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那个系统界面一直飘在他眼前，关都关不掉。
【当前脑补值：1500】
【寿命剩余：11个月28天】
【延寿丹价格：1000点】
他算了一下。
一颗延寿丹能活一年。今天赚了1500点，够买一颗半。
也就是说，只要徒弟每天稳定脑补，他就能一直苟下去。
“但这玩意能稳定吗？”李长生嘀咕，“万一哪天燕青不脑补了，我不就凉了？”
【提示：脑补值来源不限于单一目标。更多信徒=更多脑补值。】
李长生坐起来了。
更多信徒？
他现在就一个徒弟。
如果收十个呢？一百个呢？
“叮”的一声，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有‘扩招’意向，触发支线任务——收齐五个徒弟。】
【任务奖励：脑补值5000点，随机被动技能一个。】
李长生眯起眼睛。
五个徒弟。
他现在有一个，还差四个。
“行吧。”他翻身下床，“为了活下去，多收几个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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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李长生坐在院子里，看着凌燕青练剑。
晨光中，白衣飘飘，剑光如匹练。
“燕青啊。”他喊了一声。
凌燕青收剑，转身行礼：“师父。”
“你觉得，咱们长生观，是不是人太少了？”
凌燕青眼神一凝。
师父这话……有深意。
“弟子明白。”她认真道，“师父是想扩招门徒，壮大我观。”
李长生点头：“对。”
“弟子也正有此意。”凌燕青说，“但弟子的第一职责是保护师父，不能离开太久。”
“不用你去找。”李长生摆摆手，“我自己去。”
凌燕青愣了一下：“师父要亲自下山？”
“嗯。”
“可是……”凌燕青犹豫了一下，“师父您这么强，下山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他强个屁。
但这话不能说。
“我就随便走走，碰碰运气。”他站起来，“你看家，我天黑前回来。”
“弟子跟您一起去。”
“不用。”
“弟子必须去。”凌燕青认真道，“师父的安全，是弟子的第一职责。”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倔得很，说不通。
“行吧，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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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是个小镇，叫青石镇。
李长生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在街上。
凌燕青跟在后面，手按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燕青，放松点。”李长生说，“你这样子，谁还敢靠近？”
“弟子的职责是——”
“行了行了。”李长生打断她，“你离我远点，别吓着人。”
凌燕青犹豫了一下，退后几步，但眼睛还是盯着周围。
李长生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镇上挺热闹。
卖菜的、卖肉的、卖包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长生在一个包子铺前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
刚咬一口，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打死他！偷东西还敢跑！”
“我不是偷！我是饿！”
“饿就能偷？打！”
李长生抬头看去。
街角围了一群人，中间有人在打架。
准确说，是一群人在打一个人。
被打的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虎背熊腰，衣服破破烂烂，满脸是血。
但他一声不吭，抱着头蹲在地上，任凭拳打脚踢。
“住手。”李长生喊了一声。
人群散开，几个打人的转过头来。
“老头，少管闲事。”领头的满脸横肉，“这小子偷我包子，打他是轻的。”
“我没偷！”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全是血，“我说了，我帮你干活抵包子钱，你不答应。”
“你一个叫花子，能干个屁活？”
李长生看了那男人一眼。
体格不错，骨头架子大，是个练体的好苗子。
“他偷了你几个包子？”李长生问。
“三个！”
“多少钱？”
“三文钱。”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三文钱，递过去。
“够了没？”
领头的接过钱，哼了一声：“算你走运。”转身走了。
人群散了。
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看着李长生，眼眶红了。
“大叔……谢谢你。”
“起来。”李长生伸手。
男人站起来，比李长生高一个头，虎背熊腰，像座铁塔。
“你叫什么？”李长生问。
“赵铁牛。”
“名字谁起的？”
“我爹。他说贱名好养活。”
李长生点了点头：“家呢？”
赵铁牛低下头：“没了。爹娘都死了。我出来讨饭，讨了三个月了。”
李长生沉默了一下。
又是一个可怜人。
“你会干什么？”
“有力气。”赵铁牛憨憨地说，“什么活都能干。搬砖、砍柴、挑水，都行。”
“会打架吗？”
赵铁牛愣了一下：“打架？”
“对。”李长生看着他，“有人欺负你，你打不打？”
“打。”赵铁牛握紧拳头，“但打不过。他们人多。”
李长生笑了。
“那你想不想学打架？学那种一个打十个的本事？”
赵铁牛眼睛瞪圆了：“大叔，您……您教我？”
“我教你。”李长生点头，“但你得拜我为师。”
赵铁牛愣了三秒。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叮！检测到潜在弟子‘赵铁牛’，好感度达标，可收徒。】
【新弟子‘赵铁牛’拜师成功。】
【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一定是隐藏的高人。’】
【脑补值+500！】
李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个，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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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燕青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铁牛。
