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萍负我在先,你们两口子就是我宋老三此生最大的仇人!”
听到这话,陈大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
“当年的婚事,根本不是萍萍的意思!”
“是你们宋家,还有我岳父。”
“两个人自作主张定下的,压根没问过萍萍愿不愿意!”
陈大成语速急促,句句都在辩解。
他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可宋老三,压根没耐心听他说完。
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语气刻薄: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管你郑萍同不同意,你岳父答应了,这事就作数!”
“我们宋家丢的脸,就得你们来还!”
郑萍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她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铿锵:
“什么老规矩!什么父母之命!”
“那时候早就不是封建社会了!”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凭什么父母让我嫁给谁,我就必须嫁给谁?”
“我不爱你宋老三,就算逼我,我也不会嫁!”
宋老三被怼得一噎,随即越发不耐烦。
他皱着眉,挥手呵斥:
“我懒得跟你们掰扯这些歪理!”
“反正,你们让我宋家沦为全镇笑柄,这是事实!”
“怎么?就许你们毁我婚约,不许我拿你们当仇人?”
“难不成,我还得把你们当恩人,供起来不成?”
一句话,堵得陈大成和郑萍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心里清楚,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
立场不同,看法也就不同。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由恋爱,何错之有?
这些年,他们因为当年的事。
处处受宋家人的刁难和羞辱,早已是受害者。
可站在宋老三的角度。
他因为这场悔婚,沦为全镇人的笑柄。
颜面尽失,他也是受害者。
要说怪,只能怪封建残留的旧思想。
怪郑萍的父亲,当年没问过女儿的意愿。
就擅自答应了宋家的求亲。
可就算如此。
这也不是宋家人,随意侮辱、践踏他们尊严的理由!
陈大成和郑萍,没什么文化。
嘴笨,不会争辩,被宋老三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陈阳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他们受这份气。
肯定会好好教训这些嚣张跋扈的宋家人!
可遗憾的是。
陈阳和艾维尔,还在湖中心的小船上。
压根没看到岸边的这场闹剧。
见陈大成夫妇沉默不语。
宋老二、宋老三、宋老五三兄弟。
脸上的得意,越发浓烈,冷笑不止。
“怎么?说不出话了?”
宋老二双手抱胸,语气讥讽:
“郑萍,承认了吧?”
“你现在过得很惨,心里早就后悔了,对不对?”
“后悔当年没嫁给我三弟,错过了好日子。”
宋老五也跟着补刀,阴阳怪气:
“就是!你从小就死要面子活受罪。”
“还吹什么你儿子是东大首富?”
“真是笑死人了,吹牛也不知道打个草稿!”
“就算你现在日子比以前强点又怎么样?”
“社会在发展,谁的日子不比以前好?”
“在你眼里的好日子,在我们看来,就是穷酸日子!”
“你过得再好,能有我们宋家好?”
宋老大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他瞥了陈大成夫妇一眼,语气极尽轻蔑:
“我家的狗,一年光养狗费就十几万。”
“你们夫妻俩,一年能赚到十万块吗?”
这话,字字诛心。
言外之意,就是陈大成夫妇,活得还不如他家一条狗!
陈大成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宋老大,厉声怒斥: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宋老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怎么就过分了?”
“大成,算了,我们走!”
郑萍拉了拉陈大成的胳膊,声音带着委屈:
“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值得。”
以前,陈大成因为穷困潦倒。
受了宋家人多少羞辱,他都忍了。
可现在,儿子陈阳有出息了。
他们的日子好了,腰杆也硬了。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陈大成甩开郑萍的手,冷笑一声:
“走?为什么要走?”
“你们不是想跟我们比富吗?”
“真以为,我陈大成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穷小子?”
说着,他伸手指向路边的迈巴赫。
语气里,满是底气:
“你们以为,萍萍说我儿子是东大首富,是在吹牛?”
“看到那辆迈巴赫了吗?”
“那是我儿子陈阳,特意给我买的!”
“六百多万,你们见过吗?”
