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选!王牌之一!
而场上这少年,谁啊?哪儿蹦出来的?
不动峰?
之前提都没人提过,只当是垫底的弱校。
可眼下——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所有狮子乐队员脸色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麻烦了。”
大丸大吉喘着粗气,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以为捡了个软柿子,结果捏到了一块烧红的铁疙瘩。
这也怪不得他。
谁能想到随口招惹的路人甲,竟是个披着校服的高手?
可现在,他真被架在火上烤了。
赢不了,他在队里说话的分量立马缩水;
本来就不如九州双雄,若还想争部长位置,今天这场,必须赢——赢出气势,赢出威慑!
唰!
念头落定,他双脚猛然分开,重心下沉,腰背微弓,像一张绷紧的弓,蓄势待发。
啪!啪!
对面,伊武轻轻颠着球,指尖摩挲球面,目光沉静,心念如电——
这一战,于大丸是立威之战;
于他,却是淬火之锤。
比赛打到三十分钟,双方的体能都已见底,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所以——
这记发球局,就是胜负的分水岭!
啪!
念头刚起。
伊武深司一把攥紧网球,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是时候亮真本事了!”
嘭!
一记干脆利落的平击发球,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大丸大吉瞳孔一缩,立刻启动,反手稳稳接住,旋即如离弦之箭扑向网前!
“接发直接上网?!”
横川和吉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疯了吧?!”
惊愕未散,他们已看清大丸大吉那惊人的启动速度——双腿爆发出野兽般的弹射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疾影冲向中线。
不愧是全国四强正选!鏖战至此,竟还藏有这般骇人的爆发余量!
啪!
可就在他全力前冲的刹那——
伊武一记削切精准至极,球落地后死死咬在大丸大吉奔袭路线的正前方!
“糟了!”
大丸大吉心头一沉。
这落点刁钻得令人窒息:既卡住他前冲惯性,又逼他在截击与减速间二选一——要么仓促迎球、自乱阵脚;要么硬生生刹住,打乱全部节奏。
他眯起眼,紧盯球路,脑中飞速权衡。
若是九州双雄里那位金发狂狮,定会吼一声,豁出去加速抢攻,用一记雷霆截击钉穿全场。
可大丸大吉……犹豫半秒,脚下猛地收力,硬生生降速!
说到底——
他终究不是那种天生就敢把命押在最后一拍上的狠人。
压力当前,本能选择了稳妥,也暴露了骨子里的迟疑。
“呵。”
伊武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面下的暗流:
“全国四强的狮子乐?不过如此。”
嘭!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突进!
大丸大吉刚挥拍回球,伊武已杀至网前,在对方错愕失神的瞬间腾身跃起,手腕一抖,一记干净利落的高压截击,球如炮弹砸入死角!
“嘶——!”
狮子乐中学队员集体失声。
这球太狠了!
以静制动,还敢压上?
更可怕的是——后半程他的冲刺节奏,竟和大丸大吉旗鼓相当?
“唔……”
横川与吉滕一时哑然。
他们分明从伊武身上,嗅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锋芒:
不怂、不拖、不绕弯子!
面对强敌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尖往上撞!
换作他们自己?根本不敢想!
加贺中信带队那会儿,更别提这种血性打法了!
而这一切——
全因那个人的到来。
“我……真服了。”
横川低声开口,声音轻却沉甸甸的。
此刻,他对石川的敬佩,再无一丝水分。
和他们这群欺软怕硬的混子不同,石川给不动峰带来的,不是技术,是筋骨,是脊梁。
吉滕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这一个多月,他亲眼看着伊武深司这样的新人,把狮子乐中学全国四强正选逼到喘不上气的绝境。
两人心里都清楚:
新的不动峰,不是口号,是实打实站起来了。
“混账!!”
另一边,大丸大吉狠狠啐了一口,脸涨得通红。
情绪彻底绷断,呼吸粗重如风箱,连握拍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潜意识里那股“不能再丢分”的焦灼,正疯狂蚕食他的判断力。
可这一切,早被伊武看穿。
经月余苦练,他不仅力量、步法全面提升,心神更磨得如镜面般澄澈。
此刻面对对手垂死挣扎,他冷静得像一位闭目听诊的名医——
每一拍,都掐准了对方最脆弱的脉搏。
而大丸大吉,早已被躁怒烧空了防线,破绽处处,形同裸奔。
嘭!
“30–0。”
嘭!
“40–0。”
转眼,局点已至。
“呼……呼……”
大丸大吉双手撑膝,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
“呵。”
伊武抬眼,知道火候到了。
他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后仰如满弓,重心压到极限,肌肉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
倏然释放!
自下而上,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劲,轰然炸开!
嘭!!
球啸而出,快得只剩一道白痕!
“太快了!”
大丸大吉头皮一炸。
他万万没料到,打到这份上,伊武的专注力竟还像刚开赛一样锐利如初!
他急忙回想此前发球轨迹,迅速摆出防平击的姿态。
嗤嗤……
可球落地那一瞬,他浑身汗毛陡然竖起——
不对!这球没弹高,反而贴着地皮疯狂侧旋!
唰啦——!
就在他愣神的零点一秒,球猝然暴跳而起!
“这球……?!”
瞳孔里,那颗黄绿相间的球体急速放大,狰狞如子弹!
砰!!
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颊上,鼻涕混着唾沫甩出老远,整个人像被铁锤抡翻的木偶,直挺挺摔在地上,四肢歪斜,狼狈不堪。
“嘶——!!!”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整齐得吓人。
球场,霎时冻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狮子乐中学队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结局竟是这般荒诞又惨烈。
横川和吉滕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预想过十种溃败方式,唯独没料到,会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收场。
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涕泪、姿势滑稽的大丸大吉,两人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惨!
