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阳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想要开除谁,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小事。
动动嘴、下个指令,便能尘埃落定。
尤其是处理冯四海、冯瑞这种有错在先的人。
就算直接开除、彻底清算,一分补偿金都不用给。
从头到尾,都是冯家父子主动作死、屡次挑衅。
他们凭什么还有脸索要补偿?
陈阳没有反向追责、没有追究过往所有过错。
就已经是天大的仁慈,是格外开恩。
电话那头,听着儿子沙哑浑浊、带着酒气的汇报。
冯四海心底翻涌着极致的庆幸,劫后余生之感浓烈到极致。
他真切觉得,自己是硬生生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对现在的冯家而言,被踢出四海集团。
和直接宣判死刑,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倾尽半生打拼的基业、地位、人脉、尊严。
一朝清零,彻底沦为旁人笑柄。
这种毁灭性的屈辱和打击,冯四海根本无法承受。
万幸,这场灭顶之灾,终究是暂时落幕了。
他在心底一遍遍感念陈阳的宽宏大量。
满心敬畏,不敢有半分怨怼。
这时,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头冯瑞的声音,异常沙哑含糊,状态极差。
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冯四海当即开口询问。
“儿子,你喝了多少酒?听着声音,是彻底喝多了?”
冯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袋昏沉欲裂。
舌头彻底打卷,说话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苦笑。
那语气酸涩又委屈,低落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还以为他遭遇了情伤,刚刚痛哭过一场。
“爸……我真喝多了……”
“你是知道的,我压根碰不了高度白酒。”
“可陈总逼着我喝了好多……整整一瓶半茅台。”
“什么?一瓶半?!”
冯四海瞬间心惊,心头猛地一抽。
一股浓烈的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换做从前,有人敢这么逼迫折辱他的儿子。
以他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就动用所有人脉打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对方狠狠教训一顿。
可现在,他连半分戾气、半点怒气都不敢滋生。
报复陈阳?
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根本不是报仇,是主动上门送死!
是真正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经历过这一场生死拿捏,冯四海彻底被打服了。
别说报复陈阳,他现在连对普通人都不敢再耍横。
往日的嚣张气焰、霸道戾气,彻底被彻底磨平。
一是怕了。
怕再惹到强者,遇到第二个、第三个陈阳。
遇到那种手段更狠、性格更决绝。
不给任何机会、直接让他们彻底覆灭的大人物。
二是惧了陈阳的规矩。
他心里无比清楚,陈阳最厌恶暴力解决、花钱雇人摆平事端的手段。
一旦被陈阳发现他们还敢私下耍阴招、动暴力。
陈阳绝对会判定,他们父子根本没有真正认错。
所谓的忏悔、所谓的改过,全是虚假敷衍。
到时候,新的惩罚必然接踵而至。
现在的他们,根本承受不起第二次惩罚。
一次惩戒,就险些让他们万劫不复。
再来一次,绝对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只会被彻底踢出公司,彻底碾死所有希望。
落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悲惨结局。
除此之外,他们心底也彻底留下了阴影。
妥妥的陈阳PTSD。
但凡想起任何违规妄为的念头。
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悬崖坠落、粉身碎骨的结局。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瑟瑟发抖,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机会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一次改过的机会。
而陈阳愿意宽限他们、给他们窗口期。
已经是远超常人的恩赐。
手握活路,若是再不知珍惜,纯属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工地门口。
陈阳已经驱车返回。
车子停稳,他迈步走进工地大门。
刚进门,就迎面遇上了准备外出的秦香。
少女一眼看到他,眼底瞬间亮起笑意。
脚步轻快,小跑着来到他身前。
“陈阳!”
陈阳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淡淡开口。
“秦香?怎么在这里等着,工地出什么问题了?”
“才没有呢。”
秦香摇摇头,眉眼弯弯,满脸温柔笑意。
双手悄悄背在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就是想给你送个东西。”
“秘书姐姐说可以帮我转交,或者直接放你办公室。”
“但我还是想亲手送给你才安心。”
陈阳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模样,失笑摇头。
“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什么东西,直接拿出来吧。”
“不行,你先猜猜看!”
秦香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执拗地看着他。
“好吧,那我想想。”
陈阳故作沉吟,假装认真思索。
下一秒,他神色一正,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
“不会是谁的人头吧?”
“特意取了人头,藏起来给我看看?”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好猜!”
秦香被他这脑洞大开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明明是温柔的氛围,偏偏被他搞得离谱又好笑。
就在这时,她鼻尖微动。
敏锐闻到了陈阳身上残留的淡淡酒气。
当即好奇打量着他。
“你身上有酒味,你是不是喝多了?”
陈阳立刻摆手否认,神色坦然。
“我可没喝多。”
“刚刚跟冯瑞那小子喝了几杯,喝多的是他,不是我。”
提起冯家父子,秦香顺势追问。
“那饭局结果怎么样?你打算放过他们父子了吗?”
陈阳闻言,神色微微收敛。
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斟酌。
“我还没彻底想好,还在考虑。”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秦香。
顺势开口询问。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
“你之前和冯家父子接触最多,相处最久。”
“在你看来,这两个人,值得我手下留情放过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秦香微微一怔。
她鼓了鼓腮帮,轻声嘟囔。
“干嘛突然问我呀?”
陈阳淡淡一笑。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你的看法。”
闻言,秦香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随意淡然。
“随便你啦,人是你处置,又不是我。”
“我对他们父子,早就一点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