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陈阳轻轻摇头,刻意扯开话题,语气松弛自然。
“我刚才出去,专门给你买了些清淡的流食。”
“你现在身负重伤,安心在医院静养就好。”
“等你彻底康复出院那天,我带公司所有人过来接你。”
陈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刻意装出淡然无事的模样。
他压下心底所有的戾气与憋屈,不露半分破绽。
就是为了不让重伤未愈的陈佳成,再添心理负担。
陈佳成盯着陈阳的神色看了许久。
见他神色平稳,看不出丝毫异常。
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也慢慢消散无踪。
身体的剧痛让他无力多想,索性不再追问。
可一旁沉默伫立的王保全,心里通透得一清二楚。
三天前烂尾楼那场狼狈撤退、当众受辱的战局。
还有那群持刀嚣张、肆意嘲讽的打手。
每一幕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老板看似平静隐忍。
实则早已将这笔血债与耻辱,牢牢记在心底。
陈阳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笔账,必讨无疑。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暗流却始终涌动。
冯家上下都以为陈阳已然认怂、选择隐忍退让。
冯瑞更是愈发膨胀,彻底放松了所有戒备。
他手下那群打手,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仗着上次逼退陈阳的战绩,整日在外挥霍享乐、嚣张跋扈。
这天夜里,夜色深沉,霓虹喧嚣。
冯瑞麾下十几名核心打手,聚集在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吧。
这家酒吧,正是冯瑞暗中投资的产业,属于他的底盘。
在自己的地盘上,这群人更是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大包厢内,酒水横陈,众人搂着玩伴纵情狂欢。
推杯换盏、嬉笑打闹,全然忘却了往日的忌惮。
他们笃定,陈阳吃了亏不敢声张,绝对不敢再来找麻烦。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一双眼睛早已死死锁定了他们。
王保全手下的外线弟兄,早已蹲守观察多时。
确认包厢内正是三天前烂尾楼持刀的那群打手后。
小弟第一时间拍下现场画面,火速上报给了王保全。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王保全整个人戾气瞬间爆发。
积压在心底三天的憋屈与怒火,彻底被点燃。
就是这群人,三天前手持砍刀,逼得他们狼狈撤退。
就是这群人,当众嘲讽羞辱,践踏他们的尊严。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齐一众精锐弟兄。
全员轻装速行,直奔市中心这家酒吧而去。
夜色迷离,酒吧内部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喧嚣的鼓点淹没了一切动静,纸醉金迷的氛围拉满。
王保全一行人面色冷峻、步履沉稳,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们无心贪恋玩乐,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与戾气。
在服务生惊愕的目光中,众人径直走向顶层豪华包厢。
没有任何敲门示意,一众弟兄直接发力。
嘭的一声!
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直接粗暴撞开。
巨大的动静瞬间撕裂了包厢内的喧嚣与嬉闹。
正在饮酒狂欢的十几名打手,瞬间全员僵住。
欢快的氛围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死寂。
众人错愕抬头,看清门口来人的瞬间。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酒意瞬间消散一空。
心底瞬间升起深入骨髓的慌乱与恐惧。
“不好!是王保全!”
有人反应极快,失声嘶吼出声,满是惊恐。
“他们怎么敢找到这里来?!”
包厢内陪同的几名女生,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从缝隙中逃窜而出,不敢多留一秒。
打手们瞬间慌作一团,想要起身突围逃跑。
可包厢大门早已被王保全的人彻底堵死。
前后通路全部封死,他们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无路可逃,无处可躲!
王保全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底寒芒凛冽,积压三天的怒火彻底宣泄。
“三天前烂尾楼,算你们跑得快。”
“让你们多潇洒了三天,今天该清算了。”
“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话音落地。
身后一众精锐弟兄瞬间蜂拥冲入包厢。
不等这群打手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拳脚已然落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间包厢。
这群白天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冯家打手。
此刻毫无还手之力,被死死按在沙发上暴揍。
有人抱头蜷缩,有人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每一脚都带着滔天怒火。
短短片刻,哀嚎声此起彼伏,凄惨无比。
王保全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清算。
看着这群人狼狈求饶的模样,心底的憋屈终于消散。
他上前一步,亲自出手补位。
他的力道本就刚猛霸道,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一拳落下,直接将一名试图反抗的打手砸得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打手心存侥幸。
趁着混乱偷偷摸出手机,想要拨通冯瑞电话求救。
他以为动作隐蔽,却被王保全一眼看穿。
王保全眼神瞬间凌厉,跨步上前,厉声冷喝。
“敢搬救兵?问过我了吗!”
