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昨晚又没睡？”
第二天一早，凌燕青端着粥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李长生的脸。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睡了。”
“您眼底发青，眉心有倦意。”凌燕青认真道，“以师父的境界，三天三夜不睡也不会有倦意。您出现倦意，说明您在思考极其深奥的问题。”
李长生：“……我就是没睡好。”
“弟子明白。”凌燕青点头，“师父不会无缘无故睡不好。一定是昨晚那个暗阁探子，让师父想到了更深层的布局。”
李长生张了张嘴。
算了。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在为大局操劳’，脑补值+250！】
他低头喝粥，不想说话了。
赵铁牛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一屁股坐在李长生旁边。
“师父！俺昨晚按照您说的，只练了三十圈真气。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俺突破到筑基后期了！”赵铁牛兴奋得馒头都掉了，“昨天才筑基初期，今天筑基后期！俺是不是天才？”
凌燕青看了他一眼：“你在师父身边修炼，灵气浓度是外界百倍。加上师父传你的顶级功法，这个速度很正常。”
“那也是师父厉害！”赵铁牛憨笑，“俺就坐着吸吸气，比人家拼命修炼还快！”
【叮！赵铁牛脑补‘在师父身边修炼是开挂’，脑补值+300！】
李长生嚼着咸菜，看着系统余额又跳了一下。
【当前脑补值：6150】
昨天还是5600，一早上就涨了550。
这两个徒弟，一个脑补他的“深意”，一个脑补他的“灵气”。
双倍快乐。
“师父。”凌燕青突然放下碗，“弟子有个想法。”
“说。”
“您身边的灵气场，目前只有弟子和师弟受益。但您要收五个徒弟，光靠两个人脑补，脑补值增长速度有限。”
李长生抬头看她：“所以？”
“所以弟子建议，尽快找到第三个徒弟。”凌燕青认真道，“多一个人脑补，师父就能多一份续命保障。”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在替他考虑续命的事？
她不知道系统的事，但她的逻辑居然和系统任务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李长生放下碗，“第三个徒弟，你有目标了？”
凌燕青摇头：“弟子这些天一直在观里，没有外出。但山下小镇来往人多，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赵铁牛举手：“俺跟师父一起去！俺鼻子灵，能闻出谁有天赋！”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
用鼻子闻天赋？
这憨货的脑回路，永远出乎意料。
“行吧，今天下山。”李长生站起来，“燕青看家，铁牛跟我去。”
凌燕青皱眉：“师父，弟子的职责是——”
“你的职责是看家。”李长生打断她，“万一药王谷的人来了，你在才能顶住。”
凌燕青咬了咬嘴唇，点头：“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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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青石镇。
李长生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赵铁牛跟在后面，鼻子不停地嗅。
“师父，左边那个卖鱼的有天赋！”
李长生看了一眼卖鱼的：“……那是鱼腥味。”
“哦。”赵铁牛继续嗅，“右边那个算命的！”
算命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那是江湖骗子。”李长生叹了口气。
赵铁牛挠头：“师父，俺的鼻子只能闻灵气，闻不出是不是骗子。”
“继续走。”
两人穿过集市，来到镇子东边。
赵铁牛突然停住脚步，鼻子猛吸了几下。
“师父！好浓的灵气！”
李长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蹲着一个小姑娘。
十三四岁，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绿裙子，脸黑乎乎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蜷缩在墙角，眼睛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就她？”李长生皱眉。
“灵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赵铁牛压低声音，“而且她怀里的包，也有灵气！”
李长生走过去，蹲下来。
小姑娘往后缩了缩，抱紧布包：“你……你想干什么？”
“别怕。”李长生说，“你是药王谷的人？”
小姑娘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跑。
赵铁牛一把拦住她：“小妹妹别跑！我师父不是坏人！”
“你们是药王谷派来抓我的？！”小姑娘声音发抖。
“不是。”李长生摇头，“我就是个种菜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
种菜的？
她上下打量李长生。
白发，皱纹，补丁道袍，拄着拐杖。
确实像种菜的。
“那你找我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你叫什么？”
“……林小婉。”
“为什么跑？”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我师父要拿我炼丹。我偷了他的丹方，跑出来的。”
