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咱们就这么跑了？”
三天后。
厉天啸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脸色铁青。
问话的是个长老，胳膊还吊着绷带，被李长生那一丝气息震断的。
“不然呢？”厉天啸咬牙，“回去送死？”
“可是……”长老犹豫了一下，“属下总觉得不对劲。那个李长生，从头到尾就放了一丝气息，连手都没抬。他要是真那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咱们？”
厉天啸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属下怀疑，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
厉天啸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
李长生站在道观门口，佝偻着背，穿着补丁道袍，看起来确实像个糟老头子。
那一丝气息虽然恐怖，但也只是一丝。
如果他真的很强，为什么不追？
为什么不杀？
“你说得有道理。”厉天啸站起来，“但咱们不能冒然回去。得先找人试探。”
“找谁？”
“谁最恨李长生？”厉天啸冷笑，“幽冥宗只是其中之一。八百年前，得罪他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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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观。
李长生打了个喷嚏。
“师父，您着凉了？”凌燕青关切地问。
“没有。”李长生揉了揉鼻子，“可能是谁在念叨我。”
凌燕青眼神一凝。
师父说“有人念叨他”……
这绝不是随便说说。
以师父的境界，能被他感应到的“念叨”，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谋划针对他。
她暗暗提高了警惕。
【叮！脑补值+200！】
李长生看了一眼系统，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丫头什么都能脑补。
“师父。”赵铁牛从院子里跑进来，浑身是汗，“我练完了！”
“练了什么？”
“打了三千拳，踢了五千腿，还扛着石墩跑了二十里。”
李长生沉默了一下：“……你不累吗？”
“累！”赵铁牛憨笑，“但师父说了，要随便练练。我觉得练得越狠，越随便。”
李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决定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这俩徒弟，一个脑补他的“深意”，一个脑补他的“字面意思”。
都不正常。
【叮！脑补值+150！】
李长生叹了口气。
行吧，有脑补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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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凌燕青突然开口，“弟子昨天出去找师弟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山下有人在打听您。”
李长生眉头一皱。
“什么人？”
“看起来像散修，但弟子觉得，背后应该有人指使。”凌燕青认真道，“弟子怀疑，是幽冥宗的人不死心。”
李长生想了想。
厉天啸那个地仙境，被他那一丝气息吓跑了，但缓过劲来肯定会怀疑。
毕竟他确实没那么强。
那一丝气息是体内封印松动漏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复现。
“知道了。”他说，“先不管，来就来了。”
凌燕青点头：“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
李长生：“……我的意思是，来了再说，现在想也没用。”
“弟子懂了。”凌燕青眼神更坚定了，“师父这是在教弟子‘活在当下’。”
李长生决定不说话了。
【叮！脑补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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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李长生在菜地浇水。
赵铁牛在院子里扎马步，头上顶着一口大锅。
凌燕青在练剑。
日子看起来挺平静。
直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冲进了道观。
“救……救命！”
小姑娘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衣服上全是血，脸上脏兮兮的。
她跑进来就摔倒了，趴在地上喘气。
李长生放下水瓢，走过去：“你谁？”
“我叫林小婉。”小姑娘抬头，眼睛很大，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有人追我，求您救救我。”
“什么人追你？”
“药王谷的人。”
李长生愣了一下。
药王谷？
那不是炼丹的门派吗？
“你得罪药王谷了？”
“我……我是药王谷的弟子。”林小婉咬了咬嘴唇，“但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偷了什么？”
林小婉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
“丹方。”她说，“药王谷的镇谷丹方。”
凌燕青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本册子，又看了一眼林小婉。
“你为什么偷丹方？”
“因为我师父要拿我去炼丹。”林小婉眼眶红了，“药王谷的谷主练了一种邪功，需要拿活人炼丹。我师父把我献上去了，我趁夜跑出来的。”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
又是一个可怜人。
“你有地方去吗？”他问。
林小婉摇头。
“那就先在这儿待着。”李长生转身往屋里走，“燕青，给她弄点吃的。”
凌燕青点头，扶起林小婉。
林小婉愣了一下：“您……您就这么收留我了？不怕药王谷找麻烦？”
李长生头都没回：“来就来了。”
林小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她跑了三天三夜，没人敢收留她。
