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的问题问出口。
目光就紧紧锁在陈阳身上。
眼神里的试探,毫不掩饰。
二姨也往前凑了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两人都等着陈阳的回答。
等着看他的出身,看他有没有资格配得上张娇。
陈阳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
“我父母都是农民,一直在乡下生活。”
“哦?”
大姨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慢。
她和二姨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底的热情,瞬间冷了大半。
农民出身?
这可不是条件一般,是条件太差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或是考上了公务员、混上了大公司高管?
二姨按捺不住,连忙追问:
“那你在哪上班?今天是请假过来的吧?”
陈阳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淡然:
“前段时间刚辞职,目前没上班。”
他心里清楚。
就算说出自己是摆渡董事长、手握企鹅阿狸股份。
这两个势利眼,也未必会信。
反而会觉得他在吹牛、装阔。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暂且低调。
再者,这种级别的身份。
跟两个市井妇人吹嘘,太掉价。
大姨二姨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没背景,父母是农民。
不是公务员,不是高管。
现在居然还是个无业游民?
张娇长得那么漂亮,还是个空姐。
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小子?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可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
随后,一起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阿娇,你出去陪你朋友。”
大姨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张娇往门外推。
顺手就关上了厨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一关上,大姨就急着开口:
“小妹,你赶紧让阿娇跟这小子断了!”
张母正忙着切菜,闻言一脸疑惑:
“怎么了?小阳这孩子看着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大姨语气急切,满是不屑:
“这小子父母都是乡下农民,家里一穷二白。”
“他自己也辞职了,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阿娇长得那么好看,还是空姐。”
“就算不找个富二代,也得找个公务员、国企员工吧?”
二姨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炫耀:
“就是!你看阿娇条件这么好。”
“怎么能委屈自己,找这么个没前途的小子?”
张母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农民怎么了?咱们爸妈当年也是农民。”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没必要非得求稳定。”
“只要小阳人品好,阿娇喜欢。”
“两人在一起开心,就够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
大姨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尖锐:
“你当年非要嫁给张德华,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
“整天围着灶台转,油盐酱醋不离手,活生生成了黄脸婆!”
二姨也跟着煽风点火,炫耀着自己的生活:
“就是啊小妹,你看看我和你大姐。”
“当年我们就挑有钱的嫁,现在日子多潇洒。”
“饭有保姆做,卫生有保姆打扫。”
“我们一天到晚,就逛逛街、喝喝茶,啥也不用干。”
两人看似是好心劝诫。
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优越。
想从张母身上,找到满满的优越感。
可张母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老张心疼我,阿娇懂事听话。”
“我吃得香、睡得稳,心里满足。”
“不羡慕你们的日子,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大姨二姨瞬间语塞。
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都不羡慕、不后悔。
那她们还怎么炫耀,怎么找优越感?
两人心里憋着气,也没心思在厨房待着。
她们平常在家里,连碗都不会洗一个。
刚才进来,也只是找个借口劝张母。
如今目的没达到,自然懒得帮忙。
两人找了个借口,就退出了厨房。
张母无奈,只好又把张娇喊了回来帮忙。
客厅里。
张父提着菜回来了。
放下菜,就坐在沙发上,继续陪陈阳聊天。
大姨二姨没在张母身上找到优越感。
目光又落回了陈阳和张父身上。
心底的优越感,还是按捺不住。
大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嘲讽:
“小伙子,你辞职多久了?”
“生活费从哪来?不会是花阿娇的钱吧?”
陈阳淡淡摇头,语气平静:“我没花过阿娇一分钱。”
一旁的张父,闻言有些惊讶:
“小阳,你现在没找工作啊?”
他顿了顿,连忙说道:
“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叔叔帮你想想办法。”
“我有几个同学,在市里开公司。”
“要是合适,我帮你安排进去,待遇不会差。”
陈阳心里一暖。
这样的岳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得知女婿没工作,没有嫌弃,没有嘲讽。
反而第一时间想着帮忙找工作。
反观张娇的两位姨。
得知他父母是农民、自己没工作后。
那种不屑与高傲,早已溢于言表。
大姨嗤笑一声,一脸傲气地炫耀起来:
“年轻人啊,就得脚踏实地。”
“别总想着一步登天,大钱赚不到,小钱看不上。”
“你看我女婿,刚毕业就是个小职员,月薪才七八千。”
“凭着自己的本事,七八年时间,就做到了副总。”
“现在年薪几百万,风光得很!”
二姨也不甘示弱,跟着炫耀:
“就是!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得有和野心匹配的能力,没本事就踏实点。”
“我儿子才二十八岁,就成了律所的知名大律师。”
“还不是靠自己聪明努力?”
两人一唱一和,双簧唱得不亦乐乎。
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陈阳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心里只觉得好笑。
几百万年薪、知名律师。
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大姨见陈阳不说话,以为他被戳中了痛处。
语气愈发嚣张,甚至带上了张父:
“我觉得啊,现在女孩子找对象,不能光看脸。”
“长得帅有什么用?现在是金钱社会,得有钱有势!”
“否则,谁会看得起你?你说是吧,老张?”
这话,明着是说陈阳。
实则是在嘲讽张父,一辈子没本事,让张母跟着受苦。
张父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习惯了这两位姐姐的势利。
可他怕陈阳多心,怕陈阳觉得受了委屈。
张父连忙站起身,对着陈阳歉意一笑:
“小阳,咱俩去阳台抽根烟,透透气。”
陈阳点点头,跟着张父走到阳台。
刚站定,张父就连忙道歉:
“小阳,对不起啊,你别往心里去。”
“你那两位姨,就是这个性子,说话没分寸。”
陈阳笑着摇摇头:“叔叔,我没事。”
张父松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和你阿姨,从来不在乎你有钱没钱、有本事没本事。”
“只要你好好对阿娇,能让她开心、幸福。”
“能给她精神上的陪伴,就够了。”
“当然,过日子也不能一点钱没有。”
“叔叔说帮你找工作的事,你别嫌没面子。”
“我是真心为你和阿娇好。”
看着张父真诚的眼神。
陈阳心里暖暖的,也不愿再继续低调。
他轻轻拍了拍张父的肩膀。
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认真。
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叔叔,其实我是东大首富。”
张父愣住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阳:
“小阳,你……你说什么?”
陈阳笑了笑,再次重复:
“叔叔,我没开玩笑。”
“我就是东大首富,陈阳。”
“摆渡、企鹅、阿狸,都是我控股的。”
阳台的风,轻轻吹过。
张父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东大首富?
那个轰动全网、一手掌控互联网三巨头的陈阳?
就是眼前这个,被他当成“无业游民”、要帮找工作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