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边坡下，中间车的车门变了形。
车里有人在咳血。
高廉翻身落地，抬手就是三枪。
冲在前面的比壑忍胸口连中两发栽进草丛。
另一人借护栏翻身，苦无贴着高廉耳侧飞过，被他偏头躲开。
“保护箱子！”
高廉一声吼，哪都通的安保队员全散开。
这帮人不是电影里那种排队挨打的龙套。
两人一组，盾牌顶前。
短棍、电击器、符箓一起上。
有人负责压制，有人负责拖伤员，还有人直接往路面撒了大片白色粉末。
那粉末一碰到比壑忍脚下立马黏成泥。
一个忍者刚想借力腾起，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得跟年猪下案板一样。
高廉抬脚补了一下。
人飞出去，撞在冷链车车厢上，当场没动静。
“忍者学会火箭筒了，防滑训练没跟上啊。”
陆渊站在前车旁，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
老张趴在沟里，脸贴着土，声音发虚：“陆顾问，您…您不去帮忙？”
“急什么。”
陆渊看向后车。
银箔箱子已经被柳生爱子抱在怀里。
一个比壑忍从车顶扑下，柳生爱子横步，刀背敲在对方手腕，反手一挑，刀尖划过肩胛。
那人肩膀开了口子，忍刀落地，却在摔倒前甩出了一颗烟雾弹。
“砰。”
石川坚从烟里掠出。
他的刀势比柳生爱子更凌厉，刀出鞘的那一刻，刀身上浮起一层光辉。
佛剑。
石川流的活人剑。
破势，破炁，破执念，却不取性命。
石川坚一步贴近，刀尖点在那名忍者胸前炁机交汇的节点。
“佛指。”
短促一刺。
忍者胸口塌下去一小块，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
另一侧，宇多田林檎也动了。
手里的刀一点都不含糊。
同样是石川流的佛剑，她的出刀却比石川坚更野。
一名比壑忍低身扫腿，想先断她下盘。
宇多田林檎嘴里冒出一句国粹，刀鞘砸在对方膝盖上，紧接着刀背横抽肋下。
明面上是石川流的制敌刀背打，暗地里却有逆向发力。
那不是普通反手。
那是“逆打”的路子。
而且她收得很快。
快到除了陆渊这种感知变态，旁边大多数人根本没注意到。
藏实力？
有意思...
这鱼龙会三人组，倒也不是只会摆造型。
高速两侧又出现了十几道影子。
这些人穿得更规整，面具上有金色纹路，背后统一背短刀，动作比前一批快了不止一档。
石川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一直站在后车边，没有半点乱相。
“坚，爱子，林檎。”
三人马上回头。
石川信指向高速下方的服务通道：“带蛭丸走。去预定二号点。不要回头。”
“父亲…”
“走。”
柳生爱子抱紧银箔箱，转身就撤。
石川坚咬了咬牙，跟上。
宇多田林檎临走前还看了陆渊一眼，表情写得很直白。
你不来？
陆渊看了看乱成一锅粥的高速路面摊了摊手。
居然没人招呼自己？
挺好，非常好...他等的就是这个。
比壑忍如果只来三五只，打死了也没什么意思。
蟑螂窝里最烦的不是踩死几只，而是剩下的全钻墙缝。
今天不一样。
蛭丸是诱饵，鱼龙会是饵盆，哪都通的车队是桌子。
而他，负责掀桌。
“变身！”
双臂交叉，右手划过腰带。
空我的身形收束，装甲线条变得轻捷。
金色纹路从肩甲和小腿处亮起，臂甲边缘浮出升华金边。
升华青龙！
金属短棍从噬囊中弹出，顷刻间，升华青龙棍成型。
下一秒，蓝色影子从原地消失。
离后车最近的金纹忍者刚刚落地，视野里只剩一道蓝光。
棍端从他下颌挑起。
人飞上半空。
空我踏着护栏，身躯在空中翻转，青龙棍横扫。
第二名忍者连刀都没拔出来，胸口被棍身点中，整个人倒飞回土坡，撞翻后面两人。
比壑忍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
高廉刚换完弹匣，一抬头就看见空我在敌群里穿行。
“别愣着！”
高廉骂醒旁边员工：“封路！救人！别上去添乱！”
另一侧。
石川信挡住了三名金纹忍者。
他终于拔刀了。
刀不长，形制古朴。
出鞘时没有多大动静。
但围上去的三名忍者全停了一下。
石川信一步上前，刀背点在第一人胸口。
那人身上的杀气被按灭了半截，动作乱了一拍。
石川信转腕，刀背敲腕，膝撞腹部，再一脚踢开。
慢到旁边几个哪都通员工看着都替他着急。
可围上去的比壑忍偏偏一个都越不过去。
刀背一点，杀气散半截。
刀鞘一压，关节失力。
再往前半步，膝盖、手腕、肋下，全是能让人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的位置。
不杀人。
也不留手。
空我在另一边看得清楚。
这老头子穿西装时像银行高管，拔刀之后才有点“日本异人界一把手”的味儿。
当然，也就一点。
因为空我这边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升华青龙棍从一名金纹忍者肩头压下，棍端金刃贴着颈侧擦过，没有半分停顿。
那人整个肩胛被打塌，身体横飞出去，砸进土坡里的排水沟。
另一名忍者趁空我落地，双手一合，袖中飞出四枚苦无。
苦无尾端绑着细线，细线上挂符，老套路。
空我左脚点地，身形往侧面一滑，四枚苦无落空，细线在半空收束，刚好缠向他腰腹。
青龙棍反手一卷。
细线被棍身带住，绞成一团。
那名忍者还没来得及松手，人已经被自己布下的线扯了过去。
空我抬膝。
忍者腹部中招，身体弓成虾米，面具底下喷出血沫。
棍端再点胸口。
人落地，没再爬起来。
比壑忍这回下了本钱。
第一批人负责打乱车队，第二批金纹忍者负责强攻。
更麻烦的是，他们根本不恋战。
每个人都在给后方争时间。
后方是谁？
答案很快来了。
高廉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声。
“高总！二号撤离点遭遇袭击！”
“报告位置！”
“高速下方，东侧涵洞口！石川会长的三名随行人员正在护送箱子撤离，对方人数不明，有大量…蝴蝶？”
高廉脸一沉。
“蝴蝶？”
空我抬头看向高速边坡下方。
隔着车流、烟雾和坡道，他看见远处涵洞上方飘起了一片白影。
是蝶群。
白蝶成片铺开，贴着地面飞，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蝶之后，红蝶零星点缀。
红得扎眼。
空我踏上护栏，下一步，整个人从高速路面跃下。
青龙形态的跳跃力在这种地形里相当犯规。
空我从边坡上方掠过，落点选在服务通道旁的水泥挡墙。
双脚踩碎墙沿，借力再起。
两次腾跃，人已经越过大半个战场。
高速上，石川信抬头看了一眼。
“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