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洞口,风夹着硝烟的味道。
空我手持升华青龙棍,站在界线后。
视线穿过飞舞的白蝶,空我注意到了蝶的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高高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嚣张的混混气质。
这小子谁啊?
穿得跟个精神小伙似的。
双手插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个涵洞里来一段街舞。
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蝶冷笑了一声:“假面骑士空我?”
“你这身铁皮确实硬,但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真正的神器面前,不堪一击。”
“把蛭丸交出来,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空我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柳生爱子。
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手指微曲。
要东西。
柳生爱子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银箔箱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蓝色骑士。
陆桑这是要替我们保管箱子?
是了,对方有备而来,又有那些防不胜防的毒蝶。
他是想亲自拿着箱子掩护我们撤退!
真是一个可靠又有担当的男人!
“陆桑,拜托您了!”
柳生爱子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将沉甸甸的银箔箱子递了过去。
空我单手接过箱子,在手里掂了两下。
然后全场人都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空我向前一抛。
装有绝世妖刀蛭丸的银箔箱子,在空中越过界线。
越过飞舞的蝶群。
“啪嗒”一声,稳稳地落在了蝶的脚边。
甚至还往前滑了半米。
石川坚那张向来严肃的面孔直接失控。
柳生爱子捂住嘴,满脸的错愕。
宇多田林檎最先反应过来,直接爆了一声粗口。
“卧槽!陆桑你手滑啦?!”
手滑个屁,我故意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小鬼子今天怎么把这口硬饭咽下去。
蝶也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苦战夺刀的场景,甚至做好了今天自己战死在这里的觉悟。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把刀扔过来了!
这就是华夏的英雄?
简直可笑至极!
看来他是被我比壑山忍众的威势吓破了胆,知道护不住,干脆双手奉上求饶了!
短暂的错愕后,蝶的内心狂喜。
“哈哈哈哈哈!”
“算你识相!但交出刀,你们也得死!”
她一脚踩在银箔箱子上,脚跟发力。
“咔嚓”一声,盖子弹开,露出了里面封印在乌木鞘中的暗红色长刀。
蛭丸!
就是它!
蝶蹲下身,一把抓起那把沾满历史血债的妖刀,连着刀鞘一起往身后一抛。
“原田佑辅!”
“速速接刀!”
“让这些支那猪见识一下,帝国魔人的真正恐怖!”
那个一直双手插兜的年轻人,原田佑辅抽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半空中的蛭丸。
手指接触到刀柄的那一刻,原田佑辅咧开狰狞的笑。
终于…
终于到手了!
我,原田佑辅,比壑山忍众新一代的最强魔人!
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适应这把妖刀,我这辈子没有修习任何其他的异术能力。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容器!
今天,就是我原田佑辅名震天下的高光时刻!
“这就是蛭丸吗?属于我的…无敌力量!”
原田佑辅冷笑连连,拇指在刀镡上一顶。
他一把扯掉封印用的符纸,将刀从鞘中拔了出来。
暗红色的锈迹暴露在空气中。
原田佑辅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自认天下无敌的剑道架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天,我要用你们的血,来唤醒蛭丸的绝世凶魂!”
他大吼一声,向前迈出一大步,准备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空我也向前走去。
湛蓝色的装甲在紫色光芒中变化。
肩甲变得更加宽阔厚实,胸前的装甲隆起,金色的神秘纹路沿着四肢蔓延而上。
整个人的体型硬生生拔高了一圈。
升华泰坦形态!
那根拥有恐怖杀伤力的升华青龙棍变回了普通短棍后被收回噬囊。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噬囊中另一件物品。
一把长剑被抽了出来,剑柄被紫色的重甲手握紧,灵石能量如水波般注入剑身。
长剑两端伸展出璀璨的金色锋刃。
升华泰坦剑,成型。
重甲骑士站在原地,单手拖着巨剑,剑尖斜指着地面。
紫金色的身躯在涵洞暗淡的光线下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破坏神。
要拼重火力是吧?
你拿你们的传家宝废铁,我拿我的四十米大砍刀。
咱俩对砍试试。
看看是你那把破刀先卷刃,还是我先破防。
原田佑辅保持着高举过头的姿势,脸上的狂傲和嚣张,正在一点点消失。
“嗯?”
原田佑辅发出一声极其疑惑的鼻音。
他把刀放置眼前。
刀身没变,还是那樱花纹路,还是那暗红色的锈迹。
每一处细节都和组织里传阅了几百年的绝密资料上吻合。
但是…不对啊!
没有力量!
传说中那种排山倒海的杀意呢?
那种震慑灵魂、能将人逼疯的恐怖怨气呢?
甚至连最微弱的精神波动涟漪都没有!
这把刀握在手里…
跟握着一块刚从废品回收站里论斤称回来的破铁片子没区别啊!
怎么回事?!
说好的妖刀反噬呢?
说好的夺舍和灵魂争斗呢?
为什么这刀现在跟死了一样安静?!
它是坏了吗?!
妖刀也会过保修期吗?!
原田佑辅不信邪,他用力甩了两下刀。
蝶完全没有察觉到原田佑辅的崩溃。
她看着前方如魔神般的空我和满脸戒备的石川流三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害怕了吗?晚了!”
蝶癫狂地大笑起来:“魔人已经降世!蛭丸在手,天下无敌!”
“石川家的小鬼们,还有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铁皮人,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终于等到了今天!
只要原田挥下那终结的一刀,比壑山忍众几十年的耻辱就能彻底洗刷!
我要用你们的血,祭奠那些死去的同伴!
在蛭丸的绝世凶威下,尽情地哀嚎吧!
“原田!杀光他们!”
原田佑辅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来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握着那把毫无动静的“破铁片子”,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有些转筋。
杀个屁啊!
对面那个紫色的怪物,那把剑比我的命都长!
我现在的战斗力,跟路边拿菜刀的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蝶在后面看着,组织的任务压在头顶。
如果不砍出这一刀,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八嘎呀路!”
原田佑辅用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狞笑,试图用大吼来掩盖内心的极度慌乱。
不管了!
就算没有妖刀加持,老子也是受过严格体能训练的忍者!
砍这几个残兵败将,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高举着蛭丸,像一个视死如归的莽夫,大叫着朝空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