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师父真的要把你炼成丹药？”
第二天一早，林小婉坐在院子里，凌燕青递给她一碗粥。
林小婉接过碗，眼眶又红了。
“不是师父一个人。”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声音闷闷的，“是谷主。谷主练了一种邪功，需要拿活人炼丹。我是药王谷这一代炼丹天赋最好的，谷主说我做药引最合适。”
赵铁牛一拳砸在桌上：“畜生！拿活人炼丹？！俺去砸了药王谷！”
“你坐下。”李长生瞪了他一眼。
赵铁牛乖乖坐下，但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
“谷主什么境界？”凌燕青问。
“化神境。”林小婉说，“药王谷的长老大多在元婴境。我师父是金丹境。”
凌燕青眉头皱了一下。
化神境，比她高两个大境界。
硬拼肯定打不过。
“你偷的丹方是什么？”李长生问。
林小婉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册子，递过去。
“这是药王谷的镇谷丹方——‘九转化神丹’的配方。据说吃了能直接突破到化神境。”
李长生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丹方很重要？”
“很重要。”林小婉点头，“药王谷就靠这个丹方撑着。谷主一直想炼这颗丹，但缺一味主药，炼不出来。”
“什么主药？”
“活了千年以上的修士的精血。”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
活了八百多年。
算是“千年以上”吗？
他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跑出来是对的。”他把册子还给林小婉，“这东西留着，以后有用。”
林小婉摇头：“我不要了。送给师父。”
李长生愣了一下：“送我？”
“嗯。”林小婉认真地说，“我用师父的白菜炼丹就够了，不需要这个丹方。”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他的白菜，到底被这丫头当成什么了？
【叮！林小婉脑补‘师父的白菜比九转化神丹还珍贵’，脑补值+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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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李长生在菜地浇水。
林小婉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白菜。
“师父。”她突然开口，“我能摘一片叶子试试炼丹吗？”
“随便。”
林小婉小心翼翼摘了一片叶子，捧在手里，像捧着宝贝。
“师父，丹炉在哪？”
李长生指了指墙角那个破丹炉。
那是之前道观里留下的，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上面全是灰。
林小婉跑过去，擦了擦丹炉，眼睛发光。
“好炉！这炉子至少有五百年历史了！灵气都渗进去了！”
李长生看了一眼那个破炉子。
不就是个破铁疙瘩吗？
【叮！林小婉脑补‘师父的丹炉是上古神器’，脑补值+300！】
“你炼吧。”李长生说，“别把道观点了。”
“不会的！”林小婉拍胸脯，“我炼丹技术很好的！”
她把白菜叶子切碎，放进丹炉，又从怀里掏出几味药材，都是她跑出来时带的。
点火。
控制火候。
投入材料。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李长生继续浇菜。
凌燕青在练剑。
赵铁牛在院子里扎马步。
然后——
“砰！！！”
一声巨响。
整个道观都震了一下。
凌燕青拔剑冲过去。
赵铁牛扔下马步冲过去。
李长生的水瓢掉地上了。
厨房方向，浓烟滚滚。
林小婉从浓烟里跑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头发炸开了。
“咳咳咳……”她咳嗽着，手里紧紧攥着两颗黑乎乎的丹药，“成……成功了！”
“你炸炉了。”凌燕青冷冷地说。
“嗯。”林小婉嘿嘿笑，“但丹成了！”
赵铁牛凑过来：“小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小婉摆手，“炸炉是正常的，我习惯了。”
李长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两颗黑乎乎的丹药。
“这能吃？”
“当然能吃！”林小婉挺胸，“我用师父的仙草炼的聚灵丹，效果至少是普通聚灵丹的十倍！”
凌燕青拿起一颗，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丹药里散发出来，比她见过的任何丹药都要浓郁。
“我试试。”赵铁牛一把抢过丹药，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了。
“有点苦。”他说。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肌肉开始膨胀，青筋暴起。
“啊啊啊啊——”
他仰天长啸，一拳砸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三米长的裂缝。
“铁牛！”李长生喊了一声。
赵铁牛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住了。
“俺……俺突破到筑基巅峰了。”
他昨天才突破到筑基后期。
一颗丹药，一天之内又跨了一个小境界。
凌燕青瞳孔微缩。
“小婉，你这丹药……”
“厉害吧！”林小婉骄傲地挺起胸，“我就说了，师父种的仙草不是凡品！”
【叮！林小婉脑补‘师父的仙草炼出的丹药有神效，师父一定是丹道至尊’，脑补值+600！】
【叮！赵铁牛脑补‘小师妹的丹药好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师父的仙草’，脑补值+25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6950涨到7800，沉默了几秒。
他的白菜，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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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李长生一个人蹲在菜地边，仔细看那些白菜。
白菜还是白菜。
但根部的土壤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流转。
那灵气不是从白菜里发出来的。
是从他体内渗出去的。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我体内的封印，是不是在漏？”
【检测中……】
【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上古封印，当前完整度：87%。封印有微量灵力外泄，属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他体内封印的灵力外泄，把白菜变成了仙草，这叫正常？