宋家三兄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辆气派非凡的迈巴赫。
他们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相视一笑。
看向陈大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大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宋老二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你说这车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还说,整个锦湖都是我宋家买下来的呢!”
宋老五也跟着附和,满脸不屑:
“就是个傻逼!”
“这车一看就是湖中心那两个年轻人的。”
“你也敢拿来装逼?脸呢?”
“都说人老成精,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
“连装逼,都不会装得像一点!”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
另一边,正在烧烤的宋家媳妇们。
也注意到了岸边的动静。
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她们都是宋家的人,自然知道当年的恩怨。
宋老二的媳妇,当年还是这场婚约的见证者。
三个女人一看到陈大成和郑萍。
也跟着落井下石,嘲讽起来。
“小丽,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宋老二的媳妇,拍着宋老三媳妇的肩膀说道:
“要不是她当年悔婚,你怎么有机会嫁给老三?”
“说起来,她可是你的大恩人呢!”
宋老五的媳妇也跟着添油加醋:
“就是啊三嫂!”
“不过三哥现在肯定庆幸,当年没娶她回家。”
“你看她,又老又丑,脸糙得跟树皮一样。”
“再看看你,跟她年纪差不多。”
“却还跟大姑娘似的,身材也没走样。”
“特别是你这又大又翘的屁股,我都羡慕!”
宋老三的媳妇小丽,被夸得满脸得意。
她昂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萍。
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别拿我跟她比,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也配?”
宋老大指着小丽,对着郑萍冷笑道:
“当年你执意要嫁给陈大成这个穷鬼。”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是个土气的农村妇女。”
“你要是当年嫁给我三弟。”
“现在也能像小丽一样,做个养尊处优的城里贵妇。”
“还说你不后悔?鬼都不信!”
宋家人一唱一和。
羞辱人的话,像潮水一样,朝着陈大成夫妇涌来。
陈大成气得双手发抖,浑身冰凉。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郑萍更是被气得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就在这时,湖中心传来一阵划船的声音。
陈阳早已注意到了岸边的动静。
他划着小船,带着艾维尔,飞快地靠了岸。
宋家人的每一句嘲讽,每一句羞辱。
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当然知道当年的恩怨。
也知道,十几年前,父亲回娘家。
就是被这群宋家人,狠狠羞辱了一顿。
以至于,父亲十几年都没脸再踏足这里。
如今,这群人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还敢当着他的面,羞辱他的父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爸,妈!”
陈阳牵着艾维尔的手,一步步走过去。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大成和郑萍,看到陈阳的那一刻。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两人快步走到陈阳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气呼呼地盯着宋家人,眼里满是委屈。
宋家三兄弟,看到陈阳的那一刻。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向陈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蔑视和嘲讽。
“哦?原来你就是陈大成的儿子啊。”
宋老二上下打量着陈阳,嗤笑一声:
“刚才看你带着个洋妞在湖中心玩水。”
“我还以为是哪个富二代来乡下体验生活呢。”
“没想到,竟是个穷二代。”
宋老五也跟着阴阳怪气:
“呵呵,陈大成还说那辆迈巴赫是你买的。”
“你这年纪,能买得起六百多万的迈巴赫?”
“我看,也就是辆玩具车吧!”
“说不定,那车还是你身边这个洋妞的。”
“这么说来,你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小白脸?哈哈哈!”
宋老三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提高声音:
“你们没听郑萍说吗?”
“她儿子,可是东大首富呢!”
宋老大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夸张:
“东大首富?”
“该不会是负债的负吧?”
“东大首负?哈哈哈!”
宋家的媳妇们,刚才没听到郑萍的话。
听到这话,纷纷跟着嘲笑起来。
“我的天,东大首负?这吹牛也太离谱了!”
“就他这穷酸样,能有几分钱?”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爱吹牛,儿子也一样!”
嘲讽声、笑声,不绝于耳。
艾维尔虽然听不懂中文。
但看到宋家人嚣张的模样,还有陈父陈母委屈的神情。
也猜到了他们在说不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