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可狂狮哪会认输？
强攻撕不开，那就把拳头攥得更紧、砸得更重！
砰！
砰！
砰！
橘彻底放空杂念，每一记挥拍都像砸向大地的重锤，气息越燃越炽，战意越积越厚。
轰——！
第九球杀到！
他浑身气势轰然炸开，一道暗红气流冲天而起，仿佛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咚！
一记扣杀轰然落地！
水泥地面被巨力硬生生压出个拇指大的浅坑，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啪哒……啪哒……
网球弹跳着滚向远处。
“咕噜。”
裁判席上，樱井雅也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唾沫，声音发紧：“15-30……”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球场中央——那个周身缭绕着暗红气焰、宛如活体凶兽的身影上。
“这股威压……”
不动峰正选们脸色发沉。
橘带来的压迫感，比当年千岁开启无我境界时更灼人、更原始、更让人腿软。
“哥……哥哥。”
橘杏怔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橘向来以狂野著称，才得了“狮子”的绰号。可此刻的他，却像一头刚踏出密林的成年雄狮——沉默、厚重、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单凭气场，就足以让多数人未战先溃。
“不错。”
就在这片死寂中，球场另一端，石川忽然轻笑点头：“恭喜你，终于把这股力量唤出来了。”
嗯？
橘目光陡然一转，狮瞳如刃，直刺过去。
若换作旁人，定当以为他在虚张声势。可橘却在他眼底，清楚看见了——笃定，还有那么一丝久等之后的释然。
“他……刚才一直在引我入局？”
橘心头一震。
这话若说出口，没人会信。
但他的直觉，正尖锐地提醒着他：这场较量，从他踏入网球部的第一天起，就已被对方悄然落子；校内选拔的分组、对手的轮次、甚至每一次关键球的节奏……全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推着向前走。
所有线索，都如箭般直指眼前这人——那个始终隐在薄雾里、轮廓模糊的不动峰掌舵者……石川凌！
啪！
啪！
球场中央。
橘一下下击球，节奏沉稳，却暗藏锋芒。
他周身气场悄然拔升，一抹暗红似血的气息浮荡开来，压得旁人胸口发紧，仿佛有头蛰伏已久的猛兽正缓缓睁眼。
嘭！
骤然间——
他腾身挥拍，一记重炮轰出！
网球裹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向地面，闷响如雷贯耳，震得人脊背一挺，神经瞬间绷紧。
唰！
可就在球将弹起的刹那——
一柄银灰球拍无声切入，精准卡位，截住去路。
嘭！
球撞上拍面，力道炸开。
可石川的手臂纹丝不动，稳如磐石，连一丝颤动都欠奉。
“力道有了，但太直、太硬。”
石川语气平淡，右手轻振，球便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呃……”
橘杏瞳孔微缩。
她不是傻子——哥哥确实变强了，可石川呢？面对更强的橘，他竟比从前更显游刃有余！
这不是错觉！
此人，绝非寻常全帼级选手能比！
踏！踏！
话音未落，橘已疾步突进。
他没再用发球上网——那招是奇兵，用多了便成废招。
以他多年征战的经验，这种级别的对决，胜负只有一条路：硬碰硬，正面碾碎对方！
而他，恰恰最擅长这个。
砰！
追至球前，他腰腹拧转，球拍如鞭甩出！
一声脆响炸开，震得耳膜嗡鸣。
嗖！
一道淡黄残影破空而出，快得几乎拖出虚线。
“超级弹跳？！”
伊武脱口惊呼，“职业赛才见得到的爆发式起跳，他居然真打出来了？！”
这招对核心力量、膝踝爆发、身体协调的要求近乎苛刻。别说高中生，就连不少职业新秀，实战中都难稳定施展。
橘桔平！
气势如怒狮扑食！
打法似烈火焚原！
单是那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足以令人心胆俱裂。伊武深司扪心自问：若自己站在对面，怕是还没接第一球，腿已先发软！
嗤啦——！
可下一秒，一道尖锐的削切声刺破空气，把他拉回现实。
“部长……”