李长生沉默了一秒。
和章纲里写的一样。
“你会炼丹？”
“会。”林小婉挺起胸，“我是药王谷这一代炼丹天赋最好的！”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李长生问，“我那儿有菜地，你可以用我的菜炼丹。”
林小婉愣住了：“你……你不怕药王谷找你麻烦？”
“来就来了。”
林小婉看着李长生，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她跑了三天三夜，没人敢收留她。
所有人听到“药王谷”三个字，都把她往外赶。
这个老头，居然二话不说就收留她？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她哽咽着问。
李长生笑了：“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骗我什么？”
【叮！检测到潜在弟子‘林小婉’，好感度达标，可收徒。】
系统提示如期而至。
“跟我走吧。”李长生伸出手。
林小婉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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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赵铁牛走在前面开路，林小婉跟在李长生旁边。
“前辈，您真的种菜？”
“嗯。”
“种的是什么菜？”
“白菜。”
林小婉愣了一下。
白菜？
那不就是最普通的菜吗？
但她没敢多问。
能不怕药王谷的人，肯定不简单。
“前辈，您收徒弟吗？”她突然问。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你想拜师？”
“嗯。”林小婉点头，“我想学种菜。”
李长生嘴角抽了一下。
又一个想学种菜的。
“行，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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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门口。
凌燕青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看到林小婉，眉头皱了一下：“师父，这就是第三个？”
“嗯。”李长生点头，“她叫林小婉，药王谷的叛徒。”
凌燕青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小婉。
脏兮兮的，瘦巴巴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她会什么？”
“炼丹。”林小婉挺起胸，“我会炼丹！”
凌燕青看了一眼菜地：“用白菜炼丹？”
“白菜也能炼丹？”林小婉愣住了。
“师父的白菜不是普通白菜。”凌燕青认真道，“是仙草。”
林小婉眼睛瞪圆了。
仙草？
她冲到菜地边，蹲下来仔细看。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片上有灵纹流转，根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真的是仙草！
“前辈！”她转头看向李长生，眼睛发光，“这菜真的是您种的？！”
“嗯。”
“您收我为徒吧！”林小婉扑通跪下，“我想学种仙草！我想用仙草炼丹！”
【叮！新弟子‘林小婉’拜师成功。】
【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种的菜是仙草，师父一定是炼丹宗师。’】
【脑补值+80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6150跳到6950，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徒弟了。
距离五个的任务，还差两个。
“起来吧。”他说，“以后你就是我三弟子。燕青是大师姐，铁牛是二师兄。”
林小婉站起来，乖巧地喊：“大师姐好！二师兄好！”
凌燕青点头：“嗯。”
赵铁牛憨笑：“小师妹好！以后有人欺负你，俺帮你揍他！”
林小婉笑了。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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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6950】
【寿命剩余：3年11个月25天】
【弟子数量：3】
今天一天，三个徒弟轮番脑补：
凌燕青贡献了550点，赵铁牛贡献了800点，林小婉贡献了800点。
加上之前的，一共6950点。
“系统，买三颗延寿丹。”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是否使用？】
“用。”
【延寿丹使用成功。寿命+3年。】
【当前寿命剩余：6年11个月25天。】
李长生松了口气。
六年。
够用了。
“再来两个徒弟，任务完成，还能再拿5000点奖励。”他嘀咕，“到时候寿命能破十年。”
窗外，月光如水。
林小婉没有睡觉。
她蹲在菜地边，眼睛发光地看着那些白菜。
“真的是仙草……”她小声说，“师父太厉害了。”
她偷偷摘了一片叶子，塞进怀里。
“明天试试炼丹。”
远处山巅。
黑袍人看着长生观的方向，身边站着暗阁的探子。
“第三个徒弟了。”她轻声说，“是个炼丹的。”
“主上，要不要动手？”
“不急。”黑袍人嘴角勾起，“让他收。徒弟越多，他在乎的就越多。”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每一个徒弟的弱点。”
月光下，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