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别人压箱底的绝技都能当场扒下来用?!”
“无我之境……真有这么逆天?!”
啪!
话音未落,石川已抢到网前,反手一挑,球如柳絮般飘向后场。
呼!
谁知千岁腾空而起,脊背舒展如弓,手臂抡圆下压——整条手臂仿佛燃起赤色烈焰,狠狠砸向来球!
“这招是——!”
中牧裕介失声低吼:“立海大真田的‘侵略如火’?!!”
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
那记扣杀裹挟着千钧之势,炮弹般轰向地面!
呼呼!!
热风扑面而来,空气都似被点燃,鼻尖竟泛起一丝焦灼感!
“我的天……”
神尾喉结滚动,唾沫咽得干涩发疼。
心彻底沉了下去——这辈子,再也不想站上这个人的对面。
强得不像话!
这已不是同个维度的较量!
横川、吉滕等人僵在原地,像盯着一头刚从神话里跳出来的凶兽。
九州双雄!
全帼级!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读懂这六个字的分量!
可更骇人的是——
如此焚尽一切的扣杀,石川竟硬生生抓到了破绽!
他腰腹一拧,球拍斜切而上,与下坠的网球狠狠一蹭!
刺啦——!
剧烈摩擦瞬间卸掉大半力量。
那原本势不可挡的一击,竟被挑成一道轻盈弧线,悠悠飞回对方半场。
“不可能!!!”
中牧裕介手指掐进掌心,眼珠几乎迸出。
那是‘侵略如火’啊!
还是千岁占尽先机、十拿九稳的必杀一击!
居然……被挡回来了?!!
唰啦!
千岁落地未稳,膝盖一压,整个人再度弹射而起!
身体前倾如猎豹扑食,球拍挥出一道惨白残光,朝着网球悍然抽去!
砰!!!
球拍与球撞出爆裂巨响。
嗖!
嗖嗖嗖!!!
下一瞬——
那颗被抽中的网球骤然炸开,幻化成数道残影,拖着尖锐啸音,劈头盖脸射向石川!
“爆球?!!”
中牧裕介等人浑身一颤。
“他连橘的招牌技都复刻出来了?!”
惊愕过后,所有人下意识扭头——
望向球场另一端那个沉默伫立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这个此前被他们忽略的不动峰部长,早已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角色,而成了谁也不敢轻视的对手。
但与众人预想中如临大敌的紧张不同——
此时的石川,只是静静站着。
左手握紧球拍,右手随意搭上球网,指尖轻轻拨弄几下网线,仿佛在掂量那细微的松紧与张力。
唰!
他仰起脸,目光直直刺向千岁:“千岁君,光靠复刻别人的绝技——你的网球,还差着火候呢!”
话音未落。
数道网球虚影已如疾风掠面而过。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手腕一旋,球拍斜斜一扬——那角度仿佛早算准了轨迹,恰巧迎上其中一道残影。
砰!
脆响炸开。
真球应声被切中,骤然变向,化作一道银白电光,在千岁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瞬间凝滞的注视下,擦着他耳际呼啸飞出。
“这……怎么可能?!”
千岁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自己苦心磨炼的杀招,竟被对方这般干净利落、毫无花哨的一击,轻描淡写地拆解殆尽?
震撼!
骇然!
屈辱!
可千岁终究是全国顶尖的狠角色。心潮翻涌不过一瞬,便强行压下杂念,重新绷紧神经。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局定生死,自己已被逼到悬崖边缘。
眼前这人,实力远超预估。
再存半点侥幸,只会输得更难看。
必须——不留余地,倾尽所有!
嗡——!