所有人听到“药王谷”三个字，都把她往外赶。
这个老头，居然二话不说就留下了。
“谢谢您。”她小声说。
【叮！检测到潜在弟子‘林小婉’，好感度达标，可收徒。】
李长生脚步一顿。
系统都替他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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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小婉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院子里。
凌燕青给她煮了碗面，她吃得狼吞虎咽。
“慢点吃。”凌燕青说。
“谢谢姐姐。”林小婉抬头，眼睛亮亮的，“姐姐你真好。”
赵铁牛蹲在旁边，憨憨地问：“小妹妹，你会炼丹？”
“会一点。”林小婉点头，“我是药王谷这一代炼丹天赋最好的。”
“那你以后能给俺炼点丹不？俺想变强。”
“可以啊。”林小婉笑了，“不过得有药材。”
“药材？”赵铁牛指着菜地，“师父那儿不种了好多菜吗？菜也能炼丹吧？”
林小婉看向菜地。
然后她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那……那是……”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菜地边，蹲下来仔细看。
白菜。
普通的白菜。
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浓郁到恐怖的灵气。
这些白菜的叶片上，隐隐有灵光流转。
根部扎在土里，吸收的不是普通的养分，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
“这……这是仙草？！”林小婉转头看向李长生，眼睛瞪得溜圆，“前辈，您种的这些，都是仙草？！”
李长生正在喝粥，闻言差点呛到。
“那是白菜。”
“不！不是白菜！”林小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看这叶片上的纹路，这是千年难遇的灵纹！还有这灵气浓度，普通丹药都比不上！这绝对是仙草！”
李长生看了看菜地。
就是白菜啊。
他随手撒的种子，随便浇的水，连肥都没施。
怎么就成仙草了？
“前辈。”林小婉跪下来，“求您收我为徒！我想学种菜！”
李长生：“……”
凌燕青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师父果然深不可测。”她低声说，“随手种的白菜都是仙草，弟子以前竟然没发现。师父这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传授至高无上的大道。”
【叮！脑补值+300！】
【叮！凌燕青脑补‘白菜是仙草’，脑补值+200！】
李长生看着系统提示，沉默了。
这也能行？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小婉，想了想。
反正要收五个徒弟，这是第三个。
“行吧。”他说，“以后你就是我三弟子了。”
林小婉磕头：“师父！”
【叮！新弟子‘林小婉’拜师成功。】
【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种的菜是仙草，师父一定是炼丹宗师。’】
【脑补值+800！】
李长生眼睛一亮。
这个提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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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3850】
【寿命剩余：11个月28天】
【弟子数量：3】
三天，三个徒弟。
按照这个速度，五天就能凑齐五个。
他翻了翻商城，看到“延寿丹”的价格还是1000点。
买一颗，延寿一年。
他现在有3850点，能买三颗。
“买三颗。”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是否使用？】
“用。”
【延寿丹使用成功。寿命+3年。】
【当前寿命剩余：3年11个月28天。】
李长生松了口气。
三年。
至少不用担心明天就死了。
“再收两个徒弟，就能一直苟下去了。”他嘀咕。
窗外，月光如水。
菜地里，那些“白菜”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林小婉蹲在菜地边，眼睛发亮。
“真的是仙草……”她小声说，“师父太厉害了。”
她偷偷摘了一片叶子，塞进怀里。
“明天试试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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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药王谷。
一个白发老者看着空荡荡的丹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找到了吗？”
“回谷主，还没找到。”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但有人看到那小贱人往长生观方向跑了。”
“长生观？”老者眯起眼睛，“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破道观，观主好像姓李。”
“姓李？”老者想了想，“什么修为？”
“查不到。”弟子低头，“有人说他是凡人，也有人说他是隐藏的高手。”
老者冷哼一声。
“一个小小破道观，也敢藏我药王谷的人？”
他站起来。
“明天，带人去长生观。把人给我抓回来。”
“那个观主呢？”
“识相的就饶他一命。”老者冷笑，“不识相，就连他一起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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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
黑袍人看着药王谷的方向，嘴角勾起。
“药王谷要出手了。”
“是。”身后的人低头，“按您的计划，药王谷只是第一步。”
“李长生。”黑袍人轻声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和凌燕青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