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星潼刚笑两声,脸又白了。
他捂着胸口,声音发虚:“渊哥…先别算账了。”
“放心,你爹还没给我打钱,你还死不了。”
包厢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星潼!”
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莎燕带着一批天下会异人冲了进来。
人还没站稳就先看见满地杀手、打烂的包厢和瘫在桌边的风星潼。
陆渊举手。
“先声明啊,菜不是我掀的,墙也不是我主动拆的,瓷瓶是他们自己撞的。”
风莎燕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风星潼。
“你怎么样?”
“姐,我没事。”
风星潼刚逞强说完,又闷哼一声。
陆渊指了指地上的女杀手。
“这个别弄死。牙里有毒囊,说不准知道点东西。”
风莎燕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卸下巴,绑手脚,封经脉,单独看押。”
两个天下会异人上前,动作利落。
女杀手被拖起来时,后槽牙那块果然被掰出一个小胶囊。
风莎燕看见那东西,面色又沉了几分。
“死士。”
陆渊坐在椅子上抬了抬手。
“恭喜你们喜提专业背锅套餐。假风星潼下毒,真风星潼中毒,楼下还埋炸药。”
风星潼虚弱地举手。
“渊哥…别说了,我姐要揍我。”
风莎燕扭头瞪他。
“你还怕?”
“姐,这真不能全怪我。”
“你请客的地方!”
“我也被毒了。”
“你还挺委屈?”
他现在说不过风莎燕,也打不过风莎燕,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当一个中毒的好弟弟。
风莎燕没再耽误,直接做出安排。
“先走,回天下会。”
一行人从专用通道撤出登瀛楼。
楼下大厅已经被天下会的人控制住,普通客人被分批带走。
有人还在抱怨。
“咋回事啊?菜刚上!我那葱烧海参还没动筷子呢!”
“线路检修。短路了,整栋楼跳闸,为了安全您得先撤。这顿免单,下次来打八折。”
天下会的人处理这种事很熟。
几辆车停在后门,风莎燕把风星潼塞进车里。
又让人把张灵玉与云扶上另一辆。
马仙洪被架到车门口时,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马,今晚这套餐你吃明白了吗?”
马仙洪抬头。
“你想说什么?”
“有人不想你活着进公司。”
“之前那些人想救你,救不了就杀你。今晚这帮更干脆,连风星潼都敢一起毒。”
“你要是还觉得自己只是被误会,那公司审讯室都不用进了,直接找个地方修脑子吧。”
马仙洪没有顶嘴。
握紧了拳头,掌心有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痕。
车队很快离开登瀛楼。
刚进天下会的地下通道,里面就有医护团队等着。
医师、急救人员和门客全都到了。
风正豪不在。
风莎燕解释了一句。
“我爸在外地谈事,已经往回赶了。”
陆渊点头。
“行,风大小姐上线,风少爷先下线。”
风星潼被推上担架,还不忘虚弱地反驳一句:“渊哥,我听见了。”
“听见说明耳朵没毒坏,挺好。”
几人被推进治疗室。
天下会的异人医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梁。
梁医师检查完,眉头紧锁。
“毒很麻烦,想彻底导出去要有人帮他们重新疏通炁路。”
“你能做吗?”
梁医师有几分尴尬。
“我能让风少爷先恢复一部分运炁,但其他几位…修为都不低,我强行导炁容易伤到他们。”
陆渊靠在门边。
“意思就是你能开机,不能维修?”
梁医师愣了一下。
“差不多。”
“那就先开风星潼。”
风莎燕反应很快。
“你是说…王子仲王老?”
风星潼躺在床上,脑子还算清醒。
“没问题,只要能运炁我就可以请王老爷子上身。”
陆渊忍不住乐了下,你这外挂找得挺生活化。别人家少爷遇事儿掏法宝,你遇事儿请老中医。一会儿国手针灸,一会儿悬壶济世。”
风星潼虚弱地纠正:“王老是国手,不是老中医。”
“那不还是中医?”
“…算了。”
梁医师开始施针。
他实力虽说马马虎虎,但手上功夫稳。
几针下去,风星潼体内被堵的炁路慢慢松了一段。
风星潼额头冒汗,咬牙运炁。
“王老…劳烦您了。”
一道虚影从风星潼身后浮现,随后并入他的体内。
“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风星潼的声音变了,带着老人的腔调。
“年轻人不长记性。”
风星潼被王子仲附体后,先给自己把脉。
他按了按手腕,又拿镜子看了看舌苔,抬头就骂。
“下毒的人手艺不差,就是做人有点太过缺德!”
王子仲操控着风星潼的身体起身,先走到张灵玉面前。
张灵玉想行礼,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
张灵玉老实坐下。
“有劳前辈。”
王子仲伸手按在他背后几个穴位,炁缓缓推进。
张灵玉喉间闷哼,几缕黑气顺着指尖被逼出。
梁医师拿器皿接住,里面的药液刚碰到黑气就变浑。
张灵玉治疗结束后,气色好看了不少。
王子仲又走向云。
云坐得笔直。
“前辈,我左臂外侧有刀伤,毒从伤口入血,已上行至肩。”
王子仲看他两秒。
“你平时跟人看病也这样吗?”
云认真点头:“方便医师判断。”
王子仲被噎了一下,也没再说话。
他拿银针封住云肩头几处穴位,随后以炁逼毒。
云全程没哼一声。
等黑血被放出来,梁医师重新包扎,云还低头检查了一下纱布角度。
“包扎质量比刚才提升了。”
梁医师:“…谢谢夸奖?”
最后轮到马仙洪。
马仙洪坐在床边,气色还是很差。
王子仲切脉的时间比给他们三人加起来都长。
他垂着眼,眉头越锁越深,手指在马仙洪腕上换了三次位置。
“你这身子骨…被炉火、炼器反噬、长期熬夜、心神耗损糟蹋得不轻。”王子仲说。
“胃气虚,肝火旺,手心常年出汗,后半夜失眠,偶尔心悸。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陆渊在旁边补刀。
“简称技术宅报废前兆。”
马仙洪抬头瞪他:“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啊,我得负责旁白。”
王子仲没理他们斗嘴,换了几个穴位继续探。
“封炁毒倒还能解,麻烦的是你炁路里有外人长期留下的调理痕迹。”
马仙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外人调理?”
王子仲操控风星潼的身体,手指按在马仙洪后颈。
“有人长期帮他梳过炁路,还改过几处运行习惯。手法很细腻…但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
马仙洪语气一滞:“什么意思?”
“你以前...是不是丢过记忆,或者被人动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