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裙女人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她面目狰狞,双眼赤红,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模样,仿佛死掉的不是一条藏獒。
而是她的至亲骨肉,是她的天。
至于她的狗先发狂咬伤村民、再妄图袭击陈阳。
最后才被王保全失手打死这件事,她压根不屑一顾。
在她眼里,这群乡下土鳖。
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狗金贵一分。
咬伤了又如何?就算咬死了,也不过是赔点钱。
可她的狗没了,这笔账,必须用血来偿!
刘洪收回落在劳斯莱斯上的目光,心头沉甸甸的。
他快步走到虎皮裙女人身边,弯腰压低声音:
“嫂子,这事有点棘手。”
“打死狗的那个保镖,背后的老板不简单。”
“年纪轻轻就开着限量版劳斯莱斯,气场也绝非普通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虎皮裙女人尖锐的尖叫打断:
“劳斯莱斯怎么了?!”
“我男人姚长水难道没有吗?!”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刘洪,你少跟我磨磨蹭蹭!”
“赶紧给我弄死他,出了任何事,我男人替你兜着!”
“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滚蛋都没地方滚!”
刘洪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指了指地上哀嚎的两个小弟:
“嫂子,对方是硬茬,练家子出身。”
“我今天就带了两个兄弟,全折在这了。”
“说实话,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劝道:“你还是先给水哥打个电话吧。”
刘洪心里打得门儿清。
他本来是想借着替豹纹女出头。
讨好姚长水,攀上个大腿。
可现在看来,对方的来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大。
这么年轻就能开得起限量版劳斯莱斯。
神色淡定,气场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这种人,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就算对方忌惮姚长水,不敢动豹纹女。
可拿他这个小喽啰出气,还是易如反掌。
与其在这里送死,不如让豹纹女找姚长水亲自来。
姚长水在镇安县一手遮天,收拾这种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怕对方有点钱、有点背景。
在姚长水面前,还不是不值一提?
“没用的东西!废物一个!”
虎皮裙女人狠狠瞪了刘洪一眼,满脸鄙夷。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立刻换上一副凄惨的模样,嚎啕大哭:
“老公!你快救救我!”
“我今天带咱儿子进山散心,咱儿子被人打死了!”
“他们还动手打我,扬言要弄死我!”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啊!”
她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欺负的受害者。
从头到尾,字不提自己的狗先伤人、先袭人的事。
另一边,陈阳始终冷眼旁观,一语不发。
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眼前这场闹剧,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根本不配让他浪费口舌,更不配让他出手。
尤其是那个泼妇,粗俗不堪,面目可憎。
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掉价,都是有失身份。
一旁的陈佳成,将陈阳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瞬间明白了陈阳的心思。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二哥不屑于出手。
可二哥这次只带了王保全一个保镖,没带其他下属。
所以,这件事,该由他来解决。
对他而言,这也是一场考验。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以后还怎么帮二哥打理百亿级别的旅游景区项目?
还怎么不辜负二哥的信任?
陈佳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
快步走到镇长身边,沉声问道:“镇长,他们是什么人?”
镇长皱着眉,仔细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那个领头的大汉,叫刘洪,是做土方生意的。”
“在市里有点关系,之前一直在邻镇开沙场。”
“把那边的优质砂石挖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跑到咱们镇来了。”
“沙场?”陈佳成眉头一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咱们这里要打造旅游景区,山清水秀才是根本。”
“他在河里挖沙子,破坏水质,污染环境,简直是胡闹!”
“这样的沙场,直接封了!”
他表面上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可内心,其实藏着一丝小小的激动。
他一直在模仿陈阳的语气和神态。
在他看来,二哥这样说话的时候,最帅、最霸气。
真正的大佬,就该有这样的底气和气场。
镇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
“我早就向县里反应过这件事了。”
“可这刘洪的关系,直接通到市里。”
“县里都奈何不了他,这事,还是得陈总出手。”
“这种跳梁小丑,也配让我二哥出手?”
陈佳成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转身走到一旁,掏出陈阳之前给他的电话。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喂,哪位?”
陈佳成握紧手机,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刘市长您好,我是陈阳的弟弟,陈佳成。”
这是他第一次和市长级别的大人物通电话。
手心微微冒汗,心底难免有些忐忑。
可他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威严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热情和客气:
“哎呀!原来是陈先生的弟弟啊!佳成老弟,你好你好!”
感受到市长的热情,陈佳成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在心里忍不住赞叹:还是二哥有排场!
仅仅是提一下二哥的名字,就能让市长如此重视。
“刘市长,打扰您了。”
陈佳成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哥把青山镇旅游景区的项目,全权交给我负责了。”
“目前,青山镇有一个沙场,就在咱们规划的景区范围内。”
“那里风景好、水质优,我想把那块区域承包下来,打造特色景点。”
“所以,想请您帮忙,处理一下那个沙场。”
“没问题!佳成老弟,这事包在我身上!”
刘市长毫不犹豫地答应:“我马上安排人,让他们立刻把沙场转移走,绝不耽误你们的项目进度!”
“那就多谢刘市长了。”陈佳成连忙道谢。
挂电话前,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个虎皮裙女人已经打电话喊人了。
谁也不知道她会喊来什么人。
二哥又不屑于管这种小事,不如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到位。
有市长出面,不管对方喊来谁,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对方不占理。
于是,陈佳成又把现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市长。
电话那头,刘市长的语气瞬间变得暴怒:
“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他们的狗差点袭击陈先生,还敢嚣张跋扈,要陈先生的保镖偿命?”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紧接着,刘市长的语气又缓和下来,沉声说道:
“佳成老弟,你让陈先生放心。”
“我正好在镇安县视察工作,现在就动身去青山镇!”
“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到!”
要知道,青山镇,隶属于镇安县管辖。
市长亲自过来,足以看出对陈阳的重视。
挂断电话,陈佳成心中彻底大定,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年长的村民。
一直定定地盯着虎皮裙女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过了好半天,他突然一拍大腿,惊呼出声:
“卧槽!我想起来了!这个娘们,是姚长水的媳妇!”
“什么?!她居然是姚长水的媳妇?”
旁边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满脸震惊。
有个年轻的村民,一脸茫然地问道:“姚长水是谁啊?”
“你连姚长水都不知道?”
年长的村民一脸不可思议:“你这孩子,几十年没出过陈家寨了吧?”
“姚长水可是咱们镇安县的首富!”
“在铁厂镇开着大型水泥厂,身价几十亿,在东都都能排上号!”
“我的娘嘞!咱们居然把镇安县首富的媳妇得罪了?”
不少村民瞬间慌乱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姚长水在镇安县一手遮天,得罪了他,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大声喊道:“怕什么!”
“他姚长水算个屁的镇安县首富?”
“你们忘了?镇长都说了,陈阳可是咱们全东大的首富!”
“身价万亿,比姚长水有钱几千倍、几万倍!”
“咱们有陈阳在,还怕他姚长水不成?”
这话一出,慌乱的村民们瞬间安定下来。
对啊!他们有东大首富陈阳撑腰,怕什么姚长水?
虎皮裙女人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东大首富又如何?在她男人姚长水面前,照样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