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宋家祖宅别墅。
格外热闹,人声鼎沸。
宋家五兄弟,回来了三位。
老二,老三和老五。
三人皆是拖家带口,老婆孩子齐上阵。
虽说宋家五兄弟,早已在市县买了房。
平日里,都不在乡下常住。
但他们兄弟同心,早已将老祖宅推倒重建。
盖起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大别墅。
每到过年过节,兄弟五家都会回来团聚。
一来,别墅地方大,十几口人住也不挤。
二来,乡下的节日氛围,远比城里浓厚。
今日,三兄弟约好一起回来。
不为别的,就想在自家别墅院子里,搞一场热闹的烧烤。
他们从城里精心采购了各色食材。
新鲜的牛肉、羊肉、猪肉,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生蚝、扇贝、龙虾等鲜活海鲜。
搭配上各色翠绿的蔬菜,琳琅满目。
一家人在别墅里,手脚麻利地处理食材。
切肉、穿串、清洗海鲜,忙得不亦乐乎。
收拾妥当后,所有人都搬上车。
就连硕大的烧烤炉子,也被稳稳塞进后备箱。
三辆豪车,载着十几口人。
浩浩荡荡,朝着目的地驶去。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锦湖。
回乡下烧烤,自然要选风景最好的地方。
锦湖,便是当地公认的风水宝地。
水质澄澈见底,四周有矮山环绕。
烤肉赏景,还能在湖边钓鱼。
若是能钓上几条野生鱼。
现场宰杀,直接架在烤炉上,那滋味,想想都美。
十几分钟后,车队抵达锦湖岸边。
一行人纷纷下车,各司其职。
撑桌子、支遮阳伞、摆食材。
忙得热火朝天,很快就布置妥当。
不多时,烧烤炉燃起炭火。
滋滋冒油的烤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女人们围着烤炉,翻转着肉串。
孩子们围在桌边,吃着水果垫肚子,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宋老二、宋老三、宋老五三兄弟。
则拎着鱼竿,走到湖边,找了个好位置。
不远处,也有一对男女在钓鱼。
他们瞥了一眼,没太在意,自顾自地打窝、下钩。
“二哥,你看湖中心!”
年纪最小、快奔四的宋老五,突然指着湖面喊道。
语气里,满是兴奋:“有艘船,还是那种充气的便携船!”
锦湖虽美,却是乡下地界。
平日里,压根没人会在这里划船。
宋老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咱们怎么就没想到买一艘?”
“坐在船上钓鱼,可比在岸边舒服多了。”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望远镜。
对准湖中心的小船,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瞬间怔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疑惑:
“这两个人……看着好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二哥,你这话说的不是废话嘛。”
宋老三嗤笑一声,伸手抢过望远镜:
“咱老家就这么大,看谁不眼熟?”
“我来看看,是哪个瘪三,这么有情调。”
他举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船上的两人。
看了几秒,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诧异。
船上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算大。
男的俊朗挺拔,气质卓然。
女的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异域风情。
“我去!居然是个外国美女!”
宋老三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惊艳:
“这男的我不认识,但这女的,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啧啧,是真漂亮。”
“这小兔崽子,年纪轻轻,艳福倒是不浅。”
“估计是哪家来乡下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吧。”
三兄弟收回目光,继续钓鱼。
一边钓,一边插科打诨,说说笑笑。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们三个的鱼竿,连动都没动一下。
钩上的鱼饵,完好无损,连条小鱼苗都没吸引来。
要么是打窝的时候,把鱼都喂饱了。
要么,就是这一片压根就没有鱼。
反观不远处的那对男女。
短短十几分钟,就钓上了三四条鱼。
其中一条,个头不小,目测起码有两斤重。
三兄弟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再也坐不住了。
纷纷起身,朝着那对男女走去。
想看看,到底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有什么钓鱼诀窍。
可走近了,看清楚两人的脸后。
宋老二、宋老三、宋老五三兄弟,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诧异,瞬间被震惊取代。
尤其是宋老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钓鱼的两人,居然是陈大成和郑萍!
