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刮过四海集团气派的大楼外墙。
王中海瘫坐在冰冷的马路边,浑身冰水刺骨。
浑身上下皮肉肿痛,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今日放下所有身段、脸面与尊严。
卑微跪地哀求,只求冯四海伸手拉自己一把。
可换来的不是援手,而是极尽羞辱的殴打与践踏。
这一刻,王中海彻底看透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他撑着剧痛的身体,咬牙缓缓从地上爬起。
抬眼望向眼前高耸入云的四海集团大楼。
满腔委屈、愤怒与悔恨交织,彻底冲破理智。
他红着肿胀的双眼,嘶哑嘶吼出声。
“冯四海!你简直禽兽不如!”
“我王中海掏心掏肺助你对抗陈阳!”
“倾尽资源为你铺路,帮你稳住集团局势!”
“如今我落难求助,你竟狠心对我大打出手!”
愤怒的吼声,回荡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之上。
喊完之后,王中海胸口翻涌着剧痛,低头猛地吐出一口唾沫。
一口温热的血水混杂着碎牙,重重落在地面。
看着地上刺目的血红,王中海心头猛地一震。
他抬手摸向肿痛发麻的口腔,一阵钻心剧痛传来。
一颗牙齿,竟被冯瑞硬生生一拳打掉。
冯四海看似中途叫停、手下留情。
可冯瑞出手狠戾刁钻,招招下的都是死手。
短短片刻的殴打,就让他浑身是伤、体无完肤。
皮肉淤青、骨裂刺痛,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完好。
王中海心中恨意滔天,死死盯着大楼顶层。
他本打算就地赖着不走,死死纠缠到底。
当初若不是冯四海刻意拉拢、蛊惑利用。
他不会背叛陈阳,不会落得今日家破业败的下场。
如今公司濒临破产,大半罪责都要算在冯家父子头上。
可就在他心存执念、打算死磕到底之际。
大楼门口数名保安察觉到动静,眼神凶悍。
纷纷撸起衣袖,快步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看着一众气势汹汹的保安,王中海心底瞬间发寒。
恐惧瞬间压过了心底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他现在早已遍体鳞伤、虚弱到了极致。
若是再被这群壮汉围殴一顿,绝对撑不住。
轻则重伤躺院,重则直接被活活打死街头。
冯四海父子虽算不上只手遮天、权倾一方。
但想捏死如今一无所有的他,易如反掌。
落魄之人,连发怒和对峙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极度的屈辱与无奈,压得王中海彻底窒息。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纵使心中恨意翻涌,也只能咬牙强忍。
为了活命,他只能强忍剧痛,转身一瘸一拐离开。
大楼顶层落地窗旁。
冯四海和冯瑞并肩而立,冷冷俯瞰着楼下的一幕。
看着王中海狼狈蹒跚、仓皇逃窜的背影。
冯四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满眼漠然。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以他现在的烂摊子,撑不过三天必定彻底破产。”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一众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今天我若是心软拉他一把。”
“日后他只会无休止上门纠缠求助,纯属累赘。”
一旁的冯瑞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爸说得没错,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根本不值得帮。”
“如今他树倒猢狲散,业内无人肯与他为伍。”
“今日算他运气好,我没下死手,否则他根本走不出这里。”
父子二人眼底满是轻蔑,全然没将王中海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王中海已然是一具待死的废躯。
翻不起任何风浪,不值得再多费半分心思。
与此同时,王中海拖着满身伤痛,艰难驱车返程。
一路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浑身伤口。
钻心的疼痛不断袭来,却远不及心口的酸涩。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自己的材料公司楼下。
曾经热火朝天、车水马龙的公司大楼。
如今死气沉沉、冷冷清清,毫无半点生机。
仓库里堆满了积压如山的建材材料。
货值不菲,却彻底砸在了自己手中。
哪怕他一再降价抛售,压低至成本线以下。
整个业内依旧无人问津,无人敢接手合作。
所有人都清楚,他得罪了如日中天的陈阳。
谁敢帮他,就是变相与陈阳为敌。
商界众人趋利避害,自然纷纷避之不及。
站在空旷的仓库里,王中海满心苦涩与懊悔。
