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人请来了。”
长生观以北三百里，幽冥宗临时驻地。
厉天啸坐在营帐里，脸色阴沉了半个月。
自从上次被李长生那一丝气息吓跑，他觉都没睡好。
“请来了？”他猛地站起来，“谁？”
“地仙境散修，人称‘血手’的屠万里。”
厉天啸眼睛一亮。
屠万里，地仙境巅峰，杀人如麻，三百年前就成名了。
关键是——他不怕死。
这种人，最适合当炮灰。
“请他进来。”
营帐帘子掀开，一个赤膊大汉走了进来。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两条胳膊上纹满了血色符文，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就是厉天啸？”屠万里大咧咧坐下，“请我来对付谁？”
“长生观，李长生。”
“没听过。”屠万里抠了抠耳朵，“什么境界？”
“查不到。”厉天啸咬牙，“但八百年前，他杀了我师父厉无极。”
屠万里手上的动作停了。
“厉无极？那个渡劫境的老东西？”
“是。”
屠万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有点意思。渡劫境都被他杀了，你让我去送死？”
“不会。”厉天啸压低声音，“我怀疑他是在虚张声势。那天他来来回回就放了一丝气息，连手都没抬。如果他是真强，为什么不杀我？”
屠万里想了想。
“你确定？”
“不确定。”厉天啸老实说，“所以才请你来。”
“请我来试探？”
“对。”
屠万里又笑了。
“行。反正老子也活够了。”他站起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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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观。
李长生正在菜地里捉虫。
“师父，这虫子也有灵气。”林小婉蹲在旁边，眼睛发光，“能不能炼丹？”
“那是菜青虫。”李长生面无表情，“吃菜的。”
“可是它身上有灵气啊！”
“因为吃了我的白菜。”
林小婉想了想，把虫子捡起来，塞进丹炉里。
李长生看了一眼，没说话。
反正炸的不是他的墙。
“师父。”凌燕青从院外走进来，脸色凝重，“有客人来了。”
“谁？”
“不认识。但很强。”
李长生放下手里的虫子，站起来。
远处山路上，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前面那个赤膊大汉，浑身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后面那个，老熟人了——厉天啸。
李长生叹了口气。
又来。
“师父，那人至少是地仙境。”凌燕青手按剑柄，“弟子挡不住。”
“我知道。”
“那您……”
“我出去看看。”
李长生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院门口。
屠万里已经站定了。
他上下打量李长生，眉头皱起来。
凡人？
不对。
如果是凡人，厉天啸不会怕成这样。
“你就是李长生？”屠万里问。
“是。”
“听说你很能打？”
“不能。”李长生摇头，“我就是个种菜的。”
屠万里笑了。
“种菜的？种菜的能把渡劫境杀了？”
“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他先抓了我的猫。”
屠万里：“……”
他转头看向厉天啸。
厉天啸点头：“是真的。我师父就因为这个死的。”
屠万里深吸一口气。
他活了三百年，什么奇葩事都见过。
但为了猫杀渡劫境，还是头一回听说。
“老头。”屠万里上前一步，“我今天来，就是想试试你的斤两。”
地仙境的威压轰然释放。
院里的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
凌燕青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赵铁牛直接跪了，但咬着牙没趴下。
林小婉躲在丹炉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长生纹丝不动。
不是他厉害。
是他身上的“因果规避卡”又起作用了——屠万里的威压锁不住他。
屠万里瞳孔一缩。
他的威压，对这个老头无效？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再来！”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李长生。
拳头裹挟着血色真气，直轰面门。
凌燕青拔剑，但速度跟不上。
赵铁牛冲上去，被气浪掀翻。
林小婉闭上眼睛。
“砰！”
拳头砸在李长生面前三尺处，停住了。
不是李长生挡的。
是屠万里自己停的。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
是灵气。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气。
从李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
屠万里额头冒汗。
他离得近，感受得最清楚。
这个老头身上的灵气浓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地仙境都要高。
不对。
比天仙境还高。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个糟老头子。
“我说了，种菜的。”
屠万里咽了口唾沫。
他回头看向厉天啸。
厉天啸脸色煞白，已经退到了十丈外。
“屠兄，怎么了？”
“你他妈在耍我？”屠万里声音发抖，“这老头至少是天仙境！你让我来送死？”
“天仙？！”厉天啸腿一软，“不可能！他明明是个凡人——”
“凡你妈！”屠万里转身就跑，“老子不干了！”
他一溜烟消失在树林里。
厉天啸愣在原地。
然后他也跑了。
连滚带爬，比上次还快。
凌燕青收剑入鞘，看向李长生。
“师父，您连手都没出。”
“嗯。”
“那个地仙境自己吓跑了。”
“嗯。”
“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长生想了想：“可能是……我身上味道太大了？”
凌燕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眼眶红了。
“弟子明白了。师父身上的‘味道’，其实就是大道的气息。寻常修士靠近师父，就会被大道震慑，不战而退。”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身上的气息是大道显化’，脑补值+400！】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连手都不用出，敌人就跑了’，脑补值+350！】
【叮！林小婉脑补‘师父太强了，我要好好炼丹报答师父’，脑补值+30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12550涨到13600，嘴角微微上扬。
又赚了一千多。
这买卖，越做越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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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巅。
黑袍人看着屠万里逃跑的方向，脸色阴沉。
“地仙境也不行？”
“是。”探子低头，“屠万里说李长生至少是天仙境。”
“天仙？”黑袍人冷笑，“他要是天仙，当年就不会被打成废人了。”
“那主上的意思是……”
“李长生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让人探测不到他的真实修为。”黑袍人眯起眼睛，“但他不敢出手，这一点是肯定的。”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让沈千秋去。药王谷不是有化神境吗？让他带整个宗门去。”
“可是沈千秋上次已经被吓跑了。”
“那是他不知道李长生的底细。”黑袍人转身，“告诉他，李长生就是个凡人。他身上的灵气，是某种宝物散发出来的。”
“他信吗？”
“不信也得信。”黑袍人嘴角勾起，“因为我会给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能探测真实修为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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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观。
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13600】
【寿命剩余：6年11个月23天】
【弟子数量：3】
今天又赚了一千多。
照这个速度，月底就能破两万。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支线任务——收齐五个徒弟，有没有时间限制？”
【无时间限制。但建议尽快完成，任务奖励的随机被动技能可能对宿主有重大帮助。】
“什么帮助？”
【未知。但被动技能通常与宿主的生存能力相关。】
生存能力？
李长生想了想。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生存能力。
“行吧。”他翻了个身，“再找两个徒弟。”
窗外，月光如水。
林小婉蹲在菜地边，偷偷摘白菜叶子。
“师父的白菜越来越亮了。”她小声嘀咕，“明天再炼一炉。”
赵铁牛在院子里扎马步，头顶的水桶换成了石磨。
“师姐说这样练得快。”他咬着牙，“俺不能偷懒。”
凌燕青坐在屋顶上，抱着剑，闭目养神。
“师父今天又没出手。”她在心里想，“他是在等更大的鱼。”
三个人，各怀心思。
但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
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