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中海,本就浑身是伤,痛得几近脱力。
王保全这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刚猛霸道。
瞬间拉扯到身上多处淤青与骨伤。
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根本扛不住。
一声声压抑的惨叫,忍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别动手!我真不是来闹事的!”
“我是专程来找陈总的,我有要事相告!”
王中海浑身紧绷,疼得浑身发抖,急忙出声解释。
他微微挺直身子,任由王保全打量自己满身狼狈。
方才王保全怒火攻心,满心都是旧怨恨意。
只顾着愤怒质问,压根没细看他的状态。
此刻定睛望去,才看清王中海的凄惨模样。
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淤血肿痕,嘴角残留血渍。
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浮肿不堪,狼狈到了极致。
一眼就能看出,此前刚被人狠狠收拾过一顿。
可这份惨状,丝毫换不来王保全的半分怜悯。
在王保全眼里,王中海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小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心底甚至隐隐觉得,这点伤势太过便宜对方。
“那又如何?”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货色,落难是报应,死不足惜!”
王保全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我们老板日理万机,根本没空见你这种小人。”
“老板早有交代,只要你敢出现在公司附近,直接驱赶!”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中海的心理防线。
他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之中。
昨夜今日,他接连奔波求助,受尽世间冷暖。
放下所有尊严跪求冯四海,换来的是拳打脚踢、肆意羞辱。
如今鼓起仅剩的勇气前来投奔陈阳。
却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直接被拦在楼下。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如今毫无半点底气。
只要敢强行闯楼,公司保安必定一拥而上。
届时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围殴,他根本无力承受。
遍体鳞伤的身躯,早已经不起任何一次击打。
无尽悲凉涌上心头,王中海彻底破罐子破摔。
他缓缓松垮下紧绷的身体,眼神空洞麻木。
抬头看向满脸冷厉的王保全,声音沙哑无力。
“你想动手就动手吧。”
“我的公司已经撑不住了,破产只是早晚的事。”
“今天被冯四海父子打得半死不活,早已生不如死。”
“你要是愿意出手,索性直接把我打死在这里,也算一了百了。”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半分求生的斗志。
事业尽毁、人脉散尽、众叛亲离,活着只剩煎熬。
看着他这副摆烂等死、毫无戾气的模样。
原本满心杀意、打算动手教训的王保全,反倒停住了动作。
不是心软,而是忌惮。
王中海本就伤势沉重,气息虚浮孱弱。
此刻更是一副只求一死的颓废姿态。
自己一旦动手没轻没重,万一失手将人打死。
轻则惹上官司缠身,重则给陈阳招惹无尽麻烦。
这笔得不偿失的买卖,他绝不会做。
王保全心思缜密,向来分得清轻重利弊。
他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攥着衣领的手。
顺势狠狠一推,将王中海径直推撞在车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车身微微晃动。
王中海后背狠狠磕碰,旧伤叠加新痛,疼得龇牙咧嘴。
“给我老实待着!”
“我数三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再不滚,我直接把你扔出去,没人会替你求情!”
话音落下,王保全毫不留情,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力道十足,直接将虚弱的王中海踹得贴在车身无法动弹。
王中海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遭受更极致的羞辱与殴打。
他最后抬眼,深深看了一眼高耸的集团大楼。
眼底满是不甘、悔恨与无尽的悲凉。
最终只能无奈摇头,落寞至极。
这一刻,他心中的落差被无限放大。
陈阳登顶崛起,身边从不缺忠心之人。
陈佳成智计无双,为他坐镇商业版图。
王保全勇猛果敢,为他保驾护航、扫清障碍。
一文一武,双相辅佐,助陈阳稳坐巅峰。
可反观自己呢?
公司稍稍遇困,所有合作伙伴尽数四散跑路。
手下员工人心涣散,股东纷纷撤资背叛。
陪在身边的,没有一个真心之人。
风雨来袭,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独自硬扛所有绝境。
悲凉吗?
极致悲凉。
可这一切的恶果,全是他亲手种下。
当初陈阳待他真诚宽厚,事事让利、处处提携。
二人稳定合作,他安稳赚钱、稳步发展。
就算偶有风波,陈阳也会出手帮他摆平。
可他贪心不足,轻信冯四海的画饼蛊惑。
亲手背叛恩人,转头与豺狼为伍,反噬善意。
今日落得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下场。
世间无人同情,无人怜悯,完全是自作自受。
王中海压下满心酸涩与悔恨,狼狈拉开车门。
带着满身伤痛,落寞驱车缓缓离开。
与此同时,山间轻奢别墅内,氛围安逸闲适。
陈阳正陪着张娇与秦香,慵懒观影放松。
连日高强度忙碌,让他难得拥有片刻清闲时光。
屋内灯光柔和,影片画面缓缓播放。
气氛温馨安稳,褪去了商场的所有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陈阳低头一瞥,来电备注正是王保全。
他微微蹙眉,心知大概率是公司出了突发状况。
若是寻常琐事,王保全不会贸然打扰自己休息。
他柔声对着身旁两人开口安抚。
“你们继续看,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张娇与秦香闻言,轻轻点头应声。
“好,你去吧。”
“嗯,我们等你回来。”
她们早已习惯陈阳日夜操劳、随时处理工作的状态。
身为集团掌舵人,琐事缠身、随时待命已是常态。
两人没有多问,继续安静看着影片。
陈阳起身走出客厅,来到屋外安静的露台。
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淡然。
“说,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王保全的声音沉稳响起。
“老板,刚刚王中海开车来了公司楼下。”
“人满身是伤,看着刚被人打过一顿。”
闻言,陈阳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诧异。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与一丝不耐的冷意。
“王中海?”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脸面找上门来。
当初背信弃义、联手外人狠狠算计自己。
如今落难破产,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公司门口。
哪怕只是停在楼下,也让陈阳心底一阵反感恶心。
他太清楚王中海如今的处境。
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濒临彻底破产。
业内无人合作,债主步步紧逼,早已穷途末路。
陈阳微微眯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冷冽。
“他突然过来,想干什么?”
“难不成走投无路,还想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在陈阳的认知里,狗急尚且跳墙。
王中海如今一无所有,大概率是心存怨恨。
想趁着绝境,来找自己鱼死网破、伺机报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中海此番前来。
根本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带着惊天筹码,低头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