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包裹周身,睡袋被持续拖拽。
朦胧睡意之中,张娇脑子一片混沌。
意识还停留在居家熟睡的安稳状态。
身体传来的拉扯感,让她下意识误以为是陈阳在闹她。
夜里寒凉,她总爱踢开被子。
往常陈阳总会半夜醒来,替她盖好被褥。
偶尔还会轻轻拽动被角,温柔打趣她。
迷迷糊糊间,张娇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几分嗔怪。
“陈阳,你干什么呢……”
她蜷缩在睡袋里,只觉浑身发冷。
心底还默默等着熟悉的温柔。
按照往日的相处模式,下一秒便是轻柔的亲吻。
足以抚平她夜半的微凉与慵懒。
可这一次,预想的温柔迟迟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粗暴有力的拖拽感。
刺骨的夜风疯狂灌入睡袋,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诡异的空旷与寂静,瞬间刺破朦胧的睡意。
张娇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惊醒大半。
残存的迷糊彻底消散,清晰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根本不在温暖舒适的家里。
此刻她身处荒芜偏僻的盘风深山。
独自一人潜伏暗处,偷偷尾随陈阳与秦香。
陈阳全然不知她的存在,更不可能深夜跑来逗她。
那拖拽睡袋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陈阳!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荒山野岭,深夜无人,陌生的拖拽侵袭。
排除了陈阳,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是坏人!是深山里伺机作案的歹徒!
张娇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所有的睡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
她猛地用力睁开双眼,视线穿透漆黑夜色。
还未等她看清身旁之人的样貌身形。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张嘴就要放声呼救。
“救命——”
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喊出半声微弱的呼救。
声音还未传开,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骤然捂来。
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将剩余的呼救全部闷回喉咙。
温热的气息被死死封锁,窒息感瞬间涌上。
耳边响起一道粗粝凶狠、带着威胁的低沉男声。
“安分点,别喊!再敢乱叫,老子要你小命!”
这人显然是新手劫匪,业务生疏、反应迟缓。
正常人作案,绝不会给受害者开口呼救的机会。
能让张娇挤出一声呼救,已然是极大的疏漏。
此刻歹徒彻底沉下心思,死死控制住她,不再留半点机会。
张娇双眼瞪得浑圆,眼底盛满极致的惶恐。
冰冷的绝望,一点点吞噬她的心神。
真的遇上劫匪了!
孤身一人,深山绝境,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心底疯狂祈祷,刚刚那声微弱的救命声。
能够穿透夜色,传到不远处的陈阳耳中。
这是她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生机。
即便身陷绝境,恐惧缠身,张娇依旧没有彻底认命。
她心里无比清楚,此刻激怒劫匪就是自寻死路。
硬碰硬、疯狂挣扎,只会让自己处境更危险。
歹徒捂着她的口鼻,粗暴拖拽着她往后山林深处走。
一路颠簸拉扯,直到远离露营空地的范围,才骤然松手。
重获呼吸的瞬间,张娇大口喘息,不敢有丝毫乱动。
朦胧月色穿透林间枝叶,洒下细碎冷光。
她清晰看见,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正死死对准自己。
刀锋锋利,冷光刺眼,透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性命攸关之际,张娇彻底压下所有慌乱。
她不敢有半点异动,更不敢尝试逃跑或尖叫。
和持刀歹徒比拼速度,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你想要什么?”
张娇强压心底翻涌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却极力保持镇定。
歹徒见她安分听话,眼底凶戾稍稍收敛,直奔目的。
“把身上所有现金,全部拿出来!”
“还有身上所有首饰、珠宝,一件不许留,全部交出来!”
这场深夜劫案,从来都不是偶然的意外。
从张娇踏入盘风山山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盯上了。
这名劫匪是土生土长的山里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