“这个外泄的量，会不会越来越大？”
【未知。建议宿主尽快恢复记忆，重新加固封印。】
李长生沉默了。
他连记忆都没有，怎么加固？
“师父？”
身后传来凌燕青的声音。
李长生回头，发现大弟子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师父，您在担心什么？”她轻声问。
李长生想了想：“我在想，这些白菜是不是真的成仙草了。”
凌燕青看着菜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跪下了。
“弟子明白了。”
李长生：“……你又明白什么了？”
“师父种这些白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吃。”凌燕青抬头，眼眶泛红，“师父是在用白菜掩盖这片灵地的真相。弟子以前眼拙，没有看出来，是弟子愚钝。”
李长生：“……”
他就是想吃白菜。
真的。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种白菜是为了掩盖灵地真相’，脑补值+40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涨到8200，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
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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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林小婉又偷偷跑到菜地边，摘了三片叶子。
“再炼一炉。”她小声嘀咕，“这次不炸炉。”
她把丹炉搬到远离道观的地方，重新生火。
这次她小心翼翼，控制火候，精准投放材料。
一个时辰后。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道观又震了一下。
凌燕青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
赵铁牛从梦里惊醒：“敌袭？！”
林小婉从浓烟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五颗丹药。
“嘿嘿……”她傻笑，“又成了。”
【叮！林小婉炼丹成功，获得‘仙品聚灵丹’×5。】
【检测到丹药品质超过标准一百倍，系统奖励脑补值+500！】
李长生在屋里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明天……明天让她去山下炼……”
他嘟囔着，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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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长生观五十里外。
一群黑衣人正在连夜赶路。
领头的是个白发老者，药王谷谷主——沈千秋。
“谷主。”一个弟子跑过来，“前方就是长生观了。”
“到了直接包围。”沈千秋冷声道，“把人抓出来，不要废话。”
“是。”
沈千秋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头，嘴角勾起冷笑。
“一个小小破道观，也敢藏我的人。”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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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
黑袍人看着药王谷的人马，嘴角勾起。
“好戏要开场了。”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气息都不弱。
“主上，我们要不要出手？”
“不急。”黑袍人摇头，“让药王谷先试试他的底。”
她看向长生观的方向，眼神阴冷。
“李长生，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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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观里。
李长生翻了个身，打了个呼噜。
凌燕青坐在屋顶上，抱着剑，闭目养神。
突然，她睁开眼。
神识感应到，五十里外，有大批人马正在接近。
“来了。”她低声说。
她从屋顶跳下来，走进赵铁牛的房间。
“师弟，起来。”
赵铁牛猛地坐起来：“师姐？怎么了？”
“有人来找麻烦了。”
赵铁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有人来了！俺拳头正痒呢！”
“去叫小婉。”
“好嘞！”
赵铁牛冲出房间，一脚踹开林小婉的门。
“小婉！有人来找茬了！”
林小婉正抱着丹炉睡觉，被吓得跳起来。
“啊？谁？”
“不知道！”赵铁牛咧嘴，“但俺们可以去试试你新炼的丹药！”
林小婉眼睛一亮：“对哦！我刚炼的仙品聚灵丹还没正式试过呢！”
她掏出那五颗丹药，分给凌燕青两颗，赵铁牛两颗，自己留一颗。
“师姐，你吃一颗试试。”
凌燕青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丹药，犹豫了一秒，扔进嘴里。
丹药入腹。
一股温和但磅礴的灵气瞬间涌入经脉。
她瞳孔一缩。
卡了半年的金丹境瓶颈，松动了。
“小婉。”她声音有点发抖，“你这丹药……”
“厉害吧！”林小婉骄傲地挺起胸，“师父种的仙草，就是厉害！”
凌燕青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灵气。
“别吵醒师父。”她说，“我们去外面解决。”
“好！”
三个人悄悄出了道观。
凌燕青白衣持剑，站在最前面。
赵铁牛赤手空拳，站在她左边。
林小婉抱着丹炉，站在她右边。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尘土飞扬中，数十个黑衣人出现在视野里。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气息强大，至少是化神境。
凌燕青握紧了剑柄。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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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里。
李长生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叮！检测到外部威胁接近中。】
【系统提示：当前弟子正在迎敌，宿主可继续睡眠。】
李长生动了动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嗯。”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