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周不语蹲在院子角落里，小声对李长生说。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了。”
“这是第一句。”周不语认真道，“弟子从早上到现在，就说了这一句。”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你憋了一天？”
“是！弟子向师父学习，做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周不语挺起胸，“弟子今天搬砖没说话，吃饭没说话，修炼没说话，上厕所都没说话！”
“……上厕所不用说话。”
“弟子知道。但弟子以前上厕所也会自言自语，今天忍住了。”
李长生看着他，心情复杂。
这个话痨，为了学他，居然憋了一天。
“感觉怎么样？”他问。
周不语想了想：“难受。像有蚂蚁在嘴里爬。”
“那就别憋了。”
“不行！”周不语摇头，“弟子要向师父看齐。师父一天说不了几句话，弟子也要做到。”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我说话少是因为懒得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他要是解释了，周不语肯定又要脑补出一堆大道理。
“随你吧。”他转身往屋里走。
【叮！周不语脑补‘师父同意我继续沉默，是对我的肯定’，脑补值+300！】
李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这也能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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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不语继续他的“沉默修行”。
早饭时，他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赵铁牛递给他一个馒头，他点头接过来。
林小婉给他盛了一碗粥，他点头表示感谢。
柳明远问他：“不语师兄，今天的阵法课你去不去？”
他点头。
“那你吃完咱们一起走。”
他点头。
王大力从后山回来，满身是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今天帮俺搬砖不？”
他点头。
王大力笑了：“行，够义气。”
周不语全程没张嘴，全靠点头摇头交流。
林小婉看不下去了：“师兄，你说句话呗，看着好难受。”
周不语摇头。
“你就说一个字也行啊。”
周不语想了想，张嘴：“好。”
林小婉愣了一下：“你还真说啊？”
周不语点头，然后闭上嘴，继续吃饭。
【叮！周不语脑补‘少说话可以节省灵力’，脑补值+250！】
李长生坐在旁边喝着粥，默默看着这一幕。
这个徒弟，为了不说话，连“好”都成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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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周不语跟着王大力去后山搬砖。
王大力扛着五块砖走在前面，周不语搬着两块跟在后面。
“兄弟，你今天真的一句话都不说？”王大力回头问。
周不语摇头。
“那你要是想说话怎么办？”
周不语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王大力挠头：“啥意思？”
周不语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四个字——“我在修行”。
王大力看了半天：“你这木板哪来的？”
周不语指了指柳明远的方向。
王大力懂了：“柳师弟给你写的？”
周不语点头。
“行吧。”王大力继续搬砖，“那你修行吧，俺不打扰你。”
周不语跟在后面，脚步轻快。
不说话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叮！周不语脑补‘沉默让我更专注’，脑补值+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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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周不语坐在菜地边，对着白菜发呆。
他以前总会跟白菜说话，今天不能说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语师兄。”
柳明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周不语抬头看他。
“我找到一本关于言灵体的古籍，你要不要看？”
周不语眼睛一亮，点头。
柳明远把书递给他：“上面说，言灵体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言出法随。说‘火’就能生火，说‘水’就能召水。甚至可以说‘愈’来疗伤，说‘封’来封印敌人。”
周不语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不过。”柳明远推了推眼镜，“上面也说了，言灵体的修炼关键是‘慎言’。话说得越多，灵力消耗越快。所以真正强大的言灵师，平时都不怎么说话。”
周不语愣住了。
他想起师父——一天说不了几句话。
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在修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师父房间的方向，眼眶红了。
原来师父不说话，不是懒得说。
是为了修炼言灵术！
而师父传他《言灵真经》，就是在暗示他——想要变强，先学会闭嘴！
【叮！周不语脑补‘师父不说话是在修炼言灵术’，脑补值+400！】
李长生在屋里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躺着。
他真的只是懒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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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周不语把木板收起来了。
他不再需要用木板告诉别人“我在修行”。
因为他真的开始享受沉默了。
不说话的时候，他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感受到菜地里灵气的流动，能注意到以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
比如，凌燕青练剑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
比如，赵铁牛打拳的时候，会先活动一下手腕。
比如，林小婉炼丹的时候，会用舌尖舔一下嘴唇。
这些细节，他以前从来没注意到。
因为他一直在说。
“不语师兄。”
柳明远又来了，手里拿着几张阵法图。
“我在菜地周围布了一个小聚灵阵，你试试看效果。”
周不语点头，走进聚灵阵。
灵气比外面浓了至少三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加速运转。
“怎么样？”柳明远问。
周不语竖起大拇指。
柳明远笑了：“有效就好。”
【叮！周不语脑补‘柳师兄的阵法是师父默许的，师父在暗中指导我们’，脑补值+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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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李长生躺在床上，看系统界面。
【当前脑补值：20000】
【寿命剩余：10年11个月16天】
【弟子数量：11】
今天周不语一个人贡献了将近一千五百点脑补值。
加上其他人的，余额终于破了两万。
“系统，再买三颗延寿丹备用。”
【消耗3000脑补值，获得延寿丹×3。已存入背包。当前背包：延寿丹×6，攻击符箓×5。】
【当前脑补值：17000。】
李长生满意地点头。
六颗延寿丹，六年寿命。
五张符箓，五次化神境攻击。
加上灵气掌控和因果规避卡，保命手段越来越多了。
“师父。”
窗外传来凌燕青的声音。
“嗯？”
“周不语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我知道。”
“弟子觉得，他好像变了。”
李长生想了想：“人总会变的。”
“弟子明白。”凌燕青顿了顿，“弟子想说的是，师父收他，是不是早就看中了他的言灵体？”
李长生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呢？”
“弟子觉得是。师父收徒看似随意，实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赵铁牛体质特殊，林小婉炼丹天赋高，柳明远过目不忘，周不语言灵体……师父您收的每个人，都是有用之才。”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收徒深谋远虑，每个人都在师父的计划中’，脑补值+350！】
李长生没解释。
他收周不语，纯粹是因为心软。
但凌燕青的分析，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去睡吧。”他说。
“是。”
窗外，月光如水。
周不语没有睡觉。
他坐在菜地边，闭着眼睛，默默修炼。
不说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更清晰地感应到灵气。
灵力在经脉中流动，像小溪一样潺潺。
他试着开口，说了一个字：“聚。”
周围的灵气向他涌来，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不说话，确实能变强。
远处山巅。
黑袍人看着长生观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个话痨，开始沉默了？”
“是。”探子低头，“他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李长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属下不知。但周不语的变化很大，灵力比昨天强了不少。”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李长生……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装？”
没人回答。
月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
“继续盯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