“师父，这人可靠吗？”
“可不可靠，处了才知道。”李长生说，“铁牛，这是你大师姐，凌燕青。”
赵铁牛憨憨一笑：“大师姐好！”
凌燕青面无表情：“嗯。”
“大师姐，你好漂亮。”
凌燕青嘴角抽了一下：“……闭嘴。”
“哦。”
李长生看着这俩人的互动，有点想笑。
“行了，回去吧。”
“师父。”凌燕青皱眉，“您就这么收了他？不问问来历？不考验考验心性？”
李长生想了想：“他饿了三个月，没偷没抢，被人打也不还手。这心性，够了吧？”
凌燕青沉默了。
师父说得有道理。
但她总觉得，师父收徒的标准，好像有点随便。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收徒看似随便，实则一眼就看穿了赵铁牛的本质’，脑补值+300！】
李长生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随便收个徒弟都有脑补值，这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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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赵铁牛走在最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李长生给他买的两件换洗衣服。
“师父。”赵铁牛突然开口，“您是什么修为啊？”
李长生头都没回：“你猜。”
赵铁牛挠了挠头：“俺猜不出来。但俺觉得，您肯定很厉害。”
“为什么？”
“因为大师姐很厉害。”赵铁牛憨憨地说，“厉害的人不会跟不厉害的人混。所以您肯定比大师姐更厉害。”
李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这憨货的逻辑，竟然有点道理。
凌燕青回头看了赵铁牛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
“师弟。”她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嘿嘿。”赵铁牛挠头，“俺不聪明，俺就是有啥说啥。”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比大师姐更厉害’，脑补值+200！】
李长生走在前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两个徒弟了。
再来三个，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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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道观。
李长生把赵铁牛带到院子里，指着角落的一间空房：“以后你住那儿。”
“好嘞！”赵铁牛放下包袱，四处看了看，“师父，咱们道观就您和大师姐两个人？”
“现在加你，三个。”
“那咱们道观叫什么？”
“长生观。”
赵铁牛点了点头：“好名字！一听就特别厉害！”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
这憨货，嘴还挺甜。
“师父。”赵铁牛突然问，“俺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明天。”
“怎么练？”
李长生想了想。
他不会教人啊。
当年那些功法早就忘光了。
“你就……随便练练吧。”他说。
赵铁牛眼神一凛。
“随便练练……”
他懂了！
师父的意思是，修炼要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把修炼融入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这才是至高无上的修炼法门！
“弟子明白了！”赵铁牛站起来，“弟子这就去练！”
说完他冲出院子，开始对着山壁打拳。
一拳。
两拳。
十拳。
一百拳。
拳头破了，流血了，还在打。
李长生追出去，看到他已经把山壁打出一个坑。
“你在干什么？”
赵铁牛回头，憨笑：“师父，我在随便练练啊。”
李长生张了张嘴。
“……我是让你随便练练，不是让你往死里练。”
“对啊。”赵铁牛挠头，“随便练练，不就是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吗？我想练拳，就练拳，这很随便啊。”
李长生沉默了。
他发现这个憨货的逻辑，竟然无懈可击。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让我随便练练是至高修炼法门’，脑补值+300！】
李长生叹了口气。
“行了，先回来上药。”
“好嘞！”
赵铁牛跟在后面，小声问凌燕青：“师姐，师父是不是嫌我练得不够狠？”
凌燕青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师父的意思是，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他是在爱护你。”
“哦！”赵铁牛恍然大悟，“师父真好啊。”
【叮！脑补值+200！】
李长生在前面走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憨货，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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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着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3000】
【寿命剩余：11个月28天】
【弟子数量：2】
今天一天，赵铁牛贡献了1200点脑补值。
加上凌燕青的，一共3000点。
够买三颗延寿丹了。
“明天再收一个。”他嘀咕，“五个徒弟的任务，应该不难。”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山巅，黑袍人收回目光。
“第二个徒弟了。”她轻声说，“他收徒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身后的人低声问：“主上，要不要干扰？”
“不用。”黑袍人嘴角勾起，“让他收。徒弟越多，软肋越多。”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李长生，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住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