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裙女人的叫嚣还没停歇。
远处的村口,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浩浩荡荡开进了陈家寨。
保时捷、悍马、路虎、奔驰……
全是那种浑身透着张扬,一看就是暴发户开的车。
陈家寨这辈子,哪怕是过年最热闹的时候。
也从来没有汇聚过这么多豪车。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那些先前没来看热闹的村民。
听到动静,也都扛着锄头、挎着篮子,匆匆赶了过来。
就连村口那个满嘴豁牙、杵着拐杖的老奶奶。
也拉着孙子的胳膊,急着嚷嚷:“快,背奶奶去瞧瞧!”
“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排场!”
车队最前面的一辆车,倒是显得有些档次。
黑色的车身,低调中透着奢华,是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
“二狗!你快看看!”
一个村民指着那辆古斯特,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车的车标,跟陈阳的车标一模一样吧?”
“是一个牌子的不?那到底是啥车?”
自从陈阳两次开着不同的劳斯莱斯回村。
二狗就专门查了劳斯莱斯的所有车型,做足了功课。
此刻,他连想都不用想,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昂着下巴,得意地说道:“那是劳斯莱斯古斯特!”
“五百多万呢,连陈阳那辆幽灵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切,才五百多万啊?”
那个村民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自己连一辆十来万的大众都买不起。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膨胀了?
五百多万的豪车,居然觉得不过如此?
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苦笑。
对陈阳来说,五百万确实不算什么。
可对他来说,那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啊!
车队缓缓停下,整齐地停在陈阳家门前的空地上。
车门纷纷打开,一群气势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们个个纹龙画虎,留着利落的短茬。
眼神凶悍,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年轻时混过社会。
如今发了财,依旧带着一身江湖气的主儿。
紧接着,劳斯莱斯古斯特的车门打开。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了下来。
他浑身透着油腻,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皮球。
长相更是不敢恭维,大龅牙,朝天鼻。
往那一站,不用化妆,都能直接拉去演猪八戒。
“这人,不会就是咱们县那个姚长水吧?”
一个村民眯着眼睛,试探着问道。
“对!就是他!”
另一个村民点点头,语气复杂:“我以前在县城远远见过他一面。”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嗤之以鼻。
这就是镇安县曾经的首富?
怎么长得这么土不拉几,还这么埋汰?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阳。
陈阳白白净净,身材高大,面容帅气。
静静往那一站,不怒自威,自带大佬气场。
既赏心悦目,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
这一对比,姚长水更是显得粗鄙又油腻。
那群纹龙画虎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虎皮裙女人身边。
一个个摩拳擦掌,骂骂咧咧,气势汹汹。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嫂子?”
“一群乡下土鳖,活腻歪了是吧!”
“嫂子,你尽管指,弟弟我替你打断他的狗腿!”
有了这群人的撑腰,虎皮裙女人顿时腰杆硬了起来。
她指着王保全,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眼神里满是恨意,却又忌惮王保全的身手。
不然,她早就冲上去,挠花王保全的脸了。
姚长水慢悠悠地走到王保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语气傲慢,带着几分不屑:“小子,就是你,打死了我的狗?”
王保全神色不变,淡淡点头:“是我。”
“给我把他的腿打断!”
姚长水语气冰冷,挥了挥手。
“不!老公!我要他给宝宝偿命!”
虎皮裙女人立刻尖叫起来,拉着姚长水的胳膊撒娇撒泼:
“你给我杀了他!我要他为我的宝宝陪葬!”
姚长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心里暗自吐槽。
他虽然有钱有势,在镇安县一手遮天。
可也没牛逼到,敢光天化日之下指挥手下杀人。
东大的治安,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好。
真要是杀了人,就算他关系再硬,也脱不了干系。
打断一条腿就不一样了。
大不了事后赔点医药费,再让动手的兄弟进去蹲几个月。
甚至,连医药费都不用赔。
就凭他姚长水的实力,这群乡下人,能拿他怎么样?
姚长水拍了拍虎皮裙女人的后背,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虎皮裙女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她狠狠瞪了王保全一眼,咬牙说道:“算你小子走运!”
“今天就先废你一条腿,让你多活几天!”
