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
他手腕一抖，将网球高高抛起，旋即拧腰转胯，球拍如战斧般劈落而下！
砰——！
网球应声离线，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流光！球路所过之处，气流被硬生生剖开，留下肉眼可见的银白涡痕，仿佛空间都被这一击灼烧出裂隙！
“这发球——！！！”
德川瞳孔骤然收缩。
别提接球，光是这股压迫感就令人窒息。稍有迟滞，连球影都抓不住；哪怕勉强反应过来，若步法慢半拍，怕是球没碰到，人先被砸得踉跄倒地！
“石川君……你打算怎么应对？”
德川目光一转，锁住石川。只见对方早已启动，身形如猎豹扑出，稳稳卡在网球落地前一瞬，提前抢占位置！
唰——！
电光石火间，他甚至没低头看弹跳轨迹，只斜睨一眼平等院的站位，反手一挥，球便裹着尖啸直钻对方反手死角！
“这么轻松？！”
远野、君岛齐齐一怔。
先前光击球爆开时浓烟翻涌、震耳欲聋，他们既无回放权限，又缺教练组的战术分析，本能认定——石川能回过去，必是拼尽全力、险象环生！
谁料——
他不仅移动快得像踩着风，回球更是一气呵成，干脆得近乎傲慢。若非亲眼所见，真要以为是海外U-17主力正与平等院正面硬撼！
“基本功扎得极深。”
观战室内，黑部微微颔首：“他挥拍时肩肘稳定，重心压得极低，动作里没有一丝犹豫——这不是侥幸，是绝对的掌控力。此人……比预估更强。”
“身份查清了？”
他侧身问斋藤。后者摇头：“没有登记记录。突然出现在停车场外围，全程未报备，直到跟德川一同踏入基地。”
“身份成谜？”
黑部眉峰微蹙：“不，他来基地，必有所图。只是我们还没触到那根线。”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叩下巴，目光牢牢钉在球场中央——那个与平等院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少年身上，眼底光芒愈发明亮。
砰！砰！砰！
球场上，拖鞋踏地声与球拍破空声此起彼伏。
平等院与石川的节奏越推越疾，快得令人心悸。场边不少高中生已跟不上视线，盯久了只觉天旋地转，胃里泛酸。
“这家伙……还真有点门道！”
远野盯着石川——疾奔如风、挥拍似刀、落点刁钻得如同丈量过千百遍，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君岛亦然。
他们是一军王牌，是霓虹U-17海外征战的锋刃。
可此刻暗自掂量，竟隐隐生出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有意思。”
与石川正面对决的平等院，嘴角却悄然扬起。
速度、爆发、落点控制……全无可挑剔。更关键的是——他始终游刃有余，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比起德川，此人倒更像是从异国赛场杀回来的怪物。
“呵！”
念头掠过，平等院眼中浮起一抹兴味。
“那就让我亲手试一试，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话音未落，他忽然变招——一记突兀的短截击，球贴网而过，又低又飘，几乎蹭着地面滑行！
“这截击？！”
德川眉头猛跳。
角度刁钻，时机反常，分明是故意漏出的破绽！
他立刻扭头，死死盯向石川——
事出反常，必有后手！以石川的脑子，绝不会视而不见！
踏！
可下一秒，石川竟毫不迟疑，一步跨出，瞬间提速，直扑那颗低空滚转的网球！
“蠢货！”
远野冷嗤出声。
周围高中生纷纷摇头——破绽摆得如此明显还要硬撞，不是愣头青，就是自大过头！
“呵。”
迎着飞速逼近的网球，石川唇角微扬。
他当然懂平等院的意图，也清楚旁人怎么看自己。
“想用假破绽逼我冒进？”
识破这点，他非但不收势，反而借力腾空！
呼啦——！
众人惊愕中，他已凌空跃起，双臂绷紧，球拍随腰腹扭转轰然抡出！
呜——！！！
狂风骤起！漆黑气流缠绕拍面，如怒龙咆哮着向前奔涌！
“嗯？！”
“我是不是看岔了？！那是……？！”
“不可能！！绝不可能！！”
场边学生齐齐失声，像被扼住喉咙般僵在原地。
“Jaife？！”
德川眼皮狂跳，“不对……这不是Jaife！是更霸道、更凶悍的——”
轰！！！
一声炸响，震得玻璃嗡鸣！
网球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墨色闪电，横贯全场，狠狠砸在平等院脚前，碎石飞溅！
他全程未动，甚至没抬一下球拍。
啪嗒…啪嗒…
网球在尘土里轻轻弹跳两下，终于停住。
平等院眯起的眼陡然睁开，目光如刀，直刺石川：“黑色战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唰——！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人群后方——
那个红发如焰、面容冷硬如恶鬼的男人。
“这小子……居然把黑色战斧练到了这个火候？”
鬼面色不动，双臂环抱胸前，望向石川的眼神，却悄然软了几分。