念头落定,他周身那股沉寂已久的“无我”之气轰然暴涨,继而急速收束,凝成流光溢彩的虹晕,在他身侧盘旋流转。
“没想到……真要用到这一招。”
这是他在与四天宝寺双打组合鏖战时,偶然撞开的一扇门——彼时灵光乍现,却尚未真正踏进门槛。
如今虽仍只是初窥其径,但此招之威,早已颠覆他对“无我”的全部认知。哪怕只掌握皮毛,他也敢断言:手冢、幸村若在此,也得正色以对。
心念一动,他缓缓抬眸。
虹光在他眼底奔涌,无我之力如清泉灌顶,将思维淬炼至前所未有的敏锐。
就在这一刹那——
他竟能短暂捕捉未来轨迹,甚至模糊窥见对手下一拍的落点!
“嗯?!!”
可下一秒,他脸色陡然僵住。
“看……看不见?!!”
……
沙沙……
微风拂过球场,树叶轻颤。
可场内静得瘆人,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滴答!
滴答!
冷汗大颗滚落,砸在塑胶地面,洇开深色斑点。
此刻,被冠以“九州双雄”之名的千岁,竟单膝跪地,网球静静从他脚边滑过。
他脸上神情反复撕扯——震惊未散,惊惧又起,茫然紧随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输了!
最后一球,纵使启用了那尚在萌芽中的神秘境界,依旧抓不住对方一丝破绽。
那人的球……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石、石川凌……”
他死死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不甘像火在烧——他竟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场边狮子乐队员彼此对视,眼神空茫。
对他们而言,刚才那场对决,恍如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千岁输了。
输得毫无悬念,输得体无完肤。
狮子乐的骄傲,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被一所籍籍无名的学校,踩进了泥里。
“怎么回事?!”
一声洪亮喝问劈开寂静。
唰!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名金发少年阔步而来,肩线利落,校服穿得笔挺,浑身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
“橘!”
中牧裕介眼睛一亮。
橘桔平!
狮子乐中学王牌,与千岁并称“九州双雄”的真正顶梁柱!
在队内人心中,橘的实力与气场,甚至隐隐压过千岁一头。
“千岁?!”
橘跨入场内,一眼瞥见跪地的千岁,脸色骤沉:“出什么事了?”
他心头一震。
太熟悉了——好友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就连西霓虹大赛那场硬仗,千岁也没露出过这般溃败之态。
“我……输了。”
千岁喉结动了动,嘴角牵起一丝涩意十足的笑。
输就是输。
既然是堂堂正正被碾压,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推诿、不会找借口。
输了?
橘眯起眼,眉峰微蹙。
还真是因为网球输了?
稍顿,他语气一沉,带着几分自责:“抱歉……要不是那件事,你根本不会栽在这里。”
“呃……”
周围队员脸色齐齐一变。
那事在狮子乐网球部,是连提都不敢提的雷区。平日里,也就大丸大吉那个愣头青,才敢口无遮拦。
“眼睛……吗?”
千岁下意识抬头,可话音未落,左眼瞳孔猛然一缩,像被无形之针扎中。
“不,不是这个原因。”
“什么意思?”
橘一怔。
这反应,和平时那个运筹帷幄、滴水不漏的千岁,判若两人。
“因为……”
千岁张了张嘴,苦笑更深:“从始至终,他连我右眼死角,一次都没碰过。”
“什么?!!”
这话一出,橘当场怔住。
不止是他,全场狮子乐队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中牧裕介更是脱口而出:“那个叫石川凌的……早就识破了?!”
“石川凌?”
橘皱眉转向他。
“啊!”
中牧裕介被他目光一扫,慌忙解释:“他是冬京……不动峰中学的网球部长。”
“唔。”
橘眉头锁得更紧。
这校名闻所未闻;这个名字,更不在全国新锐名单里。
“不动峰……”
他低喃一句,随即挑眉,眼底跃起一簇灼灼战意。
“没必要了。”
这时,千岁却已站起身,朝橘轻轻摇头,笑容疲惫却清醒:“他太强……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朝自己的球包走去。
橘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哥们打的什么算盘——分明是想亲手把今天这口气,一口一口咬回来。
可一想到千岁,心里那团火就被硬生生摁了下去。向来雷厉风行的他,竟咬着牙把翻涌的躁意压进喉咙深处,连指节都泛了白。
但……
他悄悄把“不动峰”和“石川凌”这两个名字,刻进了记忆最深的角落。
……
砰!