几个中年男人闻言,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从车里捞出了棒球棒、钢管,掂量着,脸上露出狞笑。
“都多少年没动手了,今天就为嫂子破个例。”
“早知道这样,就多带几个小弟过来了。”
“别说,还真找回了当年混社会的热血劲儿!”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刘洪匆匆凑到姚长水面前。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低声提醒:“水哥,小心点。”
“这人是练家子,我那两个兄弟,上去就被他秒杀了!”
姚长水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练家子?”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兄弟,得意地说道:
“你知道我这几个兄弟,是什么来头吗?”
“那个光头的,小时候在泰国学过泰拳。”
“当年一个人,能追着二十几个人打,从街头打到巷尾!”
“那个穿花衬衫的,以前是省散打队的职业运动员。”
“得过东都散打冠军、省亚军,身手硬得很!”
“还有那个脖子上有道疤的,没受过专业训练。”
“但当年混社会的时候,最不要命,道上的人听了他的名字都发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故作深沉:
“当然,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
“那些混社会的往事,都如过眼云烟了。”
“可咱们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总不能不反抗吧?”
“这叫正当防卫,不犯法,对吧?”
姚长水搂着虎皮裙女人,谈笑自若,意气风发。
自始至终,都没正眼多看王保全一眼。
在他眼里,王保全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想整死王保全,有无数种办法,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姚长水淡定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手下打断王保全的腿。
再好好羞辱陈阳一番,让这群乡下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天。
可下一秒,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突然传入耳中。
姚长水猛地转头,瞬间傻眼了。
他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就见他刚刚还在大肆吹嘘的几个兄弟。
此刻一个个都躺在地上,抱着胳膊、捂着腿,痛苦地呻吟抽搐。
连站都站不起来,模样凄惨至极。
姚长水的脸色,瞬间从得意,变得铁青。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几个兄弟的身手有多厉害。
可没想到,居然被王保全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看这架势,就算今天所有兄弟一起上。
恐怕也不是王保全的对手。
除非,动用家伙,下死手。
可现场有这么多村民看着,还有镇长在场。
真要是闹出人命,他也担待不起。
姚长水急中生智,大手一挥,故作气势如虹地喝道:
“报警!快报警!”
“这小子打死我们家的狗,还打伤我们这么多人!”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就不信,警察不替我们做主!”
他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就从远处传来。
姚长水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彻底懵了。
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是他的人提前报了警?
只见一辆奥迪车,带着两辆警车,缓缓开了过来。
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个面容威严、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从奥迪车上走了下来。
后面的警车上,一个一身正气的中年警察。
也带着六七个警察,快步走了下来,神色严肃。
姚长水看清那个奥迪车上下来的人,瞬间瞳孔骤缩。
他连忙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刘市长!您怎么到这来了?”
“真是稀客,稀客啊!”
刘市长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是谁?”
姚长水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自我介绍:
“刘市长,我是镇安县的姚长水啊!”
“长水水泥厂就是我开的,去年我还向市里捐了款……”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市长就直接绕过他。
脚步匆匆,径直向陈阳的方向走去。
刚才还威严冰冷的脸上,瞬间露出和善的笑容。
语气恭敬又客气:“陈先生,实在抱歉,我没有来晚吧?”
姚长水彻底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个傻子。
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刘市长。
居然快步跑到一个年轻人面前,亲热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还一脸恭敬,一口一个“陈先生”。
这人是谁?
他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陈先生?镇安县,有姓陈的大人物吗?
就在这时,挡在劳斯莱斯幽灵车头前的几个村民。
见状,连忙主动让开了道路。
那辆价值一千八百万的劳斯莱斯幽灵,彻底暴露在姚长水眼前。
姚长水的目光,瞬间一凝,心脏猛地一沉。
他本身就有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怎么会不认识这款车?
劳斯莱斯幽灵,全球限量,价值一千八百万!
他当年想买,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舍不得花钱。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开得起这样的车?
姚长水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碰到硬茬子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帅气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陈先生……陈阳?
猛地,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他是陈阳!
是他在百度新闻上看到的那个东大首富,陈阳!
姚长水的身体,瞬间开始发抖。
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
他居然,得罪了东大首富?
他刚才,还扬言要打断首富保镖的腿?
姚长水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