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山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凌燕青端着粥走进院子，面无表情地汇报。
李长生接过粥，喝了一口：“又来？第几个了？”
“自从江湖传言散开，前前后后来了四十三人。您收了十个，剩下的三十三人还在山门外等着。”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三十三个。
他的道观都快成集市了。
“今天这个有什么特别的？”
凌燕青想了想：“他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弟子觉得，此人毅力不错。”
李长生放下碗，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山门外，老松树下，跪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跪得笔直。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李长生心软了。
“让他进来吧。”
凌燕青眼神一凝：“师父，您之前说‘想拜师的，先跪三天’。此人跪了三天，您就让他进来。这说明师父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言出必行’，脑补值+300！】
李长生没解释。
他就是觉得再跪下去要出人命。
年轻人走进院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凌燕青扶了他一把。
“多谢师姐。”年轻人站稳，走到李长生面前，跪下，“学生柳明远，拜见前辈。”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你是读书人？”
“学生是秀才。”柳明远恭敬道，“听闻前辈是隐世高人，特来求道。”
“你一个秀才，不好好读书，修什么仙？”
柳明远认真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但书中没有长生术。学生想长生。”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这个理由，没法反驳。
“你会什么？”
“学生过目不忘，能背万卷书。”
李长生想了想。
过目不忘，那学阵法、符箓应该很快。
“留下吧。”他说。
柳明远大喜，磕了三个头：“师父！”
【叮！新弟子‘柳明远’拜师成功。检测到新弟子对宿主的初步脑补：‘师父一定是绝世高人’，脑补值+350！】
凌燕青皱眉：“师父，这人弱不禁风，能修炼吗？”
“能。”李长生说，“脑子好使就行。”
凌燕青想了想，不再说话。
赵铁牛凑过来，拍了拍柳明远的肩膀：“兄弟，你以后跟俺混！俺保护你！”
柳明远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趴下。
“多谢师兄……”
林小婉从丹炉后面探出头：“新来的，你会炼丹吗？”
“不会。”
“会种菜吗？”
“不会。”
“会打架吗？”
“不会。”
林小婉撇嘴：“那你啥也不会啊。”
柳明远认真道：“学生会读书。”
林小婉愣了愣，转头看李长生：“师父，读书能修炼吗？”
李长生想了想：“能。”
“怎么修炼？”
“读阵法书，学布阵。读符箓书，学画符。”
柳明远眼睛一亮：“师父，您有阵法书吗？”
李长生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
“燕青。”他喊了一声。
“弟子在。”
“山下镇上有卖书的吗？”
“有。镇东头有一家书铺。”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柳明远：“去买几本阵法入门的书。”
柳明远接过银子，愣住了。
师父连阵法书都没有？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
师父的境界，已经不需要书了。
他买书，是为了教弟子。
【叮！柳明远脑补‘师父的境界已超脱书本’，脑补值+300！】
李长生看着他兴冲冲跑下山，转头对凌燕青说：“这人的脑补能力，不比你差。”
凌燕青认真道：“弟子不如他。弟子只会脑补师父的深意，他连师父没有书都能脑补出道理来。”
李长生：“……我不是在夸你。”
“弟子明白。师父是在鞭策弟子，让弟子不要骄傲。”
【叮！脑补值+250！】
李长生放弃解释了。
下午。
柳明远抱着一摞书回来了。
“师父！学生买了《阵法初解》《符箓入门》《百草图谱》《炼丹基础》《剑道真解》……”
李长生打断他：“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学生想，师父的弟子各有专长，学生多买几本，大家都能看。”
李长生看了一眼那摞书，至少二十本。
“花了多少银子？”
“五十两。”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他给的是一锭十两的银子。
“你哪来的五十两？”
柳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学生自己带的。学生家里是经商的，不缺钱。”
李长生沉默了。
这个徒弟，不但能脑补，还有钱。
“行吧。”他说，“你先把《阵法初解》看完，明天我考你。”
“是！”
柳明远抱着书坐到院子角落，开始翻看。
一页。
两页。
十页。
五十页。
一个时辰后，他合上书。
“师父，学生看完了。”
李长生愣了一下：“看完了？”
“是。学生过目不忘，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能布阵吗？”
“理论可以，但需要实践。”柳明远认真道，“阵法需要灵力支撑，学生还没有灵力。”
李长生想了想。
灵力？
他身上的灵气场，不就是现成的灵力吗？
“你坐到菜地边去。”李长生说。
柳明远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坐到菜地边。
刚一坐下，他浑身一震。
“这……这灵气……”
“别说话，试着引灵气入体。”
柳明远闭上眼，按照《阵法初解》里提到的基础功法，试着引导灵气。
一刻钟后。
他睁开眼，眼眶红了。
“师父，学生……学生感应到灵气了。”
【叮！柳明远脑补‘师父的菜地是修炼圣地’，脑补值+400！】
李长生没说话。
他的灵气场，加上白菜的灵气，确实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这个秀才，运气不错。
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17500】
【寿命剩余：10年11个月18天】
【弟子数量：11】
今天柳明远一个人贡献了1050点脑补值。
加上其他人的，一天赚了近两千。
“系统，灵气掌控这个技能，能不能只开一半？”
【可调节灵气外泄量，从0%到100%。当前设置为100%。】
“调到50%。”
【已设置。灵气场范围缩小至1.5米，浓度降低50%。】
菜地里的白菜暗了一些，但还在发光。
李长生满意地点头。
这样既不会太招摇，又能让徒弟们修炼。
“师父。”窗外传来凌燕青的声音，“山门外还有人在跪。”
李长生叹了口气。
“明天再看看。”
“是。”
窗外，月光如水。
柳明远没有睡觉。
他坐在菜地边，借着月光继续看书。
《阵法初解》已经看完了，他在看《符箓入门》。
“师父的菜地灵气这么浓，如果能布一个聚灵阵，把灵气集中起来……”
他眼睛一亮。
“明天试试。”
远处山巅。
黑袍人看着长生观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又收了一个徒弟。”
“是。”探子低头，“是个秀才，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黑袍人冷笑，“这种人也去修仙？”
“主上，要不要……”
“不用。”黑袍人转身，“让他收。人越多，破绽越大。”
她顿了顿。
“去查查那个秀才的底细。”
“是。”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李长生，你收的人，最好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