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李长生正在院子里喝粥，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凌燕青已经拔剑站了起来。
“师父，有人来了。”
“听到了。”李长生放下碗，皱了皱眉，“叫得跟杀猪似的。”
赵铁牛从屋里冲出来，满脸兴奋：“师父！有人找茬？俺去揍他！”
“你给我站住。”李长生按住他，“先看看怎么回事。”
惨叫声越来越近。
道观的大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男人二十出头，虎背熊腰，衣服破破烂烂，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看到李长生，扑通一声跪下了。
“求求您……救救我……”
话音刚落，道观外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大刀，身上杀气腾腾。
“跑啊？怎么不跑了？”独眼龙冷笑一声，然后看到了李长生，“老头，这是你的人？”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就别多管闲事。”独眼龙一挥手，“把人带走。”
两个黑衣人冲上来，要拖走那个受伤的男人。
“等等。”凌燕青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冷得像冬天的风。
独眼龙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是真漂亮。
但眼神也是真的冷。
“姑娘，想管闲事？”独眼龙眯起眼睛。
“这是我师父的道观。”凌燕青手按剑柄，“在这里杀人，不太合适。”
独眼龙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个糟老头子，一个冷脸女人，一个憨厚大汉。
就三个人。
他笑了。
“小姑娘，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想知道。”
“我们是黑风寨的人。”独眼龙挺起胸，“方圆三百里最大的山寨。寨主是金丹境的高手。”
凌燕青面无表情：“金丹境？”
“怕了吧？”
凌燕青拔剑。
一道剑光闪过。
独眼龙手里的刀断成两截，飞出去插在墙上，嗡嗡作响。
独眼龙脸色煞白，低头看着手里的刀柄，手在发抖。
“你……你是什么境界？”
凌燕青收剑入鞘：“你不需要知道。”
“走！”独眼龙转身就跑。
十几个黑衣人连滚带爬跟上去，眨眼没影了。
受伤的男人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凌燕青，又看看李长生，眼睛瞪得滚圆。
“前……前辈……”
【叮！检测到潜在弟子‘赵铁牛’，好感度达标，可收徒。】
李长生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
赵铁牛？
这名字……
“你叫什么？”他问。
“赵铁牛。”男人憨憨地说。
李长生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是这个名字。
“谁追你？”
“黑风寨的人。”赵铁牛低下头，“我爹娘被他们杀了，我去报仇，没打过，被追了三天三夜。”
“你怎么活下来的？”
“跑。”赵铁牛老实地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跑得快。”
凌燕青看了他一眼：“你爹娘被杀了，你就跑？”
赵铁牛抬头，眼眶红了：“不跑就死了。死了谁给他们报仇？”
凌燕青沉默了。
这话，没毛病。
“你多大了？”李长生问。
“二十二。”
“会什么？”
“有力气。”赵铁牛握紧拳头，“什么活都能干。搬砖、砍柴、挑水，都行。”
“会打架吗？”
赵铁牛愣了一下：“打架？”
“对。”李长生看着他，“有人欺负你，你打不打？”
“打。”赵铁牛握紧拳头，“但打不过。他们人多。”
李长生笑了。
“那你想不想学打架？学那种一个打十个的本事？”
赵铁牛眼睛瞪圆了：“大叔，您……您教我？”
“我教你。”李长生点头，“但你得拜我为师。”
赵铁牛愣了三秒。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凌燕青皱眉：“师父，这人来路不明——”
“来路明不明，处了才知道。”李长生打断她，“燕青，这是你师弟，赵铁牛。”
凌燕青看了赵铁牛一眼，面无表情：“嗯。”
赵铁牛憨憨一笑：“大师姐好！”
“嗯。”
“大师姐，你好漂亮。”
凌燕青嘴角抽了一下：“……闭嘴。”
“哦。”
李长生看着这俩人的互动，有点想笑。
“行了，铁牛，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好嘞！”
赵铁牛站起来，跟着李长生往屋里走。
【叮！新弟子‘赵铁牛’拜师成功。】
【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一定是隐藏的高人。’】
【脑补值+500！】
李长生看了一眼系统余额，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个，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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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李长生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金疮药，扔给赵铁牛。
“自己上。”
赵铁牛接住药，憨笑：“师父，您对俺真好。”
“少废话，上药。”
“好嘞。”
赵铁牛脱掉上衣，露出背上那道长长的刀伤。
凌燕青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这伤不轻。
但赵铁牛上药的时候，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疼？”凌燕青问。
“疼。”赵铁牛咧嘴笑，“但能忍。”
凌燕青没再说话。
李长生看了赵铁牛一眼，心里有了点数。
这憨货，心性不错。
“铁牛，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猎户。”赵铁牛低下头，“打猎为生。那天黑风寨的人路过，要我娘给他们做饭，我娘不做，他们就……”
他没说下去。
拳头握得咔咔响。
“俺一定要变强。”他抬头，眼眶红了，“强到没人敢欺负俺，强到能给爹娘报仇。”
李长生沉默了一下。
“报仇的事，不急。”他说，“先活着。”
“俺知道。”赵铁牛擦了擦眼睛，“所以俺跑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凌燕青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
这人看着憨，但不傻。
“行了。”李长生站起来，“你先住下。明天开始，我教你修炼。”
“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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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3000】
【寿命剩余：11个月28天】
【弟子数量：2】
赵铁牛今天贡献了500点脑补值，加上凌燕青的，一共3000点。
够买三颗延寿丹了。
“再来三个。”他嘀咕，“任务就完成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山巅，黑袍人收回目光。
“第二个徒弟了。”她轻声说，“他收徒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身后的人低声问：“主上，要不要干扰？”
“不用。”黑袍人嘴角勾起，“让他收。徒弟越多，软肋越多。”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李长生，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住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