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壮汉扬了扬手中的棒球棍。
棍身沉甸甸,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赤裸裸的威胁,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身旁几名小弟依旧满心不赞同。
在他们眼里,十万现金远比一块看不出深浅的手表实在。
可老大心意已决,没人敢当众违逆。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迈步上前。
迅速将陈阳与张娇死死围在圈中。
步步紧逼的姿态,压迫感扑面而来。
眼下形势逼人,退无可退。
陈阳脸上露出几分畏难与妥协。
模样做得十足逼真,像是被对方的气势彻底压住。
“罢了…… 那就依你们吧。”
他故作无奈地抬起手腕。
动作迟缓地取下腕表,伸手递向领头的壮汉。
壮汉一把将手表抓在手里,眼底写满得逞的贪婪。
陈阳不再多做停留。
伸手轻轻护着身旁的张娇。
两人顺着人群让出的缝隙,一步步走出包围圈。
径直朝着不远处停放的车子走去。
走出数十米,距离足够远,说话也再不怕被对方听见。
张娇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压低了声音开口。
“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陈阳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你怎么看出来我另有打算?”
“哼,这还用猜?”
张娇扬起下巴,语气笃定又了然。
“以你的性子,怎会对这群蛮横之人一味退让?
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会任由别人肆意欺压。”
“没错,还是我的阿娇最懂我。”
陈阳笑着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那是自然。”
张娇眉眼染上几分得意。
“若是连我都看不透你,这世上还有谁能懂?”
话音落下,两人先后坐进车内。
张娇本以为陈阳会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可他握着方向盘,迟迟没有动作。
“我们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张娇微微蹙眉,试着猜测他的安排。
她不算心思缜密,猜不透完整计划。
但朝夕相处下来,她清楚陈阳向来谋定而后动。
这般原地等候,必然有所安排。
陈阳浅笑着随口夸赞。
“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番夸奖听着敷衍,张娇并不买账。
她伸手轻轻摇晃着陈阳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别故意卖关子了,快把事情说清楚。”
“好好好,别晃了。”
陈阳被她闹得有些无奈,正准备细说缘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
“别急,你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到了?”
张娇下意识望向窗外,眼中满是茫然。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你仔细听。”
陈阳抬手指了指耳朵,示意她静心分辨。
静谧的街道上,一阵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的声响划破夜色,越来越近。
张娇神色一怔,随即露出惊讶之色。
“是警车!你什么时候报的警?我竟全然不知情。”
“我刚赶到现场,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陈阳淡淡一笑。
“现在才赶过来,倒是比我预想中慢了不少。”
张娇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眼神里满是钦佩。
“你刚到场,就看出他们心怀不轨了?”
“一眼便能看穿。”
陈阳语气坦然。
“一群举止嚣张、面带戾气的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被心上人这般仰慕注视,陈阳心底生出几分自得。
事情到这里,并不算彻底了结。
对方聚众寻衅、恶意碰瓷,流程必须走完整。
加上张娇额头受了伤,按照规定,两人都需要前往派出所制作笔录。
陈阳心疼张娇身体不适。
打算安排专人先送她回家休养。
自己则独自留在警局,配合警方处理后续事宜。
笔录、取证、核对证据、办理各项手续。
一系列流程走完,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漆黑的深夜彻底过去,清晨的微光铺满街道。
折腾了整整一夜,陈阳却没有半分懊恼。
反而觉得这一晚的忙碌格外值得。
这伙人一看就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
碰瓷讹诈早已成了惯犯。
而他故意交出的那块腕表,更是成了定案的关键。
对方手持器械围堵、强行索要名贵手表。
已经构成抢劫,且涉案金额极其巨大。
这块腕表市价高达千万。
单凭这一条罪名,这群游手好闲的混混,必然要在牢里度过漫长时日。
彻底铲除一伙社会渣滓,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好事。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然大亮。
陈阳略一思索,打消了回家休息的念头。
公司积压了一大堆待办事务。
与其回家辗转休息,不如直接前往公司处理工作。
等忙完手头所有事情,再抽空回去探望养伤的张娇。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公司大楼。
陈阳径直走进顶层专属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桌上堆积着厚厚一摞文件。
签字审批、项目核查、方案研判,件件都不能马虎。
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伏案忙碌起来。
一整个上午,他埋首在各类文书之中。
逐字审阅,逐项敲定,不敢有半点疏漏。
临近正午,桌上的文件终于处理得七七八八。
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放松。
陈阳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打算短暂歇口气。
休整片刻,再将剩余收尾工作做完,便能安心去看望张娇。
可他刚放下手中的笔,办公室门外便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陈阳心头微微一沉。
下意识以为又是下属送来新的待办文件。
“进来。”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王娜娜走了进来。
她手中果然拿着一份崭新的文件,步履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前。
一夜奔波加上一上午高强度工作。
陈阳本就身心略显疲惫。
望着对方手中的文件,无奈之余,也只能打起精神,继续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