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妮靠在墙上,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悔意。
从陈阳豪掷25亿拍下帝王绿的那一刻。
她的心底就滋生了一个阴狠的念头。
借陈阳这把刀,彻底铲除方氏珠宝这个心腹大患。
她太了解方世杰了。
嚣张跋扈,占有欲极强,见不得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只要她刻意营造出和陈阳亲密的假象。
方世杰必定会暴怒发难,彻底激怒陈阳。
她甚至把后续都盘算得明明白白。
就算陈阳察觉被利用又如何。
她自幼接受顶级精英教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家世、容貌、才情、身段,样样都是顶尖。
她笃定,没有男人能抵挡自己的魅力。
陈阳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陈阳,也高估了自己。
陈阳识破算计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掐断了林氏珠宝的翡翠供应链,不留半点情面。
“爸,不过是断了翡翠货源,怕什么?”
林佳妮强装镇定,咬牙开口。
“我们一年前就开始转型金银饰品,利润虽薄,但胜在稳定,伤不到根基。”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所谓的安慰,不过是自欺欺人。
林父长叹一声,满脸愁容,语气沉重无比:
“傻丫头,要是只断货源,倒还能撑。”
“这位阿斯麦新矿主,还有另一层身份——天乾律师事务所的董事长。”
林佳妮脸色骤变,浑身一僵。
天乾律师事务所?
那个在商圈里闻之色变的顶级律所?
但凡做大的企业,谁没点擦边的黑历史。
这天乾所,就是出了名的“法律利刃”。
一旦被他们盯上,轻则企业重创,重则破产判刑。
不等她回神,林父的话再次击碎她的侥幸。
“我刚接到天乾的电话,他们已经准备起诉我们了。”
“什么?!”
林佳妮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
陈阳到底还有多少隐藏身份?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到让她恐惧。
“爸,我们没犯法,他们还能栽赃陷害不成?这是法治社会!”
林佳妮梗着脖子,还在做最后的倔强。
林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无奈。
“经商多年,哪家企业能真正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公司,经得起天乾所的彻查。”
一句叹息,道尽商圈残酷。
林佳妮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小聪明。
把整个林氏珠宝,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阳抬手之间,就能让林氏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佳妮强行稳住心神,立刻拿出手机。
她拨打陈阳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昨天刚加上的微信,也早已被拉黑删除。
她不死心,动用所有人脉关系,疯狂打探。
终于拿到了陈阳的住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佳妮精心打扮,换上凸显身段的衣裙。
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尽显千金风情。
她站在陈阳的别墅门口,静静等候。
即便落难,她心底的高傲依旧未消。
她坚信,自己的美貌与魅力无人能拒。
只要陈阳见了她,必定会心软。
若非林氏危难,她怎会屈尊来此。
这份自傲,刻在她的骨子里。
与此同时,陈阳睡到自然醒,简单收拾后推门而出。
别墅早已打理妥当,物业定时清扫,花园施工有序推进。
刚走出院门,他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林佳妮。
陈阳眉头微蹙,神色平淡,并无半分意外。
“陈先生,早上好。”
林佳妮立刻扬起温婉的笑容,声音娇柔。
她刻意挺胸,勾勒出曼妙曲线,试图吸引陈阳的目光。
可陈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眼神毫无波澜。
他一言不发,径直绕过林佳妮,视她如无物。
在陈阳眼里,眼前的绝世美人。
不过是路边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林佳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心震惊。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身段,竟然被彻底无视?
心底的高傲瞬间崩塌,只剩下茫然与慌乱。
“陈先生,请您等一等!”
她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陈阳脚步顿住,缓缓回头,语气疏离:
“有事?”
林佳妮紧咬下唇,放下所有身段。
她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昨天是我糊涂,不该利用您,我知道错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林氏珠宝吧。”
这一鞠躬,耗尽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依旧觉得,自己低头道歉,陈阳理应原谅。
可陈阳的回应,冰冷刺骨,击碎她所有幻想。
“说完了?说完就走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你这句道歉,倒也不是没用。”
“原本你父亲量刑20年,看在你认错的份上,改成7年起步。”
“我会跟天乾所打招呼,就按这个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林佳妮魂飞魄散。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道歉不仅没用,反而坐实了父亲的罪责?
父亲年事已高,7年牢狱,出来便是垂垂老矣。
林氏珠宝,也注定彻底覆灭。
“陈先生!不要!求您放过我们!”
林佳妮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半分千金傲气,只剩下满心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