那个毁了他婚约,让他颜面尽失的女人。
还有那个,从他手里抢走郑萍的穷小子!
宋老三和郑萍,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郑萍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
长大后,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水灵动人。
宋老三早就对她情根深种,满心欢喜。
可到头来,郑萍却悔婚,选择了一无所有的陈大成。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么多年过去,宋老三对郑萍的情意。
早已被不甘和怨恨,彻底取代。
如今,郑萍早已人老珠黄,不复当年风采。
可宋老三心中的怒火,却从未熄灭。
他不庆幸自己当初没娶郑萍。
反而更加愤怒,更加痛恨。
愤怒郑萍当年的悔婚,让他沦为全镇的笑柄。
痛恨陈大成,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毁了他的颜面。
宋老三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陈大成和郑萍,一言不发。
宋老二和宋老五,愣了几秒后,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讥讽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大成和郑萍啊。”
宋老二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陈大成,上次我们那样羞辱你。”
“你居然还有脸来锦湖?还有脸在这里钓鱼?”
“要是我,早就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也就你陈大成,脸皮厚得能当城墙。”
宋老五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啊,陈大成。”
“你不在工地上搬砖,不在田里种地。”
“还有闲工夫来这里钓鱼?不用养家糊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郑萍的手上,嗤笑一声:
“啧啧,郑萍,看看你这双手。”
“粗糙漆黑,全是老茧,一看就过得很苦吧。”
“看到你过得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当年你眼瞎,看不上我三弟,非要跟这个穷鬼。”
“现在,后悔了吧?”
宋老二接过话茬,语气越发刻薄:
“后悔也晚了!”
“你要是当年嫁给我三弟,现在就是豪门阔太太。”
“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平层,开路虎。”
“家里有保姆伺候,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受累?”
“可你呢?非要嫁给陈大成这个没本事的穷光蛋。”
“这些年,不是下田种地,就是跟着他四处打工。”
“你看看你,活成什么样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穷苦命。”
“给你机会你不抓,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纯属活该!”
十几年过去了。
宋老二和宋老五,还是和当年一样。
见了陈大成夫妇,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
那份怨恨,那份不屑,丝毫未减。
毕竟,当年的悔婚事件。
不仅让宋老三丢尽了脸,也让整个宋家颜面受损。
他们早已把陈大成夫妇,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陈大成坐在岸边,握着鱼竿,脸色平静。
任凭他们嘲讽,始终一言不发。
可一旁的郑萍,却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们有意思吗?”
“都过去二十多年的事了,还死揪着不放?”
“当年的婚约,是我家里人自作主张定下的。”
“我从头到尾都没同意过,跟我郑萍,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们费心。”
“日子再穷再苦,我也心甘情愿。”
“至少,我活得踏实,活得幸福。”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
“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哈哈哈!”
郑萍的话刚说完,宋老二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郑萍,你可真能吹!”
“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你这么打的。”
“不用过苦日子了?你看看你这双手。”
“粗糙得跟老树皮一样,骗谁呢?”
郑萍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没有骗你们!”
“我的儿子,陈阳,他现在有出息了!”
“他现在,是东大首富!”
“有他在,我们再也不用受穷受累了!”
宋老二、宋老三、宋老五三兄弟。
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哈哈哈,东大首富?”
宋老二笑得直不起腰,指着郑萍说道:
“郑萍,你是不是穷疯了?”
“居然能说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话!”
宋老五也跟着嗤笑:“就是!你儿子要是东大首富。”
“我儿子都能当国家主席了!”
“实话告诉你,我儿子现在在市里开公司。”
“一年能赚几百万,比你儿子强一百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郑萍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陈大成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们有没有吹牛,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宋老三。
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大成和郑萍。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事情过去几十年了。”
“按理说,我们本该忘了,本该一笑泯恩仇。”
“可你们,当年让我,让整个宋家。”
“沦为整个镇子的笑柄,颜面尽失!”
“你们,就是我们宋家的仇人!”
“还要当年阿萍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陈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