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不耐烦地皱眉:“让开,我要走了。”
“我凭什么让?”
方世杰嘴角一挑,满脸轻蔑,
“开家米其林餐厅就以为自己是人物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陈阳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刺骨:
“巧了,在我眼里,你也 —— 什么都不是。”
林佳妮也被烦得不行,开口劝道:
“方世杰,你快走吧,陈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真惹恼了他,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方世杰瞬间炸了。
“我得罪不起?
我方氏珠宝,全国谁人不知?
就算是顶级富二代见了我,都要给三分面子!
他一个开餐厅的,也配?”
他声音拔高,嚣张到了极点。
陈阳脸色骤然一沉。
他看了林佳妮一眼,没说话,眼底却已冷了下来。
“我算什么?”
陈阳轻轻开口,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算什么。”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喂,我是陈阳。
从现在起,全面终止和方氏珠宝的所有合作。”
“对,立刻、马上。
以后,一方石料都不供给他们。”
“为什么?
只能说,方氏珠宝,教出了一个好继承人。”
说完,陈阳直接挂断电话。
这就是上游霸主的底气。
你方氏再大、门店再多,源头一断,瞬间瘫痪。
阿斯麦的翡翠,天下疯抢。
不卖给你,有的是人排队抢着要。
一旁的林佳妮,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而车外的方世杰,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是不是疯了?
断我们供应链?你以为你是谁?
阿斯麦矿场的老板吗?”
在他眼里,阿斯麦矿主是远在缅国的外国人。
眼前这个开五菱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沾得上边。
就在这时 ——
方世杰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一看备注,是他父亲。
“爸?”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我是你爹!你个混账东西!
你是不是得罪阿斯麦的人了?
人家刚刚直接通知,全线断供!”
轰 ——!
一道惊雷,在方世杰头顶炸开。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 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帝都,我没……”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恐、难以置信、浑身发抖。
“你…… 你是……”
林佳妮适时上前,一脸 “惋惜” 地开口:
“方世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这位陈阳先生,就是阿斯麦矿场真正的矿主。
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
“什么?!”
方世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他比谁都清楚,断供意味着什么。
方氏两千多家门店,七成营收靠翡翠。
货源一断,撑不过一个月。
租金、工资、库存,能直接把整个集团拖死。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面如死灰。
陈阳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车上的林佳妮,只吐出一个字:
“下。”
林佳妮一愣,脸色瞬间白了:
“陈先生,你…… 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下车,听不懂?”
陈阳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哪里做错了?” 林佳妮慌了。
“别把我当傻子。
给你三秒钟,立刻下去。”
“3——”
“2——”
“我下!我马上下!”
林佳妮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推开车门跌了下去。
陈阳看也不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方世杰,倒车、打方向、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他从不是蠢货。
今天这一切,太巧了。
偏偏吃饭遇到方世杰,偏偏方世杰这么狂,偏偏林佳妮一顿 “好心提醒”,句句都在激火。
他很清楚 ——
自己被林佳妮当成枪,使了。
借他的手,打压方氏珠宝。
好深的心机。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陈阳,从不是能被人随便利用的人。
“有意思。”
陈阳冷笑一声,方向盘一转,朝着颐和原别墅区驶去。
林佳妮千算万算,以为一石二鸟。
却没想到,陈阳翻脸比翻书还快。
当天晚上。
林佳妮刚回到家,就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眼神呆滞。
“爸,妈,怎么了?”
林父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佳妮,阿斯麦矿场……把我们林氏的供应,也断了。”
林佳妮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她机关算尽,最后却把自己也给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