真惨!
横川心想:就算上次被石川吊在铁丝网上晃半小时,也没这么丢人过。
这简直颜面扫地!
尤其对手还是狮子乐中学的主力正选。
横川心里直犯嘀咕:要是换作自己,怕是当场就想钻地缝了。
“嗯?”
可就在这时——
打过不少架的横川,鼻尖猛地一颤,嗅到了空气里悄然浮起的火药味。
“你们打算干啥?”
他二话不说,一步跨到伊武身前,用那副一米九五的魁梧身躯,把身后那人严严实实护住。
“怎么?输得不服气,想来真的?”
“呃!”
狮子乐的队员被这股子狠劲儿震得一愣。横川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真绷起脸来,眼神都像刀子似的刮人。
再说了——
这儿是冬京,不是九州,更不是熊本老家。
客场作战,哪怕狮子乐是全国四强,也不敢轻易越界。万一被人拍下传开,整个队伍的脸都得跟着丢光。
“哼!”
可偏偏有人不退。
一个约莫一米七、棕发微卷的少年缓步上前,脸上几颗雀斑格外显眼,目光却锐利得像淬了冰。他是中牧裕介,初中三年级正选,单打实力连大丸大吉都压不住。
“大丸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我们无话可说。”
中牧冷冷盯住横川:“但当众羞辱我队队员?这事,没完。接下来,就让我替狮子乐,领教一下不动峰的网球!”
“这……”
横川和吉滕脸色唰地白了一截。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几斤几两,根本扛不住眼前这位。
而伊武深司刚打完一场三十多分钟的硬仗,体力早已见底。再上场?赢面薄得像张纸。
更要命的是——
中牧身后,还站着四个虎视眈眈的狮子乐队员。
伊武再猛,也绝不可能以一敌五!
“唔……”
横川身后,伊武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对方摆明了要群起而攻之,这种下作手段,让不动峰三人胸口发闷,憋屈得厉害。
当然,转身走人也不是不行。
面子可以丢,里子已经稳稳攥在手里。
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打,还是不打?”
中牧嘴角一扯,冷笑出声:“不敢打,就麻利滚蛋;敢打,就上来接招!”
他目光扫过三人,毫不掩饰那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没错,他就是在逼。
就是在拿狮子乐的金字招牌,碾不动峰这种毫无底蕴的小学校。
可又怎样?
网球场上,从来只看实力说话。
他代表狮子乐邀战,对方若不敢应,丢脸的,可不是他中牧裕介。
论整体实力,全国四强的狮子乐,对不动峰这种三流队伍,本就是降维打击。
中牧和身后那帮人,早就把这三个人,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了。
“打!为什么不打!”
一声清亮笑声突然从场边炸开。
“这声音……神尾?”
横川和吉滕齐齐回头,只见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正笑嘻嘻朝这边走来。
两人这辈子都没这么盼过他出现。
更让他们心头一热的是——
神尾身后,还跟着石田铁、樱井雅也这些主力正选!
“石、石川部长!”
当他们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最后那道挺拔身影上时,呼吸都快停了。
俊朗面容,沉静气度,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莫名安心。
伊武深司紧绷的肩膀,也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彻底松了下来。
“糟了!”
另一边,狮子乐众人脸色骤变。
援军来了。
而且一看就不是善茬。
尤其是那个酒红头发、半张脸隐在碎发后的少年——气势凌厉如出鞘剑,锋芒逼人,丝毫不逊于刚才击败大丸大吉的那个狠人。
压力,一下子全压回狮子乐那边了。
“出什么事了?”
一道清冷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
骑虎难下的中牧裕介猛然转身,眼睛一亮:“千岁,你可算来了!”
“太好了!”
“有千岁在,稳了!”
……
其余队员纷纷长舒一口气。
“哦?”
不动峰这边,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
来人身材修长,黑发浓密,一双眼睛澄澈透亮,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奇怪……”
但敏锐的伊武很快察觉——对方右眼的光,似乎比左眼暗了一分。
可这点疑惑还没散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压得他脊背发紧。
“这家伙……很强!”
伊武面色一沉。这种压迫感,比大丸大吉强了何止一倍!
“嘿嘿!”
不动峰这边,神尾却咧嘴一笑,一把拨开横川和吉滕,径直往前踱了两步:“狮子乐的大高手,赏脸指点我两拍?”
他笑得轻松自在,眼角余光早把伊武的状态收进眼里——刚拼完一场硬仗,筋疲力尽。
现在,该轮到他登场了。
啪!
一只手掌却稳稳按在他肩头。
“你退后。”
石川走上前来,轻轻摇头:“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抬眼望向对面,唇角微扬:“我说得对吧?九州双雄之一的……千岁千里君。”
“哦?”
千岁闻声抬眸,目光落向石川。
他是狮子乐的门面,全国初中生网球界稳进前十的顶尖选手。
被人叫破名字,他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微微一怔的是——
他竟完全不认得眼前这个人。
可对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分明不是寻常角色。
“您是?”
“石川凌,不动峰的队长。”
石川嘴角微扬,语调从容:“我们和贵校队员起了点摩擦。看这架势,怕是没法三言两语就揭过去。”
“唔……”
千岁眼帘半垂,眸光骤然收窄。
紧接着,他目光一扫——落在身旁神色局促的中牧裕介身上,又落到瘫在地上的大丸大吉:衣领歪斜、球拍脱手、额角蹭破了一道红痕,狼狈得几乎抬不起头。他眉心一拧:“到底怎么回事?”
“这……”
中牧裕介喉结滚了滚,顿了半拍,才压低嗓音,飞快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