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京城的早高峰,堵得人没脾气。
放眼望去,高架桥上全是亮着红灯的汽车尾灯,首尾相接排不到头。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车流中走走停停,半天挪不出几十米。
后排座位上,王也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仰头瘫在真皮座椅里。
“陆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王也咬着牙转过头,死死盯着旁边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陆渊。
“为了凑齐你说的那个什么‘老六除魔团’的经费,你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吗?”
陆渊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能经历什么?不就是找你爹要点零花钱嘛。爆点金币不是手到擒来?”
“零花钱?!”
王也声音陡然拔高,前面的司机杜哥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可是一亿一千万!我爸那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王也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原本就乱糟糟的发髻散开大半。
“他逼着我下个月去公司企划部报到!朝九晚五打卡上班!不让我去道观清修了!最过分的是,他还让我妈给我安排了十场相亲!”
王也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的传出来。
“十场!连隔壁王阿姨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侄女都在名单上!我特么是个道士啊!”
陆渊屏幕上跳出胜利字样。
陆渊收起手机,转头看着王也。
“这不挺好吗?事业爱情双丰收。王大少爷,你这波血赚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赚你大爷!”
王也攥紧了拳头。
“这叫丧权辱国!我堂堂武当弟子,曾经也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体面人,现在沦落到要靠卖身来换取平安了!我的道心碎了啊!”
“纠正一下。”
陆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摇。
“你现在是武当弃徒。而且,你这是在为保护家人做投资。格局打开一点,别总盯着眼前那点得失。”
“你想想,等你结了婚,生个胖小子,你爸一高兴,别说一亿一千万,十个亿也给你掏了。”
王也重新瘫回座椅上,嘟囔了一句:“我谢谢你啊,你可真会安慰人。”
迈巴赫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没多久,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诸葛青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早啊,两位。”诸葛青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王也往旁边挪了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早个屁。你倒是睡得舒服。”
诸葛青看了看王也的黑眼圈,又看了看陆渊。
“王道长这是昨晚没睡好?还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陆渊抢先开口,嘴角上扬:“老王昨晚为了咱们团队的启动资金,把自己卖给他爹了。”
“下个月就要去相亲市场挂牌出售,老青,你人脉广,有什么合适的资源可以给他介绍介绍。要求不高,是个女的活的就行。”
诸葛青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
“原来如此。王道长高义,为了大家牺牲小我,这等奉献精神,青佩服得五体投地。相亲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俩少在这儿一唱一和的!”
王也瞪了两人一眼。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杜哥,去全聚德!”
迈巴赫再次启动,直奔全聚德。
到了烤鸭店,王也轻车熟路的要了个靠里侧的包厢。
刚一坐下,王也连菜单都不看,对着服务员一通点菜。
“先来三只烤鸭,要最肥的!葱丝黄瓜甜面酱多上几份!再来个芥末鸭掌、盐水鸭肝、火燎鸭心、干烧四九城、烩乌鱼蛋汤!哦对了,再上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茅台!”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诸葛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吃不完打包!”
王也恶狠狠的说。
“花的是我卖身的钱,我必须吃够本!”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时间。
“行了,别心疼你那点钱了。咱们的打野和输出位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顶着四叶草发型的青年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正是张楚岚。
“哎哟,渊哥!王道长!诸葛老青!”
张楚岚一看到屋里的人,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那表情变换连一秒都没用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菜刚上齐呢!”
张楚岚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邋遢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女孩。
冯宝宝。
她呆呆的扫视了一圈包厢后径直走到桌边盯着桌上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烤鸭。
然后,她转过头盯着陆渊抬起手挥了挥。
“你也在咯。”
陆渊笑眯眯的看着冯宝宝。
“这烤鸭味道不错,坐下尝尝?”
冯宝宝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吃。
“嗯,好七。”
张楚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挨着冯宝宝坐下。
他看着对面这三个人,深不可测的假面骑士坐在左边,旁边是刚被武当除名的富二代,右侧则是腹黑的诸葛家天才。
这阵容,怎么看怎么邪门。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昨晚接到王也的电话,说有笔大买卖要谈,报酬丰厚。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一听陆渊也在,他立马就订了连夜的高铁票。
“那个…陆哥,王道长。”张楚岚开口道:“你们大老远把我叫到京城来,到底有什么吩咐?”
陆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张楚岚,明人不说暗话。老王现在被人盯上了,对方连他家人都不放过。”
“我们需要你帮忙,把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张楚岚眼珠子转了转,面露难色。
“哎呀,陆哥,这事儿不好办啊。能在京城对王家下手的,肯定不是一般势力。我和宝儿姐势单力薄…”
“五百万。”王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王道长,您这话说的!”
张楚岚站起身,一拍胸脯,大喊出声。
“咱们什么交情!那是过命的兄弟!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动王家一根汗毛,我张楚岚第一个不答应!这活儿,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