伊武目光死死锁住石川——只见他滑步如风，球拍贴球疾转，摩擦之间火花似隐似现。
那一瞬，伊武眼底掠过惊愕，随即迅速燃起滚烫的灼热。
他本是心比天高的天才，横川、吉滕之流，他向来不屑一顾；神尾、石田这些同龄佼佼者，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命运相似的同行者罢了。
哪怕传闻中那些在全国大赛上所向披靡的顶尖高手，伊武虽知不敌，心底仍存一分傲气：“若我站上那片赛场，未必不如他们！”
可自从遇见石川——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降维碾压”。
而此刻，亲眼目睹这场巅峰对决，他心跳如鼓，血液奔涌。
橘越震撼，他对石川的敬意就越炽烈！
“原来……技巧，竟能精妙至此！”
他盯着场上交锋的身影，眼中光芒灼灼。这场比赛，为他推开了一扇门——通往技艺极致的大门。
另一边，神尾则从橘身上嗅到了另一种网球的味道：狂野、炽烈、毫无保留。
他身形清瘦，训练再苦，也比不上石田铁那副钢筋铁骨。所以他的路，从来都是轻、快、灵。
而眼前这场较量，让他豁然开朗——
既然做不了撼山猛狮，何不做逐风猎豹？
想到这儿，他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微微发抖。
……
嘭！
嘭！
球场之上，攻守如潮。
橘凭一身蛮劲与闪电反应，打出令人窒息的暴烈节奏，快得人眼皮直跳，呼吸都跟不上。
而石川，则以毫厘不差的预判、快到失真的移动、教科书般的击球点控制，把每一记重击都化于无形。
一时之间，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不愧是击溃千岁的人。”
橘低喝一声，脚下猛然提速，身体前倾如猎豹扑食，球拍高举，悍然劈下！
砰！
爆响炸裂！
网球在拍面上剧烈震颤，几欲散架。
嗖嗖嗖！！！
紧接着，数道淡黄幻影齐射而出，如群蜂袭敌，铺天盖地罩向石川！
“暴走球！”
橘杏猛地攥拳，指尖发白。
这是哥哥的招牌杀招——真假难辨的多重残影，光是气势就能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就算强作镇定，九成九的人也根本来不及分辨哪一颗才是真球！
“这次……哥哥赢定了。”
她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
嘭！
一声清越击球声，骤然撕裂全场寂静。
“接住了？！”
橘杏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住石川球拍上那颗高速旋转、嗡嗡作响的网球。
暴走球……被当场拆解？
“呵。”
石川眸光一闪，手腕一抖，球拍如刀锋横扫——
嗖嗖嗖！！！
一道同样迅疾、同样分裂、同样令人目眩的淡黄残影群，反向呼啸而出！
“暴走球？！”
橘杏声音发颤，像见了鬼。
这可是哥哥苦练多年、靠千锤百炼才打出的绝技，竟被对方轻轻一挥，原样复刻？
“唔……”
对面，橘眼神骤然一沉。
没人比他更通晓暴走球的奥秘——那是靠千钧一击的抽打，让网球在空中高频震颤，幻化出重重叠叠的残像，仿佛分裂迸射出十几颗球一般。
理论上，只要旋转速度突破临界点，也能逼出类似奇观。
可那终究只是纸上的推演！
哪怕亲眼所见，橘仍觉得眼前一幕虚浮得像场幻梦！
“石川凌！”
他心底又一次咬住这个名字。
本以为已把对方抬得够高，却没料到，那人的球技早已踏进常人难以企及的领域。
“既然如此……”
唰！
橘骤然昂首，目光沉静如古井，直迎漫天飞来的幻影球。
紧接着——
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他右臂豁然扬起球拍，左膝一提，稳稳抵在右腿前侧，姿态如弓待发。
刹那间，一股暗红气焰轰然炸开！
恍惚之间，众人仿佛瞥见一道金发猎猎、气势磅礴的身影，与橘的轮廓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莫非是……”
橘杏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她猛然记起——狮子乐的老队员曾压低声音告诉她：当年橘就是凭一记神出鬼没的杀招，正中千岁右眼，硬生生打出了那场震惊九州的逆转！
呼——！
下一瞬，橘腰腹发力，肩背绷紧如铁，整个人向前猛倾，球拍横空劈落，结结实实砸在来球之上！
