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青石镇附近那个长生观，住着一位万古第一隐士！”
“什么来头？”
“八百年前屠了幽冥宗满门的那位！连地仙境都被他吓跑了！”
“这么厉害？他收徒吗？”
“收！听说他收徒不看资质，只看缘分。谁都能去拜师！”
——青石镇茶馆，两个散修的对话。
三天后。
李长生站在院子里，看着山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眉头皱成了川字纹。
“燕青，这怎么回事？”
凌燕青手按剑柄，脸色凝重：“师父，江湖上传开了。说您是‘万古第一隐士’，收徒不看资质，只看缘分。方圆千里的散修都往这赶。”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万古第一隐士？
他连炼气期都打不过。
“谁传的？”
“查不到。”凌燕青摇头，“但弟子怀疑，是黑袍人故意散播的消息。”
李长生沉默了。
黑袍人——凌燕红。
她这是在给他送麻烦。
“师父，要不要把山门封了？”赵铁牛问。
“封得住吗？”
“俺一个人能打十个！”
“外面有一百个。”李长生叹了口气，“先看看再说。”
山门外，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
有散修，有凡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看到李长生走出来，人群骚动起来。
“就是他！李长生！”
“前辈！收我为徒吧！”
“前辈！我想学长生之术！”
李长生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谁跟你们说我是万古第一隐士的？”
“镇上都在传！”一个年轻人喊道，“说您八百年前屠了幽冥宗，连地仙境都不是您的对手！”
“我没屠幽冥宗。”李长生说。
人群一愣。
“那……那是谁屠的？”
“不知道。”李长生老实说，“反正不是我。”
“可是您吓跑了地仙境啊！好多人都看到了！”
李长生张了张嘴。
那是系统道具的效果。
但这话不能说。
“那是误会。”他说，“我只是站那儿，他自己跑的。”
“这就是高人的风范啊！”有人激动地喊，“不战而屈人之兵！”
“对对对！前辈太谦虚了！”
“前辈这是考验我们的诚意！”
李长生：“……”
算了。
【叮！散修张三脑补‘李长生谦虚低调，是高人风范’，脑补值+200！】
【叮！散修李四脑补‘李长生深不可测，故意说自己不行’，脑补值+250！】
【叮！散修王五脑补‘李长生收徒看缘分，我要坚持’，脑补值+180！】
李长生看着系统余额从12600涨到13230，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人，脑补得比他的徒弟还离谱。
“师父。”凌燕青低声说，“这些人怎么处理？”
李长生想了想。
赶走？赶不走。
留下？没地方住。
“让他们在门外等着。”他说，“想拜师的，先跪三天。”
凌燕青眼神一凝。
“弟子明白了。师父这是在筛选心性。”
【叮！脑补值+300！】
李长生没解释。
他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正常人谁跪三天啊？
但他低估了这群人的毅力。
第一天，跪了二十个。
第二天，跪了十五个。
第三天，还剩十个。
李长生站在院子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那十个人跪在山门外，风吹日晒，嘴唇干裂，但没人起来。
“师父。”凌燕青走过来，“已经三天了。”
“我知道。”
“您打算怎么办？”
李长生叹了口气。
他心软了。
“让他们进来吧。”
山门打开。
十个人踉踉跄跄站起来，有的腿都跪麻了，互相搀扶着走进院子。
“前辈！”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书生，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学生柳明远，拜见前辈！”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你是读书人？”
“学生是秀才。”柳明远恭敬道，“听闻前辈是隐世高人，特来求道。”
“你一个秀才，不好好读书，修什么仙？”
柳明远认真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但书中没有长生术。学生想长生。”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这个理由，没法反驳。
“你会什么？”
“学生过目不忘，能背万卷书。”
李长生想了想。
过目不忘，那学阵法、符箓应该很快。
“留下吧。”他说。
柳明远大喜，跪下磕头：“师父！”
【叮！新弟子‘柳明远’拜师成功。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一定是绝世高人’，脑补值+350！】
凌燕青皱眉：“师父，这人弱不禁风，能修炼吗？”
“能。”李长生说，“脑子好使就行。”
凌燕青想了想，不再说话。
剩下的九个人，李长生又挑了四个。
一个会算账的账房先生，一个会木工的木匠，一个会吹笛子的乐师，一个会做饭的厨子。
加上之前的王大力、李二狗，还有柳明远，一共七个新徒弟。
加上凌燕青、赵铁牛、林小婉，总共十个弟子。
李长生看着满院子的人，头有点疼。
他只想收五个徒弟完成任务。
结果一下子来了十个。
“师父。”林小婉小声说，“人太多了，菜不够吃。”
“那就多种点菜。”
“可是菜地不够大。”
李长生看了一眼院子。
确实不够大。
“把后山那片地开出来。”他说，“种菜。”
“好嘞！”李二狗扛着锄头就往后山跑。
王大力跟着去帮忙。
赵铁牛也去了。
院子里总算清净了一点。
“师父。”凌燕青走过来，“您收这些凡人，是为了什么？”
李长生想了想：“为了种菜。”
凌燕青沉默了。
然后眼眶红了。
“弟子明白了。师父这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传授弟子们生存之道。”
【叮！脑补值+400！】
李长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真的只是为了种菜。
但凌燕青的脑补，他已经习惯了。
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14500】
【寿命剩余：10年11个月19天】
【弟子数量：10】
今天一天，新收的七个弟子贡献了近两千点脑补值。
加上之前的，余额破了一万四。
“系统，支线任务——收齐五个徒弟，完成了？”
【是。任务完成度：10/5。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脑补值5000点，随机被动技能一个。】
【正在抽取被动技能……】
【抽取完成。获得被动技能——‘灵气掌控’。】
【灵气掌控：可主动控制体内封印外泄的灵气，开启或关闭体表的灵气场。】
李长生眼睛一亮。
他能控制灵气场了？
也就是说，他可以关掉那个漏灵气的“开关”？
“试试。”
他默念“关闭”。
身上的灵气场瞬间消失。
菜地里的白菜不再发光。
“再打开。”
灵气场恢复，白菜又开始发光。
李长生笑了。
这个技能，太实用了。
以后出门不会被别人当宝贝盯上了。
“系统，还有别的奖励吗？”
【任务奖励已发放完毕。当前脑补值：19500。】
一万九千五。
加上之前的延寿丹和符箓，他的保命手段越来越多了。
“再买三颗延寿丹备用。”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已存入背包。】
【当前脑补值：16500。】
李长生翻了个身。
十个徒弟。
十年寿命。
五张化神境符箓。
一个被动技能。
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窗外，月光如水。
山门外，还站着几个没被选上的求道者，不肯离去。
凌燕青站在屋顶上，抱着剑，看着他们。
“师父不收你们，是你们的缘分不够。”她低声说，“但不代表你们没有机会。”
她跳下屋顶，走到山门外。
“你们想留在长生观，可以。但只能住在山门外，自己搭棚子。什么时候师父改变主意，自然会叫你们。”
几个求道者大喜，连忙磕头。
“多谢师姐！”
凌燕青转身回院，嘴角微微上扬。
她也在替师父布局。
这些人，将来都是长生观的弟子。
远处山巅。
黑袍人看着长生观的方向，脸色阴沉。
“他收了十个徒弟？”
“是。”探子低头，“而且还在继续收。山门外还有人在等。”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主上，要不要破坏？”
“不用。”黑袍人咬牙，“让他收。人越多，越乱。”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倒要看看，他能教出什么来。”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李长生，你越是装，我越要撕下你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