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匪眼里,张娇就是一只妥妥的顶级肥羊。
哪怕潜伏跟踪要冒风险,他也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敲定心思的瞬间,他立刻暗中调整了整套作案计划。
他刻意压下当场动手的贪欲,选择隐忍蛰伏。
打算熬到深夜彻底寂静,山间所有人尽数熟睡。
再悄悄动手,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张娇、搜刮财物。
张娇在暗处忍冻挨饿、瑟瑟发抖的一整晚。
其实劫匪过得比她还要煎熬、还要凄惨。
他没有睡袋、没有保暖装备,只能硬扛山间夜风。
更不敢有丝毫松懈闭眼,全程高度紧绷神经。
死死盯着暗处的身影,耐心等候最佳作案时机。
他就这么硬生生熬着,熬到后半夜夜深人静。
见张娇身形安稳、气息平缓,似是沉沉睡去。
他才敢蹑手蹑脚靠近,小心翼翼拖动睡袋。
原本他的盘算极为稳妥。
先将人悄悄拖到更远的偏僻密林。
彻底避开露营地范围,隔绝所有救援可能。
再将人叫醒,从容威逼抢劫、搜刮干净。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才刚轻轻拖动一下睡袋。
原本看似熟睡的张娇,瞬间惊醒过来。
突如其来的呼救,打乱了他所有周密计划。
虽然只喊出短短一声,音量微弱短促。
劫匪心底依旧一阵发慌,瞬间冒出满身冷汗。
他连忙侧耳倾听远方动静,心底暗自侥幸。
距离隔得远,夜风嘈杂,大概率传不过去。
那边两人定然听不见,不会生出半点变故。
压下慌乱之后,劫匪再度露出凶狠的神色。
不耐烦地催促着张娇,赶紧交出身上钱财。
张娇眼底惶恐未消,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指尖微微发颤,慢悠悠伸手摸向背包口袋。
她平日里出门极少携带大量现金。
一番摸索,最终只掏出寥寥几张零碎钞票。
劫匪见状,立马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快速清点两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嫌弃。
“就这么一点?”
他皱眉低吼,语气满是不悦与贪婪。
“也太少了,根本不够折腾的!”
话音落下,他立马抬手催促,神色愈发急躁。
“快点!把身上首饰全都摘下来!别磨磨蹭蹭!”
张娇闻言,动作依旧缓慢,指尖轻柔无比。
看似乖巧配合,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她此刻身陷绝境,孤立无援,硬碰硬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机,只能靠自己智取,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此番出门爬山虽极简装扮,并未刻意张扬。
但她身上的配饰,件件都是低调奢华的精品。
脖颈间的项链、腕间的腕表、手指的钻戒。
就连耳垂上小巧精致的耳钉,也价值不菲。
她耐着性子,一件一件缓缓往下摘取。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刻意拉长耗时。
昏暗夜色之下,劫匪本就耐心耗尽。
见她这般拖沓,瞬间彻底失去耐心。
“你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想找死?”
凶狠的呵斥骤然响起,裹挟着浓浓的戾气。
张娇心头一紧,不敢再刻意拖延。
顺势将刚摘下的一只珍珠耳钉递了过去。
林间光线昏暗,月色朦胧,视物并不清晰。
可就在耳钉落入劫匪掌心的那一刻。
张娇清晰看见,劫匪双眼骤然发亮。
目光死死钉在那枚小巧的耳钉上,满是贪婪炽热。
瞬息之间,一个大胆的脱困计策,在她脑海成型。
张娇深吸一口气,瞬间稳住心神。
非但没有畏惧退缩,反而大着胆子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刻意佯装不满。
“你催什么?”
“我这些东西件件贵重,磕碰一下就彻底毁了!”
她精准拿捏劫匪贪财的心思,不等对方动怒。
立刻顺着话题,抛出对方绝对无法抗拒的诱饵。
“你根本不懂,我身上这些配饰,全是市面罕见的稀罕货。”
“随便弄坏一件,有钱都未必能再买到第二件。”
“就拿这对珍珠耳钉来说,看着小巧不起眼对吧?”
“这是纯天然野生黑珍珠,产量极低,极其难得。”
“最珍贵的是,两颗珍珠大小、色泽、圆度完全一致。”
“天底下再也凑不出第二对一模一样的成品。”
“若是不小心弄丢一颗,剩下的一颗就彻底贬值。”
“单颗珍珠,连原本十分之一的价值都达不到!”
“我小心翼翼,不是惜财,是真的可惜这独一无二的物件。”
一番条理清晰、细节饱满的话语脱口而出。
劫匪当场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愈发灼热。
他并非毫无脑子的莽夫,常年混迹市井,颇有几分眼力。
他深知,能穿得起一身顶级奢品的女人,绝非普通人。
有钱人从不会佩戴廉价饰品装点门面。
哪怕张娇的话有几分夸大水分,实物绝对价值不菲。
他强压心底的激动,故作怀疑地开口确认。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故意糊弄我?”
其实在他心里,早已彻底相信了大半。
对他而言,真假无需深究,值钱就足够了。
张娇立刻拿捏住他的心思,故作被冒犯的模样。
眼底带着几分错愕与不悦,语气满是坦然笃定。
“就这点小东西,我有必要骗你?”
说着,她将最后一只耳钉气呼呼递到他手里。
劫匪盯着掌心的一对耳钉,依旧满心疑惑。
在他认知里,东西马上就要不属于对方。
对方根本没必要小心翼翼、百般爱惜。
张娇见状,早已备好说辞,从容开口解释。
“我跟你说实话吧。”
“这耳钉确实珍贵难得,但这点钱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是单纯喜欢这对孤品,舍不得它毁于一旦。”
“你拿走之后,大概率也是转手卖掉套现。
“只要它重新流入市场,我总有机会再买回来。”
这番理由看似牵强,却精准打消了劫匪的疑虑。
在他看来,有钱人的执念,本就常人无法理解。
他彻底放下戒备,目光死死盯着掌心的耳钉。
动作瞬间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就磕碰损坏。
贪婪的心思彻底被勾到极致,他忍不住追问。
“那这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
张娇故作云淡风轻,随口淡淡回应。
“没多贵,也就二三十万而已。”
“若是遇到真心喜欢、愿意收藏的行家。”
“三四十万、五六十万转手出去也很正常。”
轻飘飘的几句话,瞬间让劫匪呼吸一滞。
小小一对不起眼的耳钉,竟然价值数十万!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张娇再度加码。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
“这对耳钉,连我这块手表的零头都比不上。”
话音落下,她抬手缓缓解下腕间精致的腕表。
表盘在微弱的月色下,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冷光。
而劫匪的注意力,瞬间被彻底吸引。
他猛地抬头,双眼放光,死死盯住那块手表。
数十万的耳钉,仅仅只是零头?
那这块腕表,到底是何等天价?
极致的贪婪,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