随着肌肉的隆起显得越发狰狞。
“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巷子两头的异人同时发难。
那个伪装成环卫工的男人一脚踢翻垃圾车,双手挥舞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直奔王也的面门。
两侧店铺里冲出来的人也纷纷施展手段。
有的口吐烈火,有的双手化作岩石,从四面八方将王也包围。
王也叹了口气。
交友不慎啊!
遇上这么个坑货,只能自认倒霉了!
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攻击,王也目光一沉。
他没有起奇门局。
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风后奇门。
王也双腿微曲,摆出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
“太极,阴阳之母也。”
环卫工的短刀已经逼近。
眼看就要得手,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下一秒。
王也的手臂看似缓慢地抬起,却精准无比地搭在了环卫工的手腕上,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后一引。
“四两拨千斤!”
柔劲将他的力量完全化解,甚至还带着他往前冲。
环卫工大惊失色,想要收住脚步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王也顺势一记肩靠,结结实实地撞在环卫工的胸口。
环卫工惨叫一声砸在垃圾车上,直接晕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口吐烈火的异人冲了上来,炽热的火球迎面砸来。
热浪扑面。
王也不慌不忙,脚下踩着玄奥的步伐,身体如柳絮般轻盈地侧闪而过。
同时,他的右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掌心炁劲吞吐,将火球的余温尽数拨开。
“揽雀尾!”
他反手一掌,拍在喷火异人的后脑勺上,直接将其拍翻在地。
这家伙直接被拍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牙齿都磕掉了两颗。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渊靠在墙边,不知从哪摸出一大把葵花籽。
他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中的战斗,嘴里还不闲着。
“啧啧啧,你这太极拳打得越来越有味道了。”
“你看这身段,这走位,这动作。不去公园领舞真是可惜了,绝对能迷倒一大片跳广场舞的大妈。”
“哎哎哎,那个光头!你这石头手是用来砸核桃的吗?动作太慢了,我奶奶拄着拐杖都比你快!”
王也一边应付着敌人的围攻,一边听着陆渊的吐槽,气得他差点一口炁岔进肺管子里。
你大爷的!
你在旁边看戏就算了,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
壮汉见手下接连受挫,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膨胀,气势汹汹地撞向王也。
“王也!给我死来!”
这壮汉是个横练功夫的高手,这力道足以将一辆小轿车掀翻。
王也眼神微凝。
不能硬接。
他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水中的游鱼般贴着壮汉的身体滑出了攻击范围。
壮汉一击落空,收势不住,直直地撞向了旁边的砖墙。
“轰!”
砖墙被撞出一个大窟窿,尘土飞扬。
壮汉晃了晃脑袋,刚转过身,就看到王也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太极,搬拦捶!”
“噗!”
一口鲜血喷出,壮汉轰然倒地。
不到五分钟,巷子里的几个异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王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还在嗑瓜子的陆渊。
“看够了吗?陆大少爷?”
“这戏票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结一下?”
陆渊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煞有介事地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
“王道长这太极拳,刚柔并济,进退有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实战演示啊!”
“我要是录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上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震惊!武当弃徒街头暴打无辜路人’,如何?”
王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没正形的家伙。
他走到那个板寸壮汉面前。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干我们这行的,有我们的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出卖雇主!”
“呦呵,看不出来,还挺有骨气。”
陆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蹲在壮汉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壮汉的脸颊,笑容和善。
“兄弟,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这位王道长可是名门正派出身,出家人慈悲为怀,心慈手软,不忍心对你用什么大刑。”
笑容一点点收敛,陆渊眼底漫起一层戾气。
“但我这人呢...脾气不太好。”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然后再把你这堆烂肉,扔到潘家园外面的大马路上,让来来往往的车轮子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连死都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