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总落寞的背影。
另外两位材料商老总,也忍不住重重叹息。
眉眼间满是无奈与苦涩,缓缓摇了摇头。
各自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他们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黑衣人的威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敢有丝毫侥幸,更不敢赌。
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急匆匆赶回家中,推开门的那一刻。
看到老婆孩子安然无恙,正熟睡在卧室里。
三位老总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可这份安心,仅仅持续了几秒。
他们清楚,那些黑衣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一定就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家人。
只要自己敢违背承诺,不跟陈阳解约。
用不了多久,灾难就会降临到自己和家人身上。
一念及此,他们浑身发凉,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有多愧疚,不管有多不舍。
明天,必须跟陈阳解除合同。
哪怕是失信于人,哪怕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也只能如此,别无选择。
另一边,陈阳已经将秦香送到了别墅门口。
他主动下车,绅士地为秦香拉开车门。
秦香看着他,眼底的暖意还未散去。
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邀请。
“陈阳,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喝杯温水,歇口气再回去也不迟。”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今天和陈阳在一起的时光,短暂却又惬意。
她多想,能再多相处一会儿。
可陈阳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
“不了,下次吧。”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
“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别让她担心了。”
陈阳口中的“她”,秦香自然清楚是谁。
是张娇,是陈阳放在心尖上的人。
听到这句话,秦香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嘴角的笑意,也变得牵强而苦涩。
她早该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奢望。
陈阳有自己的归宿,而她,只是他的合作伙伴。
再多的心动,也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表露。
秦香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心底的失落。
“好,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她对着陈阳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转身走进别墅的那一刻,秦香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秦香啊秦香,你又在奢望什么呢?
做好自己的事,当好他的合作伙伴,就够了。
别墅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她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陈阳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隐约察觉到秦香的失落,却也没有多想。
只当是她累了,便转身坐上了兰博基尼。
引擎启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陈阳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张娇穿着宽松的睡衣,蜷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张娇立刻回过神来。
看到陈阳走进来,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委屈和娇嗔。
“你可算回来了!”
“你去哪了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一个人在家,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
天色越来越暗,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难免会有一些小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陈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满是宠溺。
他快步走过去,坐在张娇身边。
拿起桌上的苹果,用清水冲了冲,递到她嘴边。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别生气了。”
“给你吃苹果,消消气。”
张娇嘴上哼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
张嘴咬了一大口苹果,清脆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陈阳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张娇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心底的委屈和埋怨,瞬间消散大半。
陈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缓缓解释道。
“今天晚上,我请秦香和三位材料商老总吃饭了。”
“合同都签好了,首付款也打过去了。”
“咱们的富人庄园项目,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说到这里,陈阳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困扰他多日的材料危机,终于彻底解决。
他能想象到,项目开工后,一切顺利推进的模样。
张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激动。
她虽然不懂什么富人庄园项目,也不懂生意上的事。
但她知道,这是陈阳的心血,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而且她坚信,陈阳做什么都能成功。
等到项目完工,一定会在东大城市,掀起一场轰动。
张娇仰起头,看着陈阳,眼神里满是期待。
“真的吗?太好了!”
“那等庄园建好了,我是不是可以经常去玩啊?”
陈阳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又肯定。
“那当然,我的老婆,想去多少次都可以。”
“到时候,我给你留一间最漂亮的房间。”
张娇笑得眉眼弯弯,顺势靠在陈阳的肩膀上。
手里拿着遥控器,重新看起了电视。
客厅里,暖意融融,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陈阳去浴室冲了个澡。
疲惫感席卷而来,他和张娇依偎在一起,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阳还在熟睡中。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娇睡得浅,瞬间被铃声吵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
“怎么了陈阳?”
“谁啊,这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张娇心里清楚,陈阳的朋友和下属,都很有分寸。
若非急事,绝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打扰他们休息。
哪怕是王保全和陈佳成,也会避开清晨的休息时间。
可打电话的人,显然没考虑这么多。
张娇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两个字格外刺眼——秦香。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的睡意,瞬间被醋意取代。
秦香,又是秦香。
陈阳之前就跟她解释过,和秦香只是合作伙伴。
之前咖啡店的误会,也是两人在谈生意。
她本来已经相信了,可现在,这么一大早。
秦香居然又打电话过来,难免让她多想。
张娇皱着眉头,小嘴一撅,忍不住抱怨起来。
“哼!又是这个秦香!”
“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生意要谈啊?”
“这么一大早打电话,不知道我们还在睡觉吗?”
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醋意都要溢出来了。
陈阳也被铃声吵醒,听到张娇的抱怨,心里满是无奈。
他知道,张娇又吃醋了。
换做是谁,一大早看到异性合作伙伴打电话过来,都会不高兴。
陈阳轻轻握住张娇的手,语气温柔又耐心。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我跟她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没别的关系。”
“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揉着张娇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
张娇虽然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听到陈阳的告白。
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气也消了大半。
她哼了一声,故作傲娇地说道:“那还差不多。”
说完,便转过身,重新躺下,背对着陈阳。
不过眼底的醋意,已经淡了许多。
陈阳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香急促又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秦香其实也知道,这个点打电话,很不合适。
可她实在没办法,事情太紧急了。
一大早,她就接到了三位材料商老总的电话。
每一个人的语气,都带着慌乱和愧疚。
不约而同地提出,要跟陈阳解除合同。
她反复询问原因,可对方却始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只说自己有难言之隐,实在没办法继续合作。
秦香心里清楚,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有猫腻,大概率和王中海、冯四海有关。
材料商突然违约,意味着富人庄园项目,又将陷入停滞。
她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给陈阳打了电话。
甚至来不及考虑,这个点,陈阳是不是还在休息。
“陈阳,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焦急。
陈阳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香从来不会如此慌乱,除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秦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三位材料商老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们……他们说,要跟我们解除合同!”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陈阳耳边炸开。
陈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刺骨。
解除合同?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推杯换盏,承诺按时供货。
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卦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陈阳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王中海和冯四海搞的鬼。
他们不甘心失败,居然又暗中下手,针对材料商。
“他们说原因了吗?”
陈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戾气。
秦香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没有,他们只说有难言之隐,不肯多说。”
“我反复问了好几次,他们都支支吾吾,避而不答。”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陈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秦香的猜测,和他想的一样。
除了威胁,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三位老总突然违约。
毕竟,昨天他给出的条件,足够有诚意。
而且,和他合作,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若非被逼无奈,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了。”
陈阳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冰冷,愈发浓郁。
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别慌,我现在就过去。”
“我们当面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敢动我的人,敢破坏我的项目。”
“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秦香,听到陈阳坚定的语气。
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好,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陈阳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王中海,冯四海。
你们还真是不死心。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张娇已经醒了,正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看着陈阳阴沉的脸色,张娇心里也跟着慌了。
陈阳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小麻烦。”
“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处理完就回来。”
他没有告诉张娇真相,不想让她担心。
张娇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处理完赶紧回来,别太累了。”
“好。”
陈阳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快速起身,换上衣服,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兰博基尼再次疾驰而出,朝着秦香的公司驶去。
陈阳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倒要看看,王中海和冯四海,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也倒要看看,三位材料商,到底遭遇了什么威胁。
这场较量,他绝不会输。
那些敢算计他、伤害他身边人的人。
他必将一一清算,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