“他是我弟弟。”
似乎是看穿了入江的困惑，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当年勉强这条网球路，是我亲手为他推开的。”
“原来如此。”
入江微微颔首，心里那点疑云顿时散开。
“该死！”
而远处的远野，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黑衣少年竟和鬼有牵连——哪怕他打心底瞧不上对方，也不敢贸然出手了。
“鬼的弟弟？”
君岛心头一震，恍然大悟。
难怪他球风凌厉、气场迫人。
面对平等院时，竟能稳如磐石，毫无怯意。
确实。
有鬼这座靠山在，他在霓虹U-17几乎就是横着走的主儿。
“嘁！”
可站在一旁的远野，却冷嗤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靠别人罩着打球，他的水准早被钉死在原地了。再说了……哼，也不是谁都买鬼的账！”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中君岛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平等院——整个霓虹U-17，真敢正面硬刚鬼的，平等院绝对是头一个！
“而且……”
他眯起眼，目光渐沉。
“想拿‘黑色战斧’来压平等院？这小子，怕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在他看来，石川亮出鬼的成名技，本意是镇住对手。可他根本不知道，平等院与鬼之间那段撕不开、咽不下的旧账。
这一招非但镇不住人，反倒像掀开了陈年伤疤。
“这小子……聪明得有点过火了。”
“呵……呵。”
球场上。
听完鬼的话，平等院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眸光骤然锋利：“今天这老伤，怎么又隐隐发烫了？”
唰！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如刀般钉在石川身上，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无声弥漫开来。
“小鬼，不是嚷着要看霓虹U-17最强的网球吗？现在——睁大眼睛，好好尝尝！”
轰！
声落刹那，他整个人气势陡然炸开，如火山喷涌。
“这股压迫感……不可能！”
场边的德川瞳孔骤缩，声音都发了颤：“他跟我打的时候……根本没动真格？！！”
沉重的冲击，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嗯？”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凝，透出惊疑：“石川他……居然没被压垮？”
第一眼，德川以为是错觉。
可定睛再看——石川立在原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从容。
笃定。
就像刚才一拍抽飞光击球时那样，不动如山。
“前辈。”
这时，石川开口了。
他唇角微扬，望着松垮穿着、脚踩拖鞋的平等院，语调轻松：“既然您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好！”
平等院眼神一凛。
嘭！
网球如炮弹般呼啸而出。
“太快了！”
场外高中生们齐齐变色——这球速，早已突破肉眼捕捉的极限？
“平等院老大真上心了！”
远野激动得攥紧拳头：“这球就算反应过来，也绝无可能追上……”
嘭！
话音未断，清脆的回击声已响彻全场。
“什么？！”
远野眼皮猛跳。
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吃力，那人竟还游刃有余？
嘭！
另一侧，平等院迅速挥拍，将球狠狠砸回。
“嗯？”
球拍震颤传来异样反馈，他眉峰微扬：“这力道……倒有点意思。”
嗖！
手腕一抖，网球化作一道残影斜劈而去。
踏踏踏！
对面的石川重心骤沉，身形如猎豹般暴起，眨眼间已扑至落点。
“前辈。”
他仰起脸，望着衣衫随意、赤脚踩地的平等院，笑着摇头：“您这双拖鞋……怕是要被球风掀飞了，还是穿上吧。”
穿鞋？！
场边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他们还是头一回，见人在正式对战中当众提醒平等院注意仪容——上一次这般大胆的场面，恐怕还得追溯到他与鬼那场震碎所有人认知的巅峰对决。
“哦？”
平等院眸子一眯，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灼热。
“听你这口气……是笃定自己能赢我？”
唰啦！
话音未落，他球拍猛然划出一道赤红弧光，“嗤”的一声，一只通体燃烧的火鸟腾空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糟了！”
鬼面色骤变。
“来了！”
远野与君岛同时屏息，双眼瞪得滚圆。
「华夏火鸟舞」！
“唳——！！！”
尖锐长鸣刺破空气，赤焰巨鸟挟风雷之势，朝石川当头俯冲。