话音未落,一记迅猛重脚狠狠踹出。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道倒飞的身影。
那名打手手中的手机瞬间被踢飞,狠狠砸在墙面碎裂。
同时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胸口剧痛难忍。
不等他起身,王保全紧跟一记重拳砸在他面门。
瞬间鼻血喷涌,整张脸瞬间肿得面目全非。
剧痛席卷全身,这名打手直接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冯瑞麾下这十几名精锐打手,尽数被打趴在地。
人人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蜷缩在地奄奄一息。
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再也嚣张不起来。
看着满地哀嚎的打手,王保全及时抬手叫停。
“停手。”
他心里有数,只为报仇雪耻、清算旧账。
没必要下死手闹出人命,把事情彻底闹到无法收场。
教训到位、夺回尊严,目的就已经达到。
随后,王保全带着一众弟兄,转身潇洒离去。
全程干脆利落,打完就走,不拖泥带水。
而这家酒吧本就是冯瑞的私人产业。
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酒吧老板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看着满地重伤、瘫倒在地的冯家打手,吓得心惊胆战。
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拨通了冯瑞的电话上报。
此时的冯瑞,正坐在自家公司办公室悠闲处理事务。
日子过得安逸顺遂,早已忘了三天前的对峙危机。
接到电话听闻手下被打,瞬间怒火直冲头顶。
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吼,满是盛气凌人。
“我的人在我的场子里被打?”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主动招惹我冯家?”
“简直是反天了!”
电话那头的酒吧老板战战兢兢,低声回道。
“瑞少,动手的人……是王保全。”
短短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
刚才还暴怒嘶吼的冯瑞,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滔天怒火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大半,心底骤然发慌。
他满脸错愕,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上次逼退对方,已经彻底震慑住了陈阳一行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敢主动找上门,反手报复!
没有丝毫迟疑,冯瑞立刻起身,火速赶往酒吧。
当他推开包厢门,看到眼前一幕时。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满地躺着的,全是平日里贴身护着他的精锐打手。
一个个重伤垂危、气息微弱,浑身血迹狼狈不堪。
若是再不送医救治,极有可能撑不住多久。
冯瑞心里又气又闷,无比憋屈。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为这群手下浪费钱财。
可这些人终究是为他卖命、为他挡过风险的亲信。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死在自己的场子里。
无奈之下,冯瑞只能强忍怒火,让人拨打急救电话。
没多久,救护车赶到,将所有重伤打手尽数送往医院。
全程发生的一切,冯瑞选择彻底压下,绝不对外声张。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事一旦闹大、传到外界。
只会让人笑话他冯瑞守不住场子,留不住人手。
更会彻底激怒陈阳,引来对方更疯狂的报复。
吃亏只能哑巴吃黄连,硬生生憋在心里。
手下尽数被废,耻辱滔天,却无处宣泄。
包厢之内,只剩冯瑞一人伫立原地。
极致的愤怒与憋屈,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手,疯狂打砸包厢内的桌椅器物。
酒杯碎裂、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清脆的破碎声,混杂着他癫狂的怒吼响彻包厢。
“妈的!”
“王保全,这笔账老子记下了!早晚亲手弄死你!”
“还有陈阳!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满是不甘与疯狂的报复欲。
可无论他如何暴怒,都改变不了惨败的事实。
另一边,王保全处理完一切,早已返程复命。
他将酒吧清算打手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汇报给陈阳。
听完汇报,陈阳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笑意。
积压多日的郁气,终于消散大半。
语气干脆利落,满是认可与笃定。
“干得漂亮。”
“这群人嚣张跋扈,早就该好好清算一番。”
短暂停顿后,陈阳沉声叮嘱,布局后续。
“接下来这段时间,工地那边你多上心、亲自盯着。”
“冯瑞吃了这么大的亏,必定心生记恨、伺机报复。”
“我们必须严加防范,谨防他狗急跳墙。”
王保全神色郑重,郑重应声领命。
“明白,老板,我全程盯紧,绝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