另一边。
全国大赛决赛现场。
一记裹着风声的重扣砸在底线,球网都仿佛震了一颤,全场霎时落针可闻。
“比赛结束。”
“立海大附属·真田弦一郎胜,6比0。”
“立海大附属以总比分3比1,夺得本届全国冠军!”
“噢——!!!”
话音未落,看台四周已炸开一片海啸般的呐喊。
“太狠了!”
观众席上,来自全国各地的校队队员全都愣住了神。
“牧之藤确实不弱,可单打这块儿,根本碰不上立海的边。”
人群里,一个白T恤少年顶着刺猬似的竖发,鼻梁上架着副不透光的白框眼镜,指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划下几行数据。
“可不是嘛。”
旁边那个圆脸蛋、发型像煮熟鸡蛋的少年苦笑摇头:“双打赢了一场,可照立海这势头,明年他们连双打的缝儿都给你补得严严实实!”
“嗯。”
眼镜少年颔首,笔尖顿了顿。
滴水不漏的单打!
密不透风的双打!
明年的立海,注定是三年来最锋利的一把刀。而青学现在的阵容,连迎上去对砍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啊……”
乾忽然低喃,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下去:“要是他还在这儿,咱们单打,未必没得打……嗯?!”
猛地一怔。
他身子猝然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错觉?还是……”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倏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乾,怎么了?”
大石侧过头,一脸疑惑。
“我……我好像……”
向来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的乾,声音竟微微发颤,“我好像看见他了!”
“他?”
大石一头雾水。
“等等——!”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说的是……他?他回来了?!”
“果然只是眼花了。”
冲出球场的乾左右扫视,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通道,最终苦笑着摇头,“刚才那一下,怕是盯太久,看岔了。”
“唉……”
身后追上来的大石扶着膝盖直喘气,声音里满是失落。
要是乾真没看错,那人真回来了——青学拿全国入场券,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甚至那个位置……也未必不能争一争。
可惜!
两人默然转身,背影渐渐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
他们不知道,就在墙外那条小路上,石川正带着一队穿黑外套的少年,不疾不徐地走过。
这次全国赛,他本意就是带神尾、伊武这群心高气傲的新血,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全国水准。
回到不动峰后,在石川带头拼杀的劲头带动下,网球队直接掀开了新一轮特训。
这次加了新规矩——
每周一场随机对抗赛。
赢的人,能单独获得石川手把手教一招必杀技。
消息一出,训练场瞬间烧了起来。神尾、伊武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吃饭都在琢磨怎么赢;横川、吉滕也不甘垫底,和狮子乐交过手后,早把自己当成了不动峰真正的骨头。至于荣誉?那玩意儿只有一个标准——石川点头认可!
比起招式本身,这份认可,才真正烫手、滚烫、叫人拼命。
连两个即将毕业的老将都铆足了劲,底下初一初二的队员哪还敢松懈?一个个咬着牙往死里练。
于是,不动峰的整体实力,肉眼可见地往上拔节。
其中,石川亲自盯得最紧的,是神尾、伊武和石田三人。
他们的成长速度远超原定轨迹:节奏压制、瞬时麻痹、波动球——三项核心打法,在升入初一第三学期前就已炉火纯青。
自然,也稳稳甩开了其他新人一大截。
趁热打铁,石川又抛出新任务:所有正选,必须活跃在冬京街头球场。
每人目标明确——拿下自家附近那片球场的“王座”!
他心里门儿清:训练再扎实,终究是纸上谈兵;真刀真枪的比赛,才是打磨一个人的磨刀石。而那些鱼龙混杂、脾气古怪、招数野路子的街头球场,恰恰就是最好的淬火池——能把神尾他们身上的毛刺、犹豫、虚浮,一并烧尽、锻实!
很快,以不动峰为圆心,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