一个念头疯狂在心底生根发芽,不断刺痛着他。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鬼迷心窍背叛陈阳。
凭他和陈阳的合作关系,这些堆积的材料根本不愁销路。
陈阳向来大方守信,定会全数兜底收购。
他的公司也绝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绝境。
万般悔恨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掏出手机。
想要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低声求和认错。
可屏幕弹出的提示,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奢望。
通话被拒,消息无法送达。
他的号码,早已被陈阳彻底拉黑。
看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王中海仰头发出一声苦笑。
笑声从低沉逐渐变得癫狂,带着无尽的悲凉。
空旷的办公区里,仅剩的几名留守员工。
看着老板狼狈带血、癫狂大笑的模样,纷纷心惊。
众人暗自揣测,老板怕是被逼得彻底疯了。
只有王中海自己清楚,他神志清醒无比。
只是现实太过残酷,让他近乎崩溃。
这家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与执念。
从白手起家到小有成就,耗费了他半生努力。
他不怕亏钱负债,不怕从头再来。
却心疼自己数十年的打拼,毁于一旦。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肯就此认输破产。
冯家父子的绝情,让他彻底看清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事到如今,能救他的,只剩下被他背叛过的陈阳。
他深知,以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
陈阳大概率不会轻易原谅、出手帮他。
但他手握最后的底牌,足以博弈一次生机。
这些年依附冯四海,他知晓对方无数肮脏内幕。
偷税漏税、恶意竞争、暗箱操作、商业陷害。
每一条把柄,都足以重创四海集团。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不会一次性全盘托出,彻底透支价值。
他要以此为筹码,和陈阳达成合作。
联手陈阳,扳倒冯家父子,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心念既定,王中海不再犹豫。
哪怕前路未知、希望渺茫,他也要拼死一试。
他简单收拾狼狈的衣衫,强忍浑身剧痛。
再度驱车,直奔陈阳的公司总部而去。
此刻的陈阳,依旧在山间别墅休闲散心。
公司日常事务,由下属正常打理。
王中海驱车疾驰,一路飞速赶往目的地。
车子稳稳停在集团大厦楼下。
他刚推开车门,一瘸一拐走下车。
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王保全今日恰好前来公司处理公务。
他目光锐利,一眼就锁定了狼狈不堪的王中海。
瞬间,滔天怒火涌上王保全心头。
王中海当初背信弃义,投靠冯四海。
多次暗中算计、掣肘陈阳,制造无数麻烦。
虽说陈佳成遇袭重伤一事,与他没有直接关联。
但所有针对陈阳的阴谋,他都参与其中、推波助澜。
看着这张脸,王保全便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王中海抬头看清来人,瞬间浑身僵硬。
王保全身形高大挺拔,气场凶悍逼人。
一身干练黑衣,浑身透着杀伐之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倍感压迫。
王中海本就满身伤痛、心神俱疲。
此刻对上王保全冰冷的眼神,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牙齿打颤,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王……王保全?”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保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步步逼近。
双眼微眯,眼底寒光凛冽,满是审视与怒意。
“王中海,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做尽背主求荣、暗中害人的龌龊事。”
如今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跑到我们老板的公司来?
“说!你今天过来,又想耍什么阴招、搞什么小动作!”
话音落下,王保全大手一伸。
一把死死攥住王中海的衣领,力道蛮横霸道。
直接将满身是伤的王中海提得身形一晃。
王中海本就遍体鳞伤,经不起半点拉扯。
衣领被攥紧的瞬间,胸口剧痛翻涌,险些窒息。
面对气场强悍、战力恐怖的王保全。
此刻的王中海,连反抗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