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邓有福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黑色的炁从他的七窍中涌出。
坐在陆渊旁边的关石花收起了随性。
这位东北马仙界的泰山北斗微微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摆出恭敬姿态。
“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副驾驶上，邓有福缓缓转过头。
原本正常的瞳孔变成了两条竖立的缝隙。
正是长白山柳坤生！
柳坤生将那双幽绿竖瞳盯住了坐在后排的陆渊。
车厢里极为安静。
邓有才目不斜视，老老实实开车。
“这番唐突，还望海涵。”
柳坤生盯着陆渊的眼睛：“小友，你对我们出马一脉了解多少？”
陆渊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
“也就是在网上看过点小说，知道点什么狐黄白柳灰，保家仙之类的。至于具体的门道我也不懂。”
“石花，你来讲讲。”
关石花点头，清了清嗓子。
“渊儿啊，咱们出马仙说白了就是山里的精灵修炼成道。”
“这些精灵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五大仙家：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
关石花耐心解释着。
“仙家们在深山老林里吸取日月精华，修炼出了神通。”
“想要得道成仙，就必须度过天劫。”
“而度天劫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借用人类的身体，也就是咱们说的弟马，去这红尘俗世中行善积德，积累功德。”
仙家提供力量，弟马用身体在俗世行事，赚了功德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关石花继续说道：“咱们马仙一脉，讲究个缘分。仙家看中了哪个弟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这叫抓弟马。”
“一旦结契，弟马就能借用仙家的力量，斩妖除魔，看病救人。”
“而咱们柳大爷，就是长白山柳仙一脉的老祖宗，是咱们整个东北马仙界的主心骨！”
说到这里，关石花扬起下巴，音量拔高了几分。
柳坤生摆手：“虚名罢了。”
“柳大爷，您这铺垫也太长了点吧？”
“咱们南方人做生意讲究个痛快。您既然大费周章把我从京城弄到奉天，总不能是专门为了给我科普东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吧？”
这老妖怪先是展示实力，又是科普背景…
肯定有事相求。
看这架势事情的难度还不小。
“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就直说了。”
“最近这大半年来，东北这片地界上，出大事了。”
“我长白山一脉和其他几座山头的仙家，接二连三的莫名消失。”
陆渊眉梢微动。
“消失？”
柳坤生点点头：“若是天劫，老夫自然能感应到天威浩荡。若是被异人猎杀，也必然会留下斗法的炁局残余。”
“但它们却凭空蒸发，连神魂精血都没留下。”
凭空蒸发？
这死法未免太干净了。
东北这嘎达的仙家，少说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打不过跑路总是会的。
能让它们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坐在旁边的关石花接过话茬：“渊儿，这事儿真不是开玩笑的。”
“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几个道行浅的仙家贪玩跑丢了。但后来，连几位修炼了百多年的仙家也断了联系。”
“整个东北马仙界现在是人心惶惶，连堂口都不敢开了！”
“那你们找我也没用啊？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而且也不认识什么仙家啊。”
“呵呵呵…小友莫急，且听老夫把话说完。”
“老夫亲自出马，循着最后一位消失的仙家留下的微弱气味，在长白山深处，找到了一处诡异的禁地。”
“禁地？”
陆渊面露凝重，这地方不好对付。
“没错，一处原本不存在于长白山地脉图上的禁地。”
“那地方被煞气笼罩。”
“那股煞气与我们神州大地的地脉之气格格不入，透着股死气。”
“更可怕的是，那地方天生克制我们这些依靠地脉灵气修炼的精灵。”
“只要我们一靠近那片区域，自身的本源炁就会被那股煞气吞噬污染。”
天生克制地脉灵气的煞气？
这听起来，很像某种专门针对本土体系的针对性力量，外来物种入侵？
关石花补充道：“仙家进不去，我们这些出马弟子没了仙家附体，也就是个身体稍微壮实点的普通异人。”
“我派了十几个好手进去探查，全都没了音讯。”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花重金从国外雇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小队。”
“全副武装，什么热红外探测仪、重火力机枪、甚至是单兵火箭筒，全都给他们配齐了。”
“结果呢？”陆渊问。
“全军覆没。”
“他们在进入禁地不到五分钟，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惨叫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车厢内陷入沉默。
陆渊目光在柳坤生和关石花之间来回扫视。
“所以，你们就盯上我了？”
“仙家进不去，普通异人送菜，现代热武器也无效。”
“你们觉得，我这身变身能力，能无视那处禁地的规则压制？”
柳坤生微微颔首，瞳孔深处的绿芒骤然一盛。
“正是如此。”
“小友，我在你体内感受到的那股力量，那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任何一种炁。”
“那股力量能轻易驱散周遭的阴气。”
“放眼整个异人界，除了龙虎山上那小子，也只有你有资格踏入那片禁地。”
这帽子戴的，都快把我捧到跟老天师一个段位了。
不过老天师那是修了一辈子的雷法，我这可是亚玛达姆灵石的力量，能一样吗？
拿我当万能解药呢！
“这种危险的地方，让我一个人去？”
关石花一听这话，猛地前倾身体。
“渊儿！只要你肯帮忙，太奶奶之前说的话算数！”
“我那曾孙女，明天就在被窝里等你！你俩马上领证，长白山的人参鹿茸你当饭吃，家产以后全是你的！”
陆渊一脸牙疼的表情。
“停停停！关奶奶，咱能不提媳妇这茬了吗？”
“我陆渊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因为美色而折腰？咱们是个讲究因果的人…得加钱！或者给点实质性的好处。”
“小友既然是个爽快人，老朽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只要你替我马家解决这个心腹大患，查清仙家失踪的真相。”
“长白山地脉深处，有一处孕育了千年的灵髓之眼。老朽做主，让你进去泡上三天三夜。”
“那是天地本源能量，对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有着莫大裨益。”
陆渊目光微亮。
自从强行解锁了升华全能形态后，灵石的能量消耗极大。
如果能有这种级别的能量补充，说不定能稳固升华形态，甚至为解锁究极力量打下基础！
这条件，让人无法拒绝。
富贵险中求，这波买卖，干了！
“成交。”
“不过，柳大爷，关于那处禁地，您还有什么隐瞒的情报吗？”
“我可不想进去之后两眼一抹黑。”
柳坤生见陆渊应下，眼中的绿意深了几分。
“那感觉…跟几十年前那帮跨过鸭绿江，在神州大地上烧杀抢掠的畜生留下的恶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