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我接了！”
张楚岚这一嗓子喊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要不是他正攥着手机把收款码怼到王也脸上，王也差点就信了他那番“过命兄弟”的鬼话。
“嚯！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王道长，瞧您这话说的，格局小了不是？”
张楚岚满脸谄媚，搓着手往前凑了凑。
那模样活像个推销劣质保健品的黑心商贩。
“这可是卖命的活儿！京城水多深啊，这地界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个处长。”
“我和宝儿姐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您办事！”
“五百万！买您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这笔买卖多划算？您要是嫌贵，咱们还能商量，毕竟支持分期付款嘛…不过得加点利息。”
旁边，冯宝宝两耳不闻窗外事，正捧着半只烤鸭啃得满嘴流油。
诸葛青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出闹剧。
陆渊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特殊的频率，是二壮的专属提示音。
陆渊掏出手机，屏幕刚一亮起，就弹出一连串加粗飘红的消息。
二壮：小鹿啊！出大状况了！危危危！
假面骑士：你别大惊小怪。老王惹的这身骚事，外面盯梢的苍蝇没一百也有八十，多两只少两只无所谓。基操，勿6。
二壮：不是冲王道长去的！是冲你来的！全性的人！
陆渊眉梢微挑，来了兴致。
全性？
四张狂被自己踹碎了仨，沈冲也被肖自在做成了珍馐佳肴。
在那之后甚至还拍了照片发给自己。
只不过陆渊看了一眼小图后就直接删除了。
他实在欣赏不来那玩意…
另外，代掌门龚庆也被老天师捏死了。
尸魔涂君房喷血跑路。
这帮过街老鼠现在躲都来不及，还敢主动找上门？
假面骑士：谁啊？这么头铁？
二壮：都不是！是个连公司档案里都只有只言片语的狠角色。全性两僧之一，怒目金刚·渡厄！(＞人＜；)
陆渊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感觉莫名其妙。
怒目金刚·渡厄？
有这号人物吗？
还是全性，这名号听起来就像个得道高僧。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假面骑士：你是不是最近熬夜追网文看串台了？倚天屠龙记里的渡厄神僧跑错片场了？还是少林寺的扫地僧出来兼职了？
二壮急得直接发来了一段长语音。
陆渊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别闹了！这人是几十年前就成名的全性宿老！辈分比四张狂高得多！”
“他是原普陀山临济宗的高僧，因为执念佛魔不二叛出佛门。最关键的是他是雷烟炮高宁的师父！”
陆渊眯起眼睛。
高宁的师父？
“高宁在龙虎山被你一脚踹成了血雾，这老和尚明显是来清理门户…啊呸，是来给他徒弟报仇的！”
“他的异能叫金刚怒，和高宁的十二劳情阵不同，他是大范围无差别引爆嗔怒。只要在他炁场范围内，所有人都会丧失理智，狂怒暴走，不分敌我自相残杀！”
听完二壮的科普，陆渊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嘛？
不过这全性的门派凝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老和尚的能力有点意思…
群体狂乱？
这要是放在人流密集的京城闹市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渊哥？想啥呢这么入神？”
张楚岚见陆渊神情不对，凑过来问了一句。
试图从他那平静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这家伙不会又在算计什么吧？
“没什么，推销京郊墓地的，问我要不要提前投资个海景套房。”
张楚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转头继续跟王也讨价还价那五百万的安保费。
陆渊起身，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行了，老王。既然打野和辅助都到位了，你们就先按计划行事。去摸摸那些老鼠的底。”
王也正被张楚岚烦得头大，见陆渊要走，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哎哎，你干嘛去？说好的保镖呢？”
“你这拿了五星级待遇不干活，属于严重违约啊！我可是花了钱的！”
陆渊掰开王也的手，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吧？我这叫带薪休假。再说了，你那五十万情报费还是我垫的呢！”“我这属于合法讨薪未果的罢工。现在我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你们先忙。遇到搞不定的硬茬再叫我。”
说完，陆渊不顾王也的挽留，直接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哎！你大爷的陆渊！”
王也在背后气得直跳脚。
张楚岚见状，掏出手机给徐四发了条消息。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出全聚德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陆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陆渊走到一处无人的街角，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伸手敲了两下。
“小鹿小鹿！听到请回答！”
“二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全性两僧这种级别的老怪物，行踪应该是绝密。他冲我来的事...”
陆渊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只有哪都通这种国家级的情报网，才能做到提前预警。”
“说吧，这情报，是不是公司高层让你透露给我的？公司这是想拿我当免费打手，借刀杀人啊？”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麦杂音。
“哎呀…被你猜到了…”
“赵董说这老和尚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他的金刚怒是大范围的群体狂乱。”
“如果在京城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这可是天子脚下，出点乱子谁都担待不起。”
“公司这边的顶尖战力暂时调不开，而且你刚好在京城，实力又强，又和高宁有仇…”
“所以就顺水推舟，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了？”
他当然清楚公司的算盘。
这帮玩战术的心都脏。
但渡厄这老秃驴既然是冲着他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要是真让这老疯子在王府井大街上放个大招，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