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撕裂空气。
嗖嗖嗖嗖——！！！
被击中的网球骤然爆开，十数道淡黄残影狂飙而出，卷成一道灼热风暴，裹挟着撕裂气流的尖啸，直扑对面的石川凌！
这正是橘压箱底的终极绝技——爆球乱舞！
呼呼呼——！！！
风暴刮起的劲风猛烈掀动石川的黑发，而被数十道残影死死锁住的他，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差不多了……也该亮真章了。”
嗡——！！！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陡然炸裂！
球场边观众只觉头皮一麻，仿佛被无形利刃抵住了咽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股压迫感……！”
但真正被钉在原地的，是橘。
此刻，纯白强光已将他整个视野吞没。短短一瞬，他竟像被裹进一层透明冰晶铸就的囚笼里——连呼吸都凝滞了。
纵是那头暴怒的赤色雄狮，也本能地绷紧脊背，寒毛倒竖。
嗡——！！！
白光奔涌而出。
橘眼前骤然一黑，随即又猛地一亮——视觉闪电般回归，世界重新染上色彩。
沙……沙……
细微的滚动声悄然响起。
他下意识垂眸，只见那颗网球，正悠悠滚到他鞋尖前，停住。
……
“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场外，石田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其余人也都僵在原地，神色怔忡，满脸不可置信。
片刻后，所有正选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那个黑发少年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拂过耳畔的一阵微风。
“部长他……究竟做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那一瞬的白光，彻底吞没了所有视线。没人看清石川是如何瓦解“爆球乱舞”的。
事实上，就连橘自己，此刻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那道光……”
他指尖微微发麻，记忆里那抹雪亮锋芒再度浮现——当时他几乎不敢眨眼，生怕稍一晃神，身体就会被那股凌厉到极致的气息生生剖开。
隐隐地，他意识到——
那恐怕，真不是错觉。
唰！
他猛地抬眼，目光再次锁住对面那人。
脸上再无半分轻慢，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然。
这个人……强得离谱！
初中圈子里，他虽未与传说中最强的幸村、手冢真正交手，但石川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丝毫不逊于那两位顶峰之人。
“不过……”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在狮子乐一年多，他横扫九州初中界；西霓虹大赛上，甚至和四天宝寺的“圣经”白石藏之介正面硬撼过。
可幸村、手冢那种级别的对手，他始终无缘一遇。
而眼前这位——至今仍如云中神龙、行踪成谜的石川凌，却亲手为他推开了一扇门。
嗡——！！！
暗红气流再度翻涌升腾，如熔岩奔流，将橘全身裹入炽烈战意之中。
一头被激怒的狂狮，撞上了此生最坚硬的岩壁。这一次，他选择撕开全部枷锁，倾尽所有。
砰！
他再度发球。
暗红气焰加持之下，他的专注、反应、爆发力，尽数飙升至巅峰状态。
狂狮橘桔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再度朝对手扑去！
……
嘭！
嘭！
时间流逝，战况愈演愈烈。
力量与精度在极限处碰撞，球速快得肉眼难辨。四周观众渐渐跟不上节奏，频频揉眼、摇头，生怕漏掉一帧画面。
唯有正选还能勉强捕捉轨迹。
可很快，横川、吉滕也撑不住了。
再过片刻，天赋最拔尖的神尾与伊武，呼吸也开始紊乱；就连端坐裁判椅、居高临下的樱井，都开始感到视线模糊、头晕目眩。
每一次判罚，都只能凭两人姿态、落点预判，而非真实所见。
整场比赛，竟滑入连裁判都无力